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畔无归期》小宁716

3、北京 坤湄和

　　坤湄和玛钦诺逛了很多地方，一天很快过去，两个人分别是恋恋不舍，阿全已经把车开到商厦侧门。
　　上了车，阿全从后视镜里看她：“小姐，先生说，明天收拾好行李，我送您去曼德勒。”
　　“不是有阿茵陪着，还要我过去干什么。”
　　阿全没接话，手搭在方向盘上，等了两秒，不知如何开口。
　　坤湄摆了摆手。
　　算了，这些人只会听哥哥的话。
　　车拐上大路，路两边是仰光下午黏稠的光。
　　坤湄靠着车窗，想起早上电话里坤勐说的那句“阿茵做的早饭，你看了没有”。
　　她看了。
　　但她不想回复。
　　算算年纪，坤勐已经二十八岁，是不是该结婚了。
　　坤湄有些烦躁。
　　但她不清楚烦躁的来源，索性冲个澡便躺下睡觉了。
　　——
　　“怎么样，江警官，有答案了吗？”
　　被称作“江警官”的中年男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坤勐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毕竟他们都有化名，但江姓，可是本名。
　　阿良从门口进来，走到坤勐身边，低声说了两句。坤勐偏头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塞回烟盒。
　　“不好意思了，江警官。”
　　“本来打算把你放回去，但——”
　　坤勐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你看到了我的脸。”
　　坤勐的信息几乎没人知道，除了几个亲信。
　　这种撬开口子的事情一般都是阿良和手下处理，这种地方他很少亲自来。
　　坤勐没再说话，走出了屋子。
　　太阳刚升起，处理完往曼德勒赶，说不定能比坤湄到的早。
　　屋子里响起一阵又一阵闷哼声，然后变成呜咽，哀嚎，但没有一声，是低三下四的祈求。
　　阳光照不进黑暗的房间，里面的场景让人看不清，但带着闪光灯的摄像机却将照片拍的清晰。
　　江远双手被钉子钉在了墙上，衣服已经满是鲜血的贴在身上，双腿弯曲的垂在地上——防止逃跑，所以挑了他的脚筋，或许，腿已经折了，只是照片上看不出。
　　“让吴叔从仰光分公司找一个干净的、刚进来的工人把照片送到勐海县公安局。处理完后，即刻返回曼德勒。”
　　“明白。”
　　——
　　坤湄到度假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阿茵在门口等，接过她的包，说先生在里面。
　　饭摆好了。坤勐坐在桌子那头，手里捏着筷子，没动。
　　坤湄找了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阿茵和你住一起吗？”
　　坤勐闻言没说话，只是夹了一筷子菜。
　　坤湄也没再问，低头吃饭。两个人把一顿饭吃得只剩碗筷的声音。阿茵中间进来添过一次水，脚步很轻。
　　“昨天买了什么，”坤勐放下筷子，“就花这么点。”
　　“没什么想买的。”坤湄想了想，“一个中国结，几块奶糖，几支笔，一条丝巾。三个冰激凌。”
　　坤勐“嗯”了一声。
　　“哥哥。”
　　“嗯。”
　　“我想去北京。”
　　坤勐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筷子搁下来，看着坤湄。坤湄也看他，眼睛没躲。
　　“怎么突然想去北京。”
　　“就是想去。”
　　坤勐没立刻接话。北京不是仰光，不是曼德勒，他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最近集团事情多，”他说，“让阿茵陪你去。”
　　坤湄点头：“好。”
　　事情已经敲定，两天后出发。
　　坤湄很开心，终于可以回到故土了。
　　十年。
　　那天到中国的，除了坤湄和阿茵，还有那个带着照片的小马仔。

作者有话说

我的江警官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