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6、老娘等的人还没来 第六章

　　第六章老娘等的人还没来
　　江予苏是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手已经摸到了枕边的枪。窗外，天刚蒙蒙亮，蒸汽之城的街道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阵金属摩擦声来自街道尽头，像是某种沉重的机械装置正在缓缓移动。
　　她走到窗边，透过雾气看向街道尽头。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雾气中移动，体型巨大，至少有两人高，行动缓慢但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江予苏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行动。她转身，看到林秋燕还在床上睡着，蜷缩成一团，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沈孤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已经醒了，正沉默地看着她。
　　江予苏：“外面有东西。”
　　沈孤鸿点了点头：“我听到了。”
　　江予苏：“你留在这里看着她。”
　　沈孤鸿：“你去哪？”
　　江予苏：“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她说完，抓起枪，推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旅馆的窗户正对着一条小巷，她落地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端着枪，贴着墙壁，沿着小巷向街道尽头摸去。
　　雾气比她想象的要浓。她放慢脚步，目光穿过雾气，试图辨认那个轮廓的细节。那东西大约有三米高，四足着地，像一只巨大的机械爬虫，背部覆盖着厚重的金属甲板，甲板缝隙间喷出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的头部是一个圆形的金属球，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传感器，正缓缓转动着，像是在扫描周围的区域。
　　江予苏没有贸然开枪。她蹲在一根管道后面，观察着那个机械爬虫的行动规律。它沿着街道缓慢移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头部转动一圈，扫描周围的环境，然后继续前进。
　　它像是在巡逻。
　　江予苏心里一沉。她不知道这东西是系统派来的，还是蒸汽之城本身的防御机制。如果是前者，那意味着系统已经盯上她了。如果是后者，那她需要弄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正从雾气中走出来。是灰烬。
　　灰烬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着远处那个机械爬虫：“那是‘清道夫’。系统派来清除异常个体的。”
　　江予苏：“清道夫？”
　　灰烬：“就是修正者的前身。系统会先派清道夫来试探目标，如果清道夫无法完成任务，才会启动修正者。”
　　江予苏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它是冲我来的？”
　　灰烬看了她一眼：“因为我也被清道夫追杀过。”
　　江予苏：“你？”
　　灰烬：“我手里也有一块地图碎片。系统不想让任何人集齐碎片，所以会派清道夫来清除碎片持有者。”
　　江予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也被系统盯上了？”
　　灰烬：“不止是我。所有碎片持有者，都是系统的清除目标。”
　　江予苏：“那你还想找世界之钥？你就不怕系统派修正者来杀你？”
　　灰烬笑了：“怕。但比起怕，我更想知道世界之钥的秘密。”
　　江予苏看着他，没有接话。
　　灰烬继续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合作，还是敌对？”
　　江予苏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那个机械爬虫，目光微微闪动。然后她开口：“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灰烬：“什么条件？”
　　江予苏：“你手里的碎片，先给我看。”
　　灰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碎片，递给她。
　　江予苏接过来，和自己的碎片对比了一下。两张碎片的材质相同，边缘的撕裂痕迹也吻合，看起来确实是同一张地图的一部分。她把碎片还给灰烬，说：“行。合作。”
　　灰烬接过碎片，收起来：“好。那我们现在就是盟友了。”
　　江予苏：“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说合作，没说信任你。”
　　灰烬笑了：“信任是需要时间建立的。没关系，我们有时间。”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雾气中。
　　江予苏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向远处那个机械爬虫。
　　它还在巡逻，头部缓缓转动，传感器发出微弱的红光。
　　江予苏端起枪，瞄准了机械爬虫头部的一个传感器。她屏住呼吸，扣下击发装置。
　　“砰！”
　　螺丝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那个传感器。机械爬虫的头部猛地一颤，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缓缓垂了下去。它的身体在原地僵住了几秒，然后像断了电一样，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江予苏放下枪，拉动击发装置，退出空弹壳。
　　“搞定，”她低声说，“走。”
　　她转身，沿着小巷走回旅馆。翻窗回到房间时，林秋燕还在睡着，沈孤鸿依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
　　江予苏把枪放在桌上，坐下来，开始检查枪的状况。刚才那一枪的精度让她很满意，气动装置的工作也很稳定，没有出现气压不足或击发延迟的问题。
　　她正检查着，林秋燕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江姐……你去哪了……”
　　江予苏：“出去转了转。”
　　林秋燕：“哦……现在几点了？”
　　江予苏：“还早。你再睡会儿。”
　　林秋燕“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江予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枪，走出房间。
　　她沿着走廊走到旅馆的屋顶，坐在边缘，看着远处的高塔。晨光中，高塔的轮廓显得格外壮观，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蒸汽从塔顶喷涌而出，在天空中形成一朵白色的云。
　　她低头，打开系统面板，看着背包里那张地图碎片。
　　七块碎片。她有一块，灰烬有一块。还有五块，分散在不同的副本里。
　　她不知道剩下的五块碎片在哪里，也不知道集齐碎片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系统不想让她集齐碎片。清道夫已经出现了，修正者迟早也会来。
　　她必须在那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她收起系统面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她转身，走回房间。
　　三天后，高塔。
　　江予苏站在高塔底部的铁门前，看着门上的圆形符号。她伸手推开门，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林秋燕和沈孤鸿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走到楼梯尽头，她推开门，看到灰烬已经站在那颗核心齿轮前，正仰头看着齿轮缓缓转动。
　　灰烬听到脚步声，转过身：“你来了。”
　　江予苏：“嗯。”
　　灰烬：“我等你很久了。”
　　江予苏：“我知道。”
　　灰烬笑了笑，然后说：“我找到第二块碎片了。”
　　江予苏心里一动：“在哪？”
　　灰烬：“在一个叫‘古墓迷城’的副本里。那个副本的难度是C级，比蒸汽之城高了一个档次。”
　　江予苏：“C级？”
　　灰烬：“嗯。我一个人进不去，需要帮手。”
　　江予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确定那块碎片在古墓迷城里？”
　　灰烬：“确定。我花了不少积分买到了情报，碎片就在古墓迷城的核心区域。”
