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黄金谷 缅甸仰 ...
-
缅甸仰光黄金谷
“KoKo。”
坤湄回到家时叫了哥哥一声,但预想里的回应没有落下来。
像是意料之内,哥哥又外出办事了。
坤湄没太在意,拖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地走上二楼。
抬眼时却看见了吴叔。
坤湄眼里立刻漾开一点笑意——原来哥哥在家。
吴叔,名吴敏登,坤勐的助理之一。
听见脚步声,吴敏登轻咳一声,微微躬身行礼,态度礼貌又疏离。
“小姐,先生还在办公。”
坤湄了然的眨了眨眼睛,径直走过坤勐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刚合上,又被人轻轻推开,再悄无声息关上。
这宅子里,除了坤勐,没有人敢推开坤湄的屋门。
坤湄一下子从床边坐起身,起身扑进来人怀里。
“KoKo,我好想你。”
她把头埋靠在坤勐胸口。
坤湄将近一米七,坤勐一米八九,高大的身形刚好将她整个人笼在怀中。
坤勐俯身,将她打横公主抱起来,坐到床沿,让她安稳窝在自己怀里。他抬手,指腹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
坤湄自小就时常头痛,帮她揉头,早成了坤勐的习惯。
而且他很享受坤湄这样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
他的妹妹是完全属于他的。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坤湄仰头望他,抬手打断了按在太阳穴上的手。
低沉温润的声音这才响起。
“哥哥在想你。怕你不舒服,想让你安静的把按摩做完。”
坤勐垂眸看向她。三七分背头有一缕碎发落下来,搭在额角,冲淡了几分冷硬。耳骨上的耳钉,在屋内灯光下漾开一点金光。
听完这话,坤湄抬臂环住他的脖颈,想去吻他的唇角。
坤勐喉头微滚,脸轻轻偏开半寸。那一个吻,便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坤湄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重新埋回他怀里。
坤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低声开口。
“湄湄,再过几个月你就满十八了,不能再这样同哥哥亲近。”
坤湄还像小时候那般毫无芥蒂,可坤勐心里清楚,长久这样,难免传出闲话。
他是不怕。
但坤湄不行。
坤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
反正又不是亲哥。
“湄湄,想要什么样的成人礼?”
坤勐心里已经有了规划,他会把手上所有事务提前安排好,确保她生日那天,自己能守在她身旁。
坤湄兴致不高,声音闷闷的,垂着眼:“哥哥给的,我都喜欢。”
坤勐看得出来,小姑娘还在闹别扭。他没有急着争辩,只打算慢慢哄。
“咚咚咚——”
门外传来轻缓的叩门声,是兰姨恭谨的声音:“先生,小姐,晚饭备好了。”
话音落,脚步声便轻轻远去,分寸恰到好处,不敢多做打扰。
坤勐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嗓音放得很柔:“今天回来得早,桌上都是你爱吃的。”
坤湄抬眼,小声问:“谁做的?”
“可乐鸡翅,是哥哥亲手做的。”
坤湄自幼偏爱甜食,从前无事时,坤勐总会亲自下厨做给她吃。后来地盘事务越来越繁杂,琐事缠身,他也抽不出空闲,便极少进厨房了。这件事,小姑娘默默记了许久,每每闹别扭,大半缘由都源于此。
闻言,坤湄眼底终于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攥住坤勐的衣角,拉着他就要下楼。
可房门推开的一瞬,她一眼就看见了仍守在廊下的吴敏登。
坤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低头揉了揉坤湄的发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湄湄先下楼,哥哥处理完事情,立刻下来陪你吃饭。”
坤湄心里瞬间明白,方才他本该忙着公务,却特意停下事务,进屋陪着自己。
她乖巧点头,眉眼间的郁气尽数散开,哼着轻快的小调,踏着步子往楼下走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坤勐才敛去眼底的温柔,转身带着吴敏登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勐哥,往云南走的那批料,路上起了几个钉子,人已经扣在勐拉了。Kyay zu tin ba de(您看怎么弄)?”
坤勐没接话,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Mya mya(不急)。”
“湄湄的假是不是快了?”
吴敏登低头翻本子:“小姐二月半期假,十七号开始。”
“嗯。”坤勐弹了弹烟灰,“请三天。明天先送曼德勒,等她睡踏实了,我去勐拉。”
“明白,阿全那边我去说。”
坤勐没应声,把烟按灭在缸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他在盘算,这话怎么跟坤湄开口。
换了身衣服,坤勐才下楼。
衬衫领口还带着一点浴室的热气,袖口卷了两道——刚才那件沾了烟味的,已经扔进洗衣筐最底下。
坤湄鼻子灵,闻不得烟味。
“哥哥,你再不来,菜都凉了!”
坤湄听见楼梯响,已经踮脚把饭盛好了。
可乐鸡翅摆在桌子正中间,旁边一碟她挑过葱花的凉拌木耳——兰姨说小姐最近胃口不好。
坤勐拉开椅子坐下,先夹了块鸡翅放她碗里,才开口:“湄湄,哥哥看了你的校历,还有三天放半期假。这次请几天假,咱们提前去曼德勒。兰姨说你最近老头疼,山上空气好,提前带你去几天。”
坤湄咬着鸡翅,腮帮子鼓鼓的,没太当回事。哥哥安排的事她向来点头,从八岁起就是这样——他说穿裙子她就穿裙子,他说别跟陌生人说话她就不说。可这次她放下筷子,有点为难:“哥哥,我跟诺诺约好了。她爸这周刚从内比都回来,她好不容易能出来,我们俩说好去商场逛一天的。”
诺诺。坤勐手上筷子没停,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吴敏登上周提过,那位部长的闺女,学校家长会见过两次,小姑娘话多,但没心眼。
坤勐把木耳往她那边推了推,“哥哥今晚先去曼德勒,让阿全后天送你过来,好不好?”
坤湄愣了一下。
坤勐很少晚上走,平时再忙也是白天办事、天黑前回家,有时候应酬到九点,进门第一句一定是“湄湄睡了没有”。
这次一走三天,还是夜里走。
“你一个人先去?”她筷子悬在半空,眼神晦涩不明。
坤勐笑了一声:“那边有阿姨照顾。”
坤湄想了想,低头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那行吧。但你到了要给我发消息,晚上视频。”
“好。”
“还有,不许在车里抽烟。”
“不抽。”
坤勐开始回想刚才吴敏登的话。
勐拉那边扣的人,“起了几个钉子”,具体起了几个、钉子后面牵没牵线、谁在背后递消息,都得他亲自去捋。
两天三夜,够他跑一趟勐拉再折回曼德勒,刚好赶在湄湄到之前把该清的清干净。
吃完后,坤勐开始收拾餐具。
“哥哥,兰姨收就行,我先上去休息了。”
坤勐没听见似的进了厨房,把碗搁进水槽。兰姨正在擦灶台,压低声音:“先生,阿良那边问,今晚走哪条路。”
坤勐看着窗外花园里阿良“修水管”的背影,声音很轻:“跟阿良说,走老路。勐拉那边的人,先别动,今夜等我到了再说。”
兰姨点头。
坤勐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坤湄已经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