《鬼圣今天也想摆烂》墨隐星河

6、咸鱼被迫翻身 从

　　从那晚以后，克劳斯枢机主教看到狐小焰就躲着走，愣是没来找她麻烦。

　　狐小焰估摸着是阿德里安在背后也帮着把事情压下去了，她也就没多问，乐得清闲，天天在别院小厨房里研究新菜式。

　　没过几天，阿德里安收到坏消息。北边三个哨所同时失联，接着斥候快马回报：亡灵潮越聚越多，而且这回有了领头的指挥官。

　　一个巨大的骷髅骑士，骑着匹骨马，武器是把锈迹斑斑的□□，身后还跟着一大批骷髅兵。以前亡灵都是散兵游勇，看到人就冲上去，这回有了这个骷髅指挥，列阵冲锋，圣殿骑士团上去一波被打退一波，伤亡不小。

　　消息传到圣殿总部，主殿议事厅里吵成了一锅粥。狐小焰本来没打算去理睬，但架不住议事厅就在她别院正前方，那帮主教的嗓门一个赛一个地大，隔着两堵墙都能听见。

　　“必须求和！派人去跟亡灵领主谈条件！”

　　“求和？跟亡灵谈条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那你说怎么办？骑士团都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圣殿的荣耀不容玷污！”

　　狐小焰蹲在院子里啃烤肉串，边啃边摇头。无头鬼从扇面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老大，他们吵什么呢？”

　　“吵怎么打亡灵呢。”狐小焰把签子上的最后一块肉啃干净，“打就完了呗，吵有什么用。”

　　“那老大你去打呗？”

　　“不去。我又不是圣殿的人，我就是一个开烤肉店的。”

　　无头鬼缩回去了。

　　傍晚，阿德里安来找她。狐小焰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晒太阳，脚边放着半坛没喝完的酒，脸上盖着把扇子挡光，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别劝我，我不听。”

　　“我还没说话呢。”

　　“你一来我这儿就没别的事。肯定又是亡灵的事。”

　　阿德里安没否认，搬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北境冰原产百年冰酒三坛。”

　　狐小焰的耳朵从扇子底下露出来一点。

　　“东海岸特供海兽肉一整头，现杀现送。”

　　耳朵又动了一下。

　　“南方火山地带火椒十斤，晒干的，够你用一年。”

　　扇子往上挪了两寸，露出半只眼睛。

　　阿德里安不紧不慢地继续念：“还有，圣殿美食街南段第三间铺面，上下两层带后院，地契在我这儿。”

　　狐小焰把扇子一掀，坐起来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那种为几坛酒几斤肉就出卖劳动力的人吗？”

　　阿德里安把地契从怀里抽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上面盖着圣殿的朱红大印，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狐小焰一把抢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自己储物戒里，迅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亡灵领主是吧？它在哪儿？”

　　阿德里安笑了：“北边六十里，红叶谷。它在那扎了营，把周围三个镇子全屠了，骑士团退到第二道防线，撑不了多久。”

　　“三个镇子？”狐小焰皱了皱眉。她记得那一片，来的时候经过，镇上有卖熏肉的、卖乳酪的，还有一家酒馆的苹果酒不错。

　　“快走快走。”她把扇子往发髻上一插，往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刚才说的那头海兽肉，是现杀现送吧？别拿冷冻的糊弄我。”

　　“现杀现送，冰系法师全程保鲜。”

　　“行，带路。”

　　阿德里安跟在她后面出了院子，两人穿过圣殿广场往北门走。克劳斯枢机主教追出来喊：“殿下！您真让她去？她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亡灵领主！”

　　阿德里安头也不回：“她在，比整个骑士团都管用。”

　　克劳斯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倒是没拦。大概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出了圣城，狐小焰嫌骑马太慢，袖子一甩，半空中“呼啦”卷起一股黑风，风里裹着淡淡的鬼域寒气。

　　她单手掐了个诀，脚下凭空浮起一团巴掌大的乌云，云边还挂着几缕像头发丝似的黑雾，缠在她指尖晃晃悠悠。

　　“上来。”她偏头看阿德里安，下巴朝那团云一扬，“抱紧我腰，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捞。”

　　阿德里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另一只手往空中一抓，那团乌云“噗”地膨成一张黑绒软榻，稳稳托在她身后。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腰，指尖刚碰到她衣料，狐小焰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黑云像被扯着线的风筝，“嗖”地蹿上半空。

