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 缅甸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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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曼德勒度假村
从仰光直飞曼德勒，只需一个小时。
坤勐到套房时刚好八点。
他没急着开灯，先把窗帘拉开一道缝，看了眼楼下泳池边的灯带和几对散步的客人，才从行李箱夹层摸出另一部手机，给坤湄发了照片。
度假村是曼德勒开发的度假酒店，适合疗养，泳池、高尔夫球场、水疗中心、健身中心、网球场等一应俱全，坤勐在这里长包了一间顶级套房，每次坤湄放假都会带她来这里度假。
电话很快被接起。
“湄湄，哥哥到曼德勒了。”
坤湄窝在沙发里，让他把套房都拍一遍。坤勐举着手机慢慢拍完然后彩信给她：客厅、厨房台面、半开的行李箱、通向卧室的走廊。转完坤湄盯着坤勐发来的彩照，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阿姨不在。”
坤勐脸上挂出一点被拆穿的窘迫，但幸好坤湄看不见：“阿姨家里临时有事，请了长假。她侄女在曼德勒这边读书，过来替她。”
“侄女？”
“阿茵，你进来一下。”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女人走进画面，长发松松扎在脑后，穿一件素色缅式上衣，长相确实打眼，一种很素的美。
她进来先微微低头对着电话问好：“小姐好，我是阿茵，以后我来这里帮忙收拾屋子做饭。”
然后坤勐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给坤湄。
坤湄没说话。
“湄湄——”
“我困了，挂了。”
屏幕黑得干脆，电话已经挂断。
阿茵站在旁边，脸上那点“侄女”的紧张已经褪干净了。
“勐哥，再有大概五个小时，阿良他们就到了。”
坤勐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小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跟阿良说，到了在外围找个地方停着，等我消息。”
阿茵应了声，退出去带上了门。
第二天晌午
缅甸掸邦 勐拉
“勐哥，三个分开关的。”
坤勐没回话，点燃了一支烟。
推开铁皮门，血腥味混着霉味扑过来，墙上地上都是干了的暗褐色，椅子上的人，身上干净，毫发无伤，安静地被拷在椅子上。
“杀了我。”
应该是许久未进水，嗓子沙哑的不成调子。
坤勐抽了口烟，看了他两秒。然后偏头，对阿良说了两个字：
“拿货。”
阿良点了下头，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一个不锈钢托盘，三格：一板药片、一小袋白粉末、两支预充好的针剂。托
椅子上的人腮帮子绷紧了，但没吭声。
毒品。
坤勐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不紧不慢地拿起那支针剂，对着灯看了一眼。
药液是清的，针尖在灯下反了一下光。
“打多了死人，打少了没用。”坤勐把针剂放回去，烟拿下来，弹了弹灰，“你自己选。一针，或者一片。”
椅子上的人终于有了强烈的反应，开始胡乱地捶打椅子板。
“你杀了我！杀了我！”
之前杀了很多，都是无用功。
坤勐突然想到了更好的，能打开云南边境线的办法。
云南边境三道防线——一线检查站、二线公安检查站、派出所控面，加上那几千条缉毒犬，口岸、渡口、便道、山间小路，日夜设卡，保护中国安宁，保证毒品无法进入中国境内，还有这样一批又一批为了祖国事业坚守的缉毒卧底。
因为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严防死守，不惧牺牲，他们以血肉之躯，将毒品拦在边境线外，筑成了一道长城。
“明早我要答案，是否为我效力。”
如果这个钉子坚守战线，他势必让他染着毒瘾回到公安阵地。
他就不信，这样还瓦解不了公安内部信任。
“药片和粉留着。针先别动。让他自己想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走之前，他要是还没想明白——”
他拉开门，外面的夜风灌进来，把屋里的血腥味冲淡了一点。
“——那就帮他选。”
缅甸仰光上海国际商厦
阿全将车稳稳停在商厦门口，熄了火才回头：“小姐，先生说，今天您和诺小姐的消费全部签单，多少都行。”
坤湄点点头。哥哥向来大方，在花钱上很少管她。
两人手挽手进了商厦。
阿彪和另外三个保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隔了五六步。阿全没下车，车停在马路对面，引擎没熄。
仰光上海国际商厦里中国货多，从上海运来的文具、广州的零食、义乌的小饰品，堆得满满当当。坤湄喜欢这里，像回家一样——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福利院门口有一棵很大的凤凰木，开花的时候红得像烧起来。
“湄湄，你真的是中国人吗？”
玛钦诺站在一个卖中国结的摊位前，歪头看她。缅式筒裙配着校服衬衫，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是部长千金特有的那种坦率。
“是呀。”坤湄拿起一个红色中国结在手里翻，“你应该听说过，我是爸爸领养的孩子。有一次爸爸去中国做生意，路过福利院，见到在门口玩的我，就把我带来了。”
玛钦诺安静地听，没插嘴。
坤湄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扬起一个笑：“我真的很感谢爸爸和哥哥。要不是他们，我可能早死在福利院了。”
玛钦诺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轻轻挽住坤湄的胳膊，没再多问。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买了中国产的奶糖、几支笔、一条丝巾。保镖跟在后面，东西全拎在他们手里。
“冰淇淋！诺诺，要不要吃！”
玛钦诺眼睛一亮，两人小跑过去。冰淇淋摊在商厦靠侧门的位置，摊主是个缅甸大叔，正用木勺挖椰子口味。
坤湄掏钱时，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也在等冰淇淋。笼基，人字拖，肤色黝黑，看着就是本地人。
然后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中文：
“情报有误，M不在仰光。”
坤湄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两人，同时跟摊主说“两个椰子一个草莓”。
明明不像中国人，怎么会说中文呢？
很快，坤湄眼前就黑了，保镖已经将她和玛钦诺护在了身后。
“小姐需要什么和我跟阿彪说就行。”
缅甸语。
他们应该听不懂刚才那些话。
坤湄将疑问压在心底，笑着点了点头。
摊主将做好的冰激凌递到两人手中。
玛钦诺接过后咬了一口，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常：“湄湄，你刚才说福利院门口有棵什么树来着？”
“凤凰木。”坤湄也咬了一口冰淇淋。椰子味的，甜得有点腻。“开花的时候很红。”
“像你哥哥的车那么红？”
坤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
坤湄结束了和玛钦诺的缅语对话，接了一句中文。
“像五星红旗那么红。”
“什么？”
玛钦诺没听懂坤湄说什么，以为是自己走神。
坤湄笑了笑，摇了摇头。
阿彪没再跟上来那么近。他退到后面，跟另一个保镖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盯着点，人太多了”之类的。坤湄没听清，也没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