　　江予苏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核心齿轮前，仰头看着那颗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她开口：“行。去古墓迷城。”
　　灰烬：“你答应了？”
　　江予苏：“我答应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灰烬：“什么条件？”
　　江予苏：“碎片归我。”
　　灰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碎片归你。”
　　江予苏看着他，没有接话。她总觉得灰烬答应得太爽快了，但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吧。去古墓迷城。”
　　古墓迷城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由两块厚重的石板构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石门的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色宝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江予苏站在石门前，仰头看着那些符文，皱了皱眉。她看不懂这些文字，但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让她想起了一种东西——电路板上的线路。
　　她心里一动，但没有说出来。
　　灰烬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石门表面。那些符文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光，然后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走吧，”灰烬说，“碎片在通道尽头。”
　　江予苏端着枪，率先走进通道。林秋燕和沈孤鸿跟在她身后，灰烬走在最后面。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同样的符文，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
　　林秋燕紧张地攥着胸前的星星吊坠：“江姐……这里好阴森啊……”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端着枪，目光扫视着通道两侧的墙壁，寻找着可能的机关和陷阱。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同样刻满了符文，但符文的排列方式和通道两侧的墙壁不同，更像是某种封印。
　　灰烬走上前，伸手按在石门上。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石门纹丝不动。
　　灰烬皱了皱眉：“打不开。”
　　江予苏走上前，观察了一下石门上的符文。她发现符文的排列方式，和那张地图碎片上的线条有些相似。
　　她心里一动，从背包里取出那张地图碎片，放在石门表面。
　　符文亮了起来。
　　石门上那些符文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开始缓缓流动，重新排列，最终形成了一个新的图案。然后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泛着蓝光的水晶球。水晶球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
　　灰烬看着那颗水晶球，眼睛亮了起来：“碎片就在里面。”
　　他走上前，伸手去拿水晶球。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水晶球的一瞬间，江予苏忽然开口：“等一下。”
　　灰烬的手停住了：“怎么了？”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盯着那颗水晶球，目光微微闪动。然后她开口：“那颗水晶球，不是碎片。”
　　灰烬：“什么？”
　　江予苏：“碎片是假的。”
　　灰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江予苏没有解释。她走到水晶球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表面。那些符文虽然看起来很古老，但排列方式太规整了，规整得像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她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水晶球的表面。
　　“叮——”
　　水晶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扩散开来，最终覆盖了整个水晶球。
　　水晶球碎了。
　　碎片散落一地，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黑色的、拳头大小的金属球。
　　江予苏看着那个金属球，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金属球的表面，刻着一个圆形的、像印章一样的符号。
　　和地图碎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不是碎片。这是陷阱。”
　　灰烬的脸色变了：“什么？”
　　江予苏：“那个水晶球是假的，里面藏着一个定位器。我们触发了它，系统现在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她话音刚落，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江予苏猛地转身，端起枪，对准了通道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通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由黑色金属构成的机械装置，大约有三米高，外形像一个人形，但没有面孔。它的头部是一个光滑的金属球，表面没有任何传感器或标记，看起来像是一块空白的面板。
　　它的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金属剑。
　　江予苏看着那个机械装置，低声说：“修正者。”
　　灰烬的脸色彻底变了：“它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盯着修正者，目光冷静，手指扣在击发装置上。
　　修正者没有立刻攻击。它站在那里，头部缓缓转动，像是在扫描周围的区域。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冰冷而机械：“检测到异常个体。开始清除。”
　　它举起金属剑，朝江予苏冲了过来。
　　江予苏没有躲。她端起枪，瞄准了修正者的头部，扣下击发装置。
　　“砰！”
　　螺丝钉精准地命中了修正者的头部，但只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修正者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朝她冲来。
　　江予苏拉动击发装置，退出空弹壳，又塞入一颗螺丝钉。她没有继续射击，而是转身就跑：“跑！”
　　林秋燕和沈孤鸿跟着她，沿着通道往回跑。灰烬愣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修正者在后面追着，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江予苏一边跑，一边观察着通道两侧的墙壁。她发现那些符文在修正者经过时会微微发光，像是在响应某种信号。
　　她心里一动，忽然停下来，转身，端起枪，瞄准了通道顶部的一个符文。
　　“砰！”
　　螺丝钉精准地命中了那个符文。符文碎裂，通道顶部传来一阵“咔嚓”声，然后一块巨大的石板从上方坠落，砸在修正者的身上。
　　修正者被石板压住，动作停滞了一瞬。
　　江予苏没有恋战，转身继续跑：“快走！”
　　四个人冲出通道，回到古墓迷城的入口。江予苏用力关上石门，把修正者关在里面。
　　她靠在石门上，喘着气，看着手里的枪。枪管还在冒着白烟，气动装置的工作正常，但刚才那一枪对修正者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她低头，看着枪管上那个浅浅的凹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枪，打不动它。”
　　林秋燕紧张地问：“那怎么办？”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看着石门，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她开口：“我需要更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