　　风一下子灌满耳朵，阿德里安低头，圣城的白塔尖小得像根针，广场上的人群缩成黑点。他平时骑白马走山路，哪见过这阵仗？脚下踩着一团会飘的云，云底下还拖着一条黑沉沉的雾带，像把整片天割开道口子。

　　“这、这是什么法术？”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被风刮得发飘。

　　“腾云驾雾，鬼域基础款法术。”狐小焰眯眼辨方向，黑发被风掀得乱飞。

　　阿德里安只觉得耳边那声“呼呼”骤然静了，像突然钻进个罩子。

　　“能不能稍微慢点？”

　　狐小焰感觉袖子被扯得快要脱线，扭头瞥他一眼，金瞳里映着鬼火，亮得惊人。

　　“怕了？”她随手扯过一缕黑雾往面前一缠，雾气立刻凝成半透明的屏障，把横冲直撞的风全挡在外面。

　　“……没有。”阿德里安挺直腰板，努力维持表情管理，可狐小焰速度一刹，他整个人往前栽，鼻尖差点怼上她后脑勺，只好改抓她肩膀。

　　“就是觉得，你这法术有点……刺激。”

　　狐小焰嗤笑一声，手腕一翻，脚下雾云猛地拔高，直接蹿到云层底下。

　　阿德里安只听见“呼”一声，他低头往下看，北境的红叶谷已经在望，一片枯红得像烧焦的枫叶海，谷口黑压压挤满亡灵，骷髅兵排成整齐的方阵，中间一匹骨马踏着碎步，马上骑着个披烂甲的高大骷髅，手里那把□□锈得跟废铁似的，可刀尖朝天一指，连空气都跟着凝滞。

　　红叶谷中，枯红的枫林被亡灵的黑雾压得抬不起头。

　　圣殿骑士团的第二道防线已经支离破碎。

　　残破的银白盾牌插在泥地里，圣光符文一盏接一盏熄灭，像暴雨里快要燃尽的烛火。骑士们背靠着背结成圆阵，长剑上残留的圣光越来越淡，连挥剑都开始发沉。

　　亡灵领主站在尸山之上。

　　它那匹骨马轻轻刨了刨前蹄，锈迹斑斑的□□缓缓抬起。刀锋上缠绕着灰黑色的亡灵瘴气，每一次落下，都像在空气里撕开一道腐烂的口子。

　　“稳住！”

　　骑士团长浑身是血，左肩还插着半截骨刺，却仍旧死死握着剑柄，声音嘶哑地吼道：

　　“光明之神不会抛弃我们！保持阵型，不要散！”

　　他的话音刚落，亡灵领主已经挥下了□□。

　　轰——！

　　一道巨大的灰色刀芒横扫而出，将沿途的岩石、断木、盾牌全部切开。骑士团最后一道圣光屏障剧烈震颤，像薄冰一样爬满裂纹，下一瞬便轰然破碎。

　　前排的骑士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进泥地里。后排的人想冲上去补位，却被潮水般的骷髅兵死死压住，连退路都快没了。

　　亡灵领主缓缓举起刀。

　　骨马仰头嘶鸣，身后数百只骷髅兵同时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整座红叶谷都像跟着震了一下。

　　骑士团长咬紧牙关，想重新举起剑，可手臂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他抬头望着越来越近的亡灵领主，眼底第一次浮出几分绝望。

　　“圣光啊……”

　　他低声祈祷，声音几乎被亡灵的嘶吼吞没。

　　“若今日真要终结于此，请至少再借我们一点力量……”

　　下一刻，一道圣光从天而降。

　　金色的光柱"轰"地砸在骑士团阵前，把压过来的亡灵瘴气硬生生劈成两半。

　　光柱落地的地方，泥土被烫得"滋滋"冒烟，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在地面上铺开，六芒星的线条亮得刺眼，仿佛金色链条般。

　　骷髅领主那把锈刀僵在半空，刀身上的亡灵瘴气碰到圣光"嗤嗤"地蒸发。

　　骑士团长睁开眼，愣住了。

　　"这……这是谁……"旁边一个骑士喃喃道。

　　骷髅领主猛地转头，骨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它看见了——

　　那是一团翻滚的墨色云雾，边缘缠绕着幽紫色鬼火，像夜幕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探出一只看不见的巨兽。

