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8、老娘见过更邪门的 第八章

　　第八章老娘见过更邪门的
　　蒸汽之城的夜晚总是带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江予苏坐在旅馆房间的窗台上，手里握着那块从修正者头部撬出来的芯片，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系统核心·权限模块”一行小字，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触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她用折叠刀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触点，芯片表面忽然亮起一行极细的光纹，像是某种加密的电路图。
　　江予苏皱了皱眉。她见过类似的加密结构——在她失忆前，军工科研所里那些高保密级别的项目，用的就是这种分层加密的逻辑。但那些加密是给人看的，而这块芯片上的加密，更像是给机器看的。
　　她正想着，林秋燕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汤面：“江姐，吃点东西吧。”
　　江予苏把芯片收进口袋，接过汤面，低头吃了一口。林秋燕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看她：“江姐，你说那个灰烬，他到底靠不靠谱啊？”
　　江予苏没有立刻回答。她嚼完嘴里的面条，才开口：“不靠谱。”
　　林秋燕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跟他合作？”
　　江予苏：“因为他手里有碎片。我需要他手里的碎片，他也需要我手里的碎片。合作是各取所需，跟靠不靠谱没关系。”
　　林秋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他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江予苏：“有可能。所以我们要比他先一步。”
　　林秋燕：“先一步？什么意思？”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低头，继续吃面。
　　第二天一早，江予苏去找了老约翰。
　　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研究着一块怀表的内部结构。看到江予苏进来，他放下放大镜：“又来了？这次要什么？”
　　江予苏把芯片放在柜台上：“你认识这个吗？”
　　老头拿起芯片，端详了一会儿，脸色微微变了：“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江予苏：“从一个修正者身上撬下来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把芯片放回柜台：“小姑娘，你惹上大麻烦了。”
　　江予苏：“我知道。所以我想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老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放着几块形状各异的芯片。他挑出其中一块，和江予苏那块放在一起对比：“你看，这两块芯片的底座结构是一样的，都是系统标准的接口。但你这块的加密层级，比我这些高了好几级。”
　　江予苏：“高几级？”
　　老头：“我这边的芯片，最多只能读取副本的基础数据。你这块，能读取系统核心的权限指令。”
　　江予苏：“权限指令？什么意思？”
　　老头：“意思是，持有这块芯片的人，可以绕过系统的部分限制，比如……查看其他玩家的数据，或者修改副本的难度设置。”
　　江予苏看着那块芯片，目光微微闪动。
　　老头继续说：“不过这东西有个问题。它的权限是分级的，你现在拿到的只是最低级的权限模块。要解锁更高级的权限，需要更多的芯片。”
　　江予苏：“更多的芯片？在哪？”
　　老头：“在更高级的修正者身上。你打掉的那个，只是零号。往上还有壹型、贰型、叁型，越往上，芯片的权限越高。”
　　江予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系统会派贰型来追杀我？”
　　老头：“会。你打掉了零号，系统不可能坐视不管。贰型比零号强得多，你要做好准备。”
　　江予苏点了点头，把芯片收进口袋：“谢了。”
　　她转身，走出店铺。
　　林秋燕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出来，小声问：“江姐，他说什么了？”
　　江予苏：“没什么。就是说，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更强的修正者。”
　　林秋燕紧张地攥着星星吊坠：“那……那怎么办？”
　　江予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去找灰烬，把碎片的事解决了。”
　　灰烬住在城东的一间小旅馆里。江予苏找到他时，他正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位置。
　　看到江予苏进来，他抬起头：“你来了。我正想找你。”
　　江予苏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地图：“这是什么？”
　　灰烬：“我打听到的消息。剩下的五块碎片，大致分布在五个副本里。其中最近的一个，在‘迷雾森林’副本里，难度C级，离蒸汽之城不远。”
　　江予苏：“你确定？”
　　灰烬：“情报是从一个老玩家那里买来的，他以前进过迷雾森林，亲眼见过一块碎片。”
　　江予苏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去迷雾森林。”
　　灰烬：“现在？”
　　江予苏：“现在。趁修正者还没来，先把碎片拿到手。”
　　灰烬点了点头，收起地图：“走吧。”
　　迷雾森林的入口，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白雾像一堵墙一样横亘在眼前，看不到边界，也看不到尽头。江予苏伸手探入雾中，感觉到一阵潮湿的凉意，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舔舐了一下。
