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7、老娘今天就要拆了它 第七章

　　第七章老娘今天就要拆了它
　　江予苏靠在石门上，喘着气，目光落在枪管上那个浅浅的凹痕上。修正者的金属外壳比她预想的要硬得多，螺丝钉打在上面只留下一个白点，连破防都做不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需要更强的武器。”
　　灰烬靠在通道另一侧的墙壁上，脸色有些发白：“修正者的外壳是系统合金，普通武器根本打不穿。除非你能找到系统武器库里的高穿透武器，否则……”
　　“我不需要系统武器。”江予苏打断他，“我自己造。”
　　灰烬愣了一下：“造？你拿什么造？”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通关蒸汽之城副本后，她获得了8000积分，加上之前的5000，一共有一万三千积分。这些积分她一直没动，本来打算攒着买材料。
　　现在看来，攒不住了。
　　她转身，看向林秋燕：“秋燕，你之前说你有一个技能，可以感知周围的金属元素？”
　　林秋燕愣了一下：“啊？我……我好像确实有这个技能，是系统分配角色的时候附带的，但我还没用过……”
　　江予苏：“试试。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高硬度的金属矿藏。”
　　林秋燕点了点头，闭上眼，双手握住胸前的星星吊坠。吊坠微微发光，她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冥想状态。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林秋燕睁开眼，有些兴奋地说：“有！我感觉到地下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片金属矿脉！硬度很高，像是某种合金！”
　　江予苏：“位置能确定吗？”
　　林秋燕：“大概在……西北方向，距离我们大约两百米。”
　　江予苏点了点头：“走。”
　　她转身，朝西北方向走去。林秋燕和沈孤鸿跟在她身后，灰烬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西北方向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地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砂石，寸草不生。江予苏走了大约两百米，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了一下地面的质地。
　　“就在这里，”她说，“往下挖。”
　　沈孤鸿没有说话，抽出长刀，开始挖地。他的刀法精准而有力，每一刀都能切入地面，带出一大块砂石。林秋燕也蹲下来帮忙，用双手刨着地面。
　　江予苏没有动手。她站在一旁，观察着地面的变化，目光微微闪动。
　　大约挖了半小时，沈孤鸿的刀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江予苏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拂开表面的砂石，露出一块暗银色的金属表面。她用折叠刀刮了一下金属表面，感受到一种惊人的硬度，刀锋刮上去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心里一动，开始用折叠刀沿着金属的边缘挖掘，逐渐把整块金属从地面下挖了出来。
　　那是一块大约有拳头大小的暗银色金属块，表面泛着一种冷冽的光泽，在昏暗中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江予苏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比同样大小的铁块要重得多，密度极高。
　　她用折叠刀在金属块表面划了一下，刀锋划过，金属表面只留下一条极浅的痕迹。
　　“好东西，”她低声说，“硬度远超普通钢材。”
　　灰烬走过来，看着那块金属，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金属？我怎么没见过？”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看着手里的金属块，目光微微闪动。然后她开口：“我需要一个熔炉。”
　　灰烬：“熔炉？这里哪有熔炉？”
　　江予苏：“蒸汽之城有。老约翰的机械铺里有一个小型熔炉，可以熔化金属。”
　　灰烬：“你要回蒸汽之城？”
　　江予苏：“嗯。这块金属的熔点很高，需要高温才能熔化。蒸汽之城的熔炉应该能达到那个温度。”
　　她说完，把金属块收进背包，转身朝蒸汽之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蒸汽之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约翰的机械铺还亮着灯，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烟斗，慢悠悠地抽着。
　　看到江予苏进来，他挑了挑眉：“又来了？这次要什么？”
　　江予苏把金属块放在柜台上：“我要用你的熔炉。”
　　老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属，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是……星陨合金？你在哪找到的？”
　　江予苏：“戈壁滩上挖的。”
　　老头拿起金属块，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好东西啊。这东西的硬度比普通钢材高出好几倍，熔点也高得多，一般的熔炉根本达不到那个温度。不过我这台熔炉是特制的，应该能熔化它。”
　　他说着，站起身，带着江予苏走到店铺后面的一间小屋里。小屋的中央放着一台半人高的熔炉，炉体由厚重的耐火砖砌成，炉膛内壁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显然经过高温的长期炙烤。
　　老头打开熔炉的燃气阀门，点燃了炉火。火焰在炉膛内跳动，温度逐渐升高，空气开始变得灼热。
　　“熔炉预热需要半小时，”老头说，“你先等着吧。”
　　江予苏点了点头，坐在熔炉旁边的凳子上，看着炉火跳动。
　　林秋燕蹲在她身边，小声问：“江姐，你打算用那块金属造什么？”
　　江予苏：“枪管。”
　　林秋燕：“枪管？”
　　江予苏：“那块金属的硬度很高，用来做枪管，可以承受更高的膛压，打出更快的初速。修正者的外壳虽然硬，但只要初速够高，照样能打穿。”
　　林秋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那你能造出来吗？”
　　江予苏：“能。”
　　她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了。她看着炉火，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在脑中构建着整支枪的结构图。
　　半小时后，熔炉的温度达到了预期。江予苏把那块星陨合金放入炉膛，金属在高温下逐渐变红，开始软化。她用钳子夹住金属块，放在铁砧上，开始用锤子反复锻打。
　　锻打的过程枯燥而漫长。每一锤都需要精确的力度和角度，才能让金属逐渐变形，成为她想要的形状。江予苏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手始终稳定，每一锤都落在准确的位置上。