　　云雾之中，狐小焰单手拎着幽冥百鬼扇，衣袂猎猎作响。她脚下踩着由鬼雾凝成的黑色云阶，一步一顿，从半空中缓缓走下。

　　阿德里安跟在她身后半步，银白圣袍被风吹得翻涌，金瞳却始终落在她背上。

　　狐小焰低头看了一眼谷底狼狈不堪的骑士团，又看向那匹骨马上的亡灵领主，眉头轻轻一挑。

　　“哟，队伍排得还挺整齐。”

　　她声音夹杂着几分戏谑，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山谷。

　　亡灵领主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两点猩红火焰。它似乎听懂了这句话里的轻慢，手中□□骤然指向狐小焰。

　　“吼——！”

　　命令一下，数百只骷髅兵同时冲锋。

　　刀枪林立，黑雾翻滚，整片枯红枫林都被踩得簌簌作响，像一场倒卷而来的死亡风暴。

　　狐小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幽冥百鬼扇。

　　“阿德里安。”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护住你的人。”

　　阿德里安温和的笑了笑：“剩下的事拜托你了。”

　　骑士团长怔怔抬头。

　　他看见阿德里安站在圣光屏障最前方，银发被光风吹起。

　　这一刻，阿德里安不再像那个会在厨房里被狐小焰指挥着烤肉的人。

　　他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圣剑，双手合十，掌心朝天，圣光就是从他身上涌出来的。他闭着眼，银发被圣光映成金色，脸上的表情平静呈悲悯状，防护罩的光芒越来越强，将骑士团和远处那平民护在身后。

　　狐小焰踏进亡灵潮中。

　　她从黑云上轻轻跃下，衣摆翻飞，黑发在风中扬起。幽冥百鬼扇在她掌心“唰”地展开，扇面上的百鬼纹路一个接一个亮起，像沉睡多年的恶鬼终于睁开了眼。

　　“百鬼——”

　　狐小焰的声音冷了下来。

　　“听令。”

　　轰——！

　　扇中阴气如决堤的江河，倾泻而出。

　　无头鬼第一个冲出，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张口便是一声震天咆哮。那声音不是冲人的耳朵去的，而是冲着亡灵的灵魂之火去的。

　　成片的骷髅兵当场僵住，眼眶里的魂火剧烈摇晃，像被狂风吹得随时会灭的烛芯。

　　吊死鬼从鬼雾里倒挂而下，长舌如鞭，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骷髅兵的骨头被卷得七零八落，连站都站不稳。

　　饿死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十几只低阶亡灵，嚼都不嚼，直接咽了下去，还嫌弃地打了个饱嗝。

　　画皮鬼则最阴损。

　　它贴着地面一滑，瞬间换上亡灵领主的面孔，又故意在骷髅兵面前晃了一圈。那些低阶亡灵一时分不清真假，冲锋阵型当场乱成一锅粥。

　　亡灵领主怒吼一声，锈刀猛然劈下。

　　狐小焰轻笑一声，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轻轻侧过半步，任由那道巨大的灰色刀芒从她肩旁擦过，斩碎了她身后一块巨岩。

　　下一瞬，她已经站在了亡灵领主面前。

　　骨马惊嘶着后退，亡灵领主低头看她，似乎不敢相信这个黑发女子竟然敢如此靠近自己。

　　狐小焰抬眼，嘴角慢慢勾起。

　　“听说你是领主？”

　　她手腕一翻，幽冥百鬼扇重重一合。

　　“那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啪！

　　扇骨合拢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死亡号令，直接落进了亡灵领主的灵魂深处。

　　它周身的灰雾瞬间被压散，骨马前蹄跪地，连那把□□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亡灵领主死死握住刀柄，试图重新举起武器。

　　可狐小焰已经一脚踩上刀背。

　　咔嚓！

　　□□被她硬生生踩进泥地里半尺。

　　亡灵领主眼眶里的红火疯狂跳动，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小可怜，而是强大到比死亡更不讲道理的神。

　　狐小焰俯身，隔着那张腐朽的骨盔，慢悠悠地说道：

　　“刚才屠镇子的时候，挺威风啊。”

　　亡灵领主张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狐小焰眼神一冷。

　　“现在轮到你了。”

　　她拇指在扇骨上一推。

　　幽冥百鬼扇再次迎风暴涨，扇面铺开到数十丈，黑云翻滚，鬼哭震天。百鬼虚影从扇中蜂拥而出，如同一场倒卷的黑色潮水，扑向整座红叶谷。

　　骷髅兵成片倒下。

　　魂火被扇面吸走，骨头被鬼风吹散。那些曾经让圣殿骑士团节节败退的亡灵，此刻竟连反抗都显得笨拙可笑。

　　骑士团众人站在圣光屏障后，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手中的剑还举在半空，却忘了放下。