　　她收回手，皱了皱眉：“这雾有问题。”
　　灰烬站在她身后：“什么问题？”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雾中。石头消失在白雾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林秋燕紧张地攥着星星吊坠：“江姐……这雾好像会吃声音……”
　　江予苏：“嗯。进去之后，我们可能会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林秋燕：“那怎么办？”
　　江予苏从背包里摸出一卷细铜丝，剪成三段，分给林秋燕和沈孤鸿：“把铜丝系在手腕上，我们三个人连在一起。如果走散了，顺着铜丝找回来。”
　　林秋燕接过铜丝，系在手腕上。沈孤鸿也接过来，沉默地系好。
　　灰烬看着他们：“我呢？”
　　江予苏看了他一眼：“你走前面。”
　　灰烬：“……为什么是我？”
　　江予苏：“因为你有碎片。如果雾里有东西想抢碎片，它会先找你。”
　　灰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我走前面。”
　　他转身，率先走进白雾中。
　　江予苏跟在后面，一手端着枪，一手攥着铜丝。铜丝的另一端连着林秋燕，林秋燕又连着沈孤鸿，四个人像一串糖葫芦一样，在浓雾中缓缓前行。
　　雾比想象中还要浓。江予苏只能看到灰烬的背影，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一片模糊的白。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像是踩在某种腐烂的植物上。
　　走了大约十分钟，灰烬忽然停下来：“等一下。”
　　江予苏：“怎么了？”
　　灰烬：“前面有东西。”
　　江予苏端着枪，走到灰烬身边，透过雾气向前看去。前方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藤蔓上开着一些暗红色的花朵，在雾气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江予苏看着那些花，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灰烬：“‘雾鬼花’。会释放一种迷幻气体，吸入之后会产生幻觉。”
　　江予苏：“那我们绕过去。”
　　灰烬：“绕不过去。这棵树挡在必经之路上，周围都是沼泽。”
　　江予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布，蘸了水，捂住口鼻：“走吧。憋着气，快速通过。”
　　她率先朝那棵枯树走去。林秋燕和沈孤鸿跟在她身后，也用布捂住了口鼻。灰烬犹豫了一下，也照做了。
　　四个人屏住呼吸，快步穿过那棵枯树。雾鬼花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暗红色的花粉飘散在空气中，像是某种诡异的尘埃。
　　江予苏走过枯树时，余光瞥见树干上刻着一个符号。
　　那个圆形的、像印章一样的符号。
　　她心里一动，但没有停下来。她快步通过枯树，直到走出大约二十米远，才放下布，深吸了一口气。
　　林秋燕也跟着放下布，大口喘着气：“呼……憋死我了……”
　　江予苏没有理会她。她回头，看向那棵枯树的方向，目光微微闪动。
　　树干上那个符号，和地图碎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继续前进。”
　　迷雾森林的深处，雾气逐渐变淡。江予苏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泛着蓝光的盒子。
　　灰烬的眼睛亮了起来：“碎片！”
　　他快步朝石台走去。江予苏没有动，她端着枪，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区域。
　　灰烬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盒子的一瞬间，地面忽然裂开，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从地下伸出，精准地抓住了灰烬的脚踝。
　　灰烬脸色大变：“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机械手臂猛地一拉，把他整个人拖入了地下。
　　江予苏的反应极快。她端起枪，瞄准了地面裂开的位置，扣下击发装置。
　　“砰！”
　　螺丝钉穿透泥土，没入地下。但机械手臂已经带着灰烬消失了，地面重新合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秋燕吓得脸色发白：“灰烬……灰烬被拖走了！”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蹲下身，用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在地下。大约二十米深。”
　　沈孤鸿：“我去挖。”
　　江予苏：“不用。挖太慢了。”
　　她说着，从背包里摸出那颗从修正者身上撬下来的芯片，放在地面上。芯片表面亮起一层微弱的蓝光，然后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裂开一条缝隙。
　　林秋燕惊讶地看着她：“江姐，你……你怎么做到的？”
　　江予苏：“这块芯片有系统权限，可以控制副本内的部分机关。这个陷阱是系统设置的，所以它也能打开。”
　　她说着，把芯片收起来，朝裂缝里看了一眼。裂缝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金属结构的通道。
　　她端起枪，跳入裂缝中。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一条金属通道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齿轮，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江予苏沿着通道向下走，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荡。