　　林秋燕和沈孤鸿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灰烬站在门口，目光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锻打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那块星陨合金在江予苏的锤下逐渐变形，从一块不规则的金属块，变成了一根长约八十厘米的圆柱形枪管坯料。
　　江予苏把枪管坯料放入冷水中淬火，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白色的蒸汽腾起，弥漫了整个小屋。
　　她等枪管冷却后，拿出来，开始用锉刀和磨石进行精加工。这一步比锻打更耗时，她需要把枪管的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确保子弹在枪管内飞行时不会受到任何阻力。
　　她坐在熔炉旁，低着头，专注地打磨着枪管。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黑暗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明亮。
　　林秋燕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靠在沈孤鸿的肩膀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沈孤鸿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生怕惊醒她。
　　灰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话。
　　江予苏没有在意。她放下磨石，拿起那根已经打磨完成的枪管，在手里掂了掂。枪管的表面泛着暗银色的光泽，内壁光滑如镜，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组装。
　　她把枪管安装在之前那支气动狙击枪的枪身上，替换了原来的铜质枪管。新枪管比原来的更长、更重，但硬度远超普通钢材，可以承受更高的膛压。
　　她拉动气动装置的活塞，测试了一下气压。密封良好，没有漏气。她又调整了一下齿轮组的咬合角度，确保击发时机准确无误。
　　最后，她把一颗螺丝钉塞入枪膛，举起枪，对准了小屋角落里的一块废铁板。
　　她没有开枪。她只是比划了一下瞄准的动作，感受了一下枪的平衡和指向性。
　　然后她放下枪，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行了，”她说，“试试吧。”
　　她走出小屋，站在院子里。晨光中，蒸汽之城的街道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远处的高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江予苏端起枪，瞄准了远处高塔顶部的一个蒸汽喷口。那个喷口大约在八百米外，在雾气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屏住呼吸，扣下击发装置。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晨光中炸开。螺丝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雾气，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蒸汽喷口。
　　喷口被击碎，蒸汽从破裂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
　　江予苏放下枪，看着远处那个破裂的喷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八百米，精度足够。”
　　林秋燕被枪声惊醒了，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江姐！你成功了？”
　　江予苏点了点头：“嗯。”
　　林秋燕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打修正者了？”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看着远处那个破裂的蒸汽喷口，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她开口：“不急。先吃饭。”
　　林秋燕：“……啊？”
　　江予苏：“我饿了。”
　　她说完，转身朝街道尽头的早餐铺走去。
　　林秋燕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江姐，你真是……”
　　她没有说完，追了上去。
　　早餐铺的包子很好吃。江予苏一口气吃了六个，又喝了两碗豆浆，才觉得胃里踏实了。
　　林秋燕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看她：“江姐，你吃东西的样子好认真。”
　　江予苏：“吃饭不认真，还能干什么？”
　　林秋燕：“……说得对。”
　　沈孤鸿坐在旁边，默默地啃着一个馒头，没有说话。
　　江予苏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放下筷子，看向林秋燕：“秋燕，你那个感知技能，能感知到修正者的位置吗？”
　　林秋燕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握住星星吊坠。沉默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能。它还在古墓迷城的通道里，好像被那块石板卡住了，还没出来。”
　　江予苏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她站起身，付了饭钱，走出早餐铺。她站在街道上，看着远处的高塔，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她开口：“走吧。去古墓迷城。”
　　林秋燕：“现在？”
　　江予苏：“现在。趁它还没出来，我们先到那里等着它。”
　　她说完，扛起枪，朝古墓迷城的方向走去。
　　古墓迷城的石门前，江予苏蹲下身，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修正者还没有出来，石门依然紧闭，但石门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击过。
　　“它快出来了，”江予苏说，“我们得做好准备。”
　　她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石门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没有任何掩体。石门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高度大约有十几米。
　　她指着石门两侧的岩壁：“秋燕，你爬到左边那面岩壁上去，用你的魔法远程攻击它，吸引它的注意力。”
　　林秋燕点了点头：“好。”
　　江予苏又看向沈孤鸿：“你躲在右边那堆岩石后面，等它出来的时候，用刀砍它的腿部关节。它的外壳很硬，但关节部位应该比较脆弱。”
　　沈孤鸿点了点头：“好。”
　　江予苏最后看向灰烬：“你……”
　　灰烬：“我怎么了？”
　　江予苏：“你负责在旁边看着。如果情况不对，你就跑。”
　　灰烬：“……你让我跑？”
　　江予苏：“你不是战斗型玩家，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灰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我跑。”