　　有人跪在泥地里，嘴唇发抖，连祈祷都忘了词。

　　他们见过圣光驱邪，见过骑士冲锋，也见过主教以神术镇压亡灵。

　　可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人。

　　一把扇。

　　一群鬼。

　　就把整支亡灵潮杀得片甲不留。

　　亡灵领主终于撑不住了。

　　它猛地挣开狐小焰的压制，骨马嘶鸣着冲天跃起，□□从泥地里拔出来，带着最后的力量朝她劈下。

　　狐小焰抬起头，看着那道巨大的锈刀迎面落下，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雨。

　　刀锋距离她眉心只剩半尺时，阿德里安的圣光屏障骤然亮起。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亡灵领主与狐小焰之间，硬生生将□□震偏了半寸。

　　狐小焰偏头看向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站在圣光之中，温和地笑了笑。

　　“这个，不能让你一个人全收了。”

　　狐小焰愣了一下，随即笑骂：

　　“少抢人头！”

　　她脚下一踏，整个人借力跃起，黑发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幽冥百鬼扇在她手中彻底展开，扇骨之间，百鬼齐声咆哮。

　　“封！”

　　一个字落下，天地变色。

　　黑色风暴从扇面中轰然喷出，将亡灵领主连同它的骨马一起卷入其中。

　　骨甲碎裂。

　　刀锋崩断。

　　魂火摇晃。

　　亡灵领主在风暴中心拼命挣扎，可它越是反抗，那股来自鬼域的威压就越重。它引以为傲的亡灵瘴气，在幽冥百鬼扇面前像被戳破的脓包，一寸寸溃散。

　　最后，狐小焰从半空落下，轻轻踩在亡灵领主肩头。

　　她低头看着那两点即将熄灭的红火，慢条斯理地开口：

　　“刚才不是挺凶的嘛？”

　　亡灵领主僵硬地抬头。

　　狐小焰晃了晃手里的扇子，笑得眉眼弯弯。

　　“游戏，到此为止。”

　　啪！

　　扇骨合拢。

　　亡灵领主眼眶里的魂火彻底熄灭。

　　下一瞬，它的整具骨架轰然散落，像一座被岁月推倒的旧塔，砸得满地骨片乱飞。

　　整座红叶谷安静下来。

　　风停了。

　　雾散了。

　　那些残余的骷髅兵失去了指挥，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百鬼虚影一个接一个按回扇面里。

　　狐小焰站在骨山之上，黑衣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她抬手一招，幽冥百鬼扇缩小飞回掌心，连最后一丝阴风都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圣殿骑士团的人仍旧没人敢动。

　　他们看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敬畏。

　　有震撼。

　　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羞愧。

　　因为他们刚才还在争论，要不要向亡灵求和。

　　可眼前这个被他们称作“异端”的东方女子，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就把他们拼死挡不住的亡灵潮杀得片甲不留。

　　狐小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转头看向阿德里安。

　　“你怎么样？”

　　阿德里安缓缓撤去圣光屏障。他看着狐小焰，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究竟有多强。

　　半晌，他低声道：

　　“还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刚才确实有点吓人。”

　　狐小焰挑眉：“吓着你了？”

　　阿德里安认真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

　　“嗯。”

　　狐小焰本来还等着他嘴硬，结果他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她一时没接上话。

　　阿德里安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但你很帅，像个女战神。”

　　狐小焰：“……”

　　她别开脸，轻哼一声，把扇子往发髻上一插。

　　“少来。说好的烤肉、冰酒、地契，一个都不能少。”

　　阿德里安忍着笑，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都给你。”

　　红叶谷中，残阳终于从黑雾后露了出来。

　　圣殿骑士们开始收拾伤员，清点战场，可没人敢大声说话。他们看向狐小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而狐小焰本人对此毫无兴趣。她抬头看向阿德里安。

　　“走吧，回去烤肉。”

　　阿德里安看着她，眼底的震撼慢慢化开，逐渐平静下来。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装模作样地劝她低调。

　　因为他终于明白——

　　这个女人从来就不属于圣殿的规则。

　　她属于风暴中心，属于百鬼之前，属于所有亡灵听见名字都会下意识跪下的那种不讲道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