　　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金属门。门上刻着那个圆形的印章符号，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江予苏把芯片按在门上。门上的符号亮了一下，然后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灰烬被几根金属锁链捆在一根柱子上，脸色苍白，但看起来没有受伤。看到江予苏进来，他松了一口气：“你来了。”
　　江予苏没有立刻给他松绑。她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金属箱子上。箱子是锁着的，表面同样刻着那个圆形符号。
　　她走到箱子前，用芯片打开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碎片。
　　江予苏看着那张碎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它拿了出来。碎片的大小和材质，和她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边缘的撕裂痕迹也吻合。
　　她把碎片收进背包，然后转身，走到灰烬面前，用折叠刀割断了他身上的锁链。
　　灰烬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她：“碎片拿到了？”
　　江予苏：“嗯。”
　　灰烬：“那就好。我们走吧。”
　　江予苏没有动。她看着灰烬，目光微微闪动。
　　灰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江予苏：“刚才那个陷阱，是系统设置的。但它只抓了你，没有抓我。”
　　灰烬：“……什么意思？”
　　江予苏：“意思是，系统知道你有碎片，但不知道我也有碎片。它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进来了。”
　　灰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呢？”
　　江予苏：“所以，系统对你的监控，比对我要严格。你身上，可能有系统留下的定位标记。”
　　灰烬的脸色微微变了：“不可能。我检查过——”
　　“你检查过什么？”江予苏打断他，“你检查过你的衣服、你的背包、你的武器，但你有没有检查过你的身体？”
　　灰烬沉默了。
　　江予苏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后颈的衣领里摸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装置表面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某种定位器。
　　灰烬看着那个定位器，脸色彻底变了：“这……这是什么时候……”
　　江予苏把定位器放在手心里，用折叠刀尖轻轻一挑，把它碾碎：“不知道。但你现在安全了。”
　　灰烬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谢谢。”
　　江予苏：“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在找到世界之钥之前，你就被系统清除了。”
　　她说完，转身，朝通道外走去。
　　灰烬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
　　江予苏没有回头。她端着枪，沿着通道向上走，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荡。
　　在她身后，灰烬沉默地跟了上来。
　　回到地面时，林秋燕和沈孤鸿还在原地等着。看到江予苏和灰烬安全回来，林秋燕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们没事！”
　　江予苏：“嗯。碎片拿到了。”
　　林秋燕：“那我们回去吧？”
　　江予苏：“不急。还有一件事要做。”
　　林秋燕：“什么事？”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走到那棵挂着雾鬼花的枯树前，仰头看着树干上那个圆形的符号。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这个符号，我见过。”
　　林秋燕：“在哪见过？”
　　江予苏：“在我失忆前。”
　　她说着，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树干上的符号。符号在触碰下微微发光，然后树干上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块泛着蓝光的金属片。
　　江予苏把金属片取出来，放在手心里。金属片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一张电路图。
　　她看着那张电路图，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她开口：“这是……坐标。”
　　林秋燕：“坐标？什么坐标？”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把金属片收进背包，转身，朝森林外走去。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在她身后，那棵枯树上的雾鬼花轻轻颤动着，暗红色的花瓣在雾气中缓缓凋零。
　　而在更远处的虚空中，那双由数据代码构成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检测到玩家“江予苏”获取第二块地图碎片。】
　　【检测到玩家“江予苏”获取坐标信息。】
　　【评估：该玩家正在接近系统核心机密。】
　　【警告：威胁等级持续提升。】
　　【指令：启动“修正程序·贰型”。】
　　数据代码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江予苏不知道，她刚刚获取的坐标信息，指向的正是无限世界的核心区域。
　　而修正者贰型，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