　　江予苏不再看他。她端着枪，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她选了一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石门，又不会被修正者第一时间发现。她蹲下身，把枪架在一块岩石上，瞄准了石门的方向。
　　然后她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移动的影子。风从戈壁滩上吹过，卷起一阵阵灰白色的砂尘。
　　林秋燕趴在左边的岩壁上，紧张地攥着星星吊坠。沈孤鸿躲在右边的岩石后面，手按在刀柄上，一动不动。
　　灰烬站在远处的一块岩石后面，目光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予苏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石门，手指扣在击发装置上，呼吸平稳而均匀。
　　她等了大约一个小时。
　　然后石门碎了。
　　巨大的石板从中间裂开，碎片四溅，扬起一片灰尘。灰尘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修正者。
　　它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撞击的痕迹，但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它的头部缓缓转动，像是在扫描周围的区域。
　　江予苏没有动。她趴在岩石后面，枪口稳稳地指着修正者的头部，等待着最佳时机。
　　修正者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它的头部转向左边，像是在感知什么。
　　林秋燕趴在岩壁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修正者的头部转回来，继续向前走。它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空地中央。
　　江予苏没有开枪。她在等，等修正者走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修正者又走了两步。它离江予苏的位置大约还有三百米。
　　江予苏扣下了击发装置。
　　“砰！”
　　螺丝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修正者的头部。这一次，螺丝钉没有像上次那样只留下一个凹痕，而是直接穿透了修正者的金属外壳，没入了它的头部。
　　修正者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它的头部缓缓转向江予苏的方向。
　　它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检测到攻击源。开始反击。”
　　它举起金属剑，朝江予苏冲了过来。
　　江予苏没有躲。她拉动击发装置，退出空弹壳，又塞入一颗螺丝钉，再次瞄准。
　　“砰！”
　　第二颗螺丝钉再次命中了修正者的头部，在同一个位置穿透了外壳。修正者的动作再次停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行动。
　　它离江予苏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林秋燕从岩壁上站起来，高举星星吊坠，大喊一声：“星辰啊，聆听我的祈愿！”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吊坠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修正者的腿部关节。光芒炸开，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修正者的左腿关节处出现了一道裂纹。
　　修正者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它转向林秋燕的方向，举起金属剑。
　　就在这一瞬间，沈孤鸿从岩石后面冲了出来。他的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砍在修正者左腿的裂纹处。
　　“咔嚓！”
　　裂纹扩大，修正者的左腿关节处断裂，它的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江予苏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端起枪，瞄准了修正者的头部，扣下击发装置。
　　“砰！”
　　第三颗螺丝钉精准地命中了修正者头部的同一个位置。这一次，螺丝钉穿透了外壳，没入了更深的地方。
　　修正者的头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它的身体僵住了，不再动弹。
　　江予苏没有立刻放下枪。她保持着瞄准的姿势，等待了大约十秒，确认修正者确实停止了活动，才缓缓放下枪。
　　她站起来，走到修正者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个被击穿的头部。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还行。”
　　林秋燕从岩壁上跳下来，兴奋地跑过来：“江姐！我们成功了！我们打倒了修正者！”
　　江予苏：“嗯。”
　　林秋燕：“你太厉害了！你的新枪好强！”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蹲下身，用折叠刀撬开修正者头部的裂口，观察了一下内部结构。
　　里面是一堆复杂的电路板和金属元件，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装置。在电路板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泛着蓝光的芯片。
　　江予苏用折叠刀小心地把那个芯片撬出来，放在手心里。
　　芯片的表面刻着一行小字：“系统核心·权限模块”。
　　江予苏看着那行字，目光微微闪动。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芯片收进背包，站起身来。
　　“走吧，”她说，“回去了。”
　　林秋燕：“回去？去哪？”
　　江予苏：“蒸汽之城。我还有一张图纸没研究完。”
　　她说完，扛起枪，朝蒸汽之城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后，修正者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空地上，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而在更远处的虚空中，那双由数据代码构成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检测到修正者“零号”已被摧毁。】
　　【摧毁者：玩家“江予苏”。】
　　【评估：该玩家已具备摧毁系统单位的能力，威胁等级进一步提升。】
　　【警告：该玩家可能对系统核心构成实质性威胁。】
　　【指令：启动“修正程序·贰型”。】
　　数据代码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江予苏不知道，她刚刚摧毁的修正者，只是系统派出的第一个清除单位。
　　更强的敌人，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