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5、老娘最烦有人指手画脚 第五章

　　第五章老娘最烦有人指手画脚
　　江予苏没有急着去碰那颗核心齿轮。
　　她带着林秋燕和沈孤鸿从高塔里出来，沿着街道一路向东走。蒸汽之城的街道比他们刚进来时热闹了许多，行人来来往往，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戴着护目镜的技师，还有穿着华丽裙装的女士，撑着蕾丝阳伞在街边漫步。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浓重的机油味和蒸汽味，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普通的维多利亚风格城市。
　　林秋燕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时发出惊叹：“江姐你看那个！会自己走路的机器狗！还有那个！自动贩卖机！投币就能出面包的那种！”
　　江予苏没有理会她的兴奋，目光一直在扫视着街道两旁的建筑结构。她注意到，这座城市的每一栋建筑上都刻着那个圆形的印章符号，只是大小和位置各不相同。有的刻在门楣上，有的刻在墙壁上，有的刻在屋顶的烟囱上。
　　她在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小楼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老约翰的机械铺”。门口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有齿轮、弹簧、活塞、管道，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零件，杂乱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江予苏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从扳手、螺丝刀到精密的仪表和量具，一应俱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着一个怀表的内部结构。
　　老头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江予苏一眼：“要买什么？”
　　江予苏扫了一眼店铺里的工具：“你这里有没有精度高一点的锉刀？”
　　老头放下怀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姑娘，你懂机械？”
　　江予苏：“懂一点。”
　　老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把不同规格的锉刀：“自己挑吧。”
　　江予苏走过去，拿起一把细齿锉刀，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一下齿面，感受了一下锋利度。她换了一把，又试了试，最后挑了三把不同规格的锉刀，放在柜台上：“多少钱？”
　　老头看了她一眼：“三百积分。”
　　江予苏点了点头，打开系统面板，划了三百积分过去。她把锉刀收进背包，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头叫住她，“小姑娘，你是新来的玩家吧？”
　　江予苏回头：“怎么了？”
　　老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展开，铺在柜台上。图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看起来像是一支枪的内部结构图，但比普通的枪要复杂得多，涉及齿轮、活塞、弹簧、气动装置等多个系统。
　　“这是我在一个废弃的工坊里找到的，”老头说，“看起来是一支‘气动狙击枪’的设计图。我研究了很久，但很多地方看不懂。你是懂机械的人，应该能看出门道。”
　　江予苏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目光在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标注上逐一扫过。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这张图纸上的设计，比她想象的要精巧得多。它采用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动结构，利用压缩空气作为动力源，配合一组精密的齿轮和活塞，可以实现超远距离的精准射击。如果按照这张图纸制造出来，威力绝对远超她现在手里这支简陋的长柄枪。
　　她抬起头，看向老头：“这张图纸，卖吗？”
　　老头笑了：“不卖。但我可以借你研究。你如果能在三天内把它吃透，做出实物来，我就把它送给你。”
　　江予苏：“条件呢？”
　　老头：“条件很简单。你帮我修好那个怀表。”
　　他说着，把刚才正在检查的那个怀表推了过来。怀表的表盘已经碎裂，指针也断了，内部的齿轮组更是乱成一团，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拆解过。
　　江予苏拿起怀表，看了看，又放下：“行。三天后我来取图纸。”
　　她转身，走出店铺。
　　林秋燕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出来，好奇地问：“江姐，你买了什么？”
　　江予苏：“三把锉刀，一张图纸。”
　　林秋燕：“图纸？什么图纸？”
　　江予苏：“一支枪的设计图。”
　　林秋燕的眼睛亮了：“枪？你要造新枪了？”
　　江予苏：“看情况。先把那个怀表修好再说。”
　　她说着，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翻看了一下。表盘碎裂，指针断裂，齿轮组也乱成一团，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拆解过。
　　她皱了皱眉：“这玩意儿，修起来有点麻烦。”
　　林秋燕凑过来：“能修好吗？”
　　江予苏：“能。但需要一些工具和材料。”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街道对面的一家五金店上：“走，去买点东西。”
　　三个人在蒸汽之城的街道上逛了大半天。江予苏在一家五金店买了一些细铜丝、弹簧钢片和小型轴承，又在一家旧货铺里淘到一块完整的表盘玻璃和一根细指针。她把这些东西和怀表一起收进背包，然后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两间房。
　　旅馆的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街道，可以看到远处高塔的轮廓。江予苏坐在书桌前，把怀表的零件一一拆开，平铺在桌面上，开始仔细研究。
　　林秋燕趴在床上，托着腮看她：“江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什么都会？”
　　江予苏头也不抬：“工程师。”
　　林秋燕：“工程师？什么工程师？”
　　江予苏：“军工。”
　　林秋燕：“军工？那你岂不是造过很多武器？”
　　江予苏：“造过一些。”
　　林秋燕：“那你为什么会被卷进无限世界啊？”
　　江予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实验事故。”
　　林秋燕：“什么实验？”
　　江予苏：“……不记得了。”
　　林秋燕：“啊？不记得了？”
　　江予苏：“被卷进来的时候撞到了头，有些事记不清了。”
　　林秋燕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那……那你以后会想起来吗？”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拿起一块弹簧钢片，用锉刀仔细地打磨着边缘，动作专注而稳定。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江予苏开口了，语气平淡：“想不想得起来，都无所谓。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林秋燕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小声说：“江姐，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回我们原来的世界？”
　　江予苏没有回答。
　　林秋燕也不在意，继续说：“我其实挺想回去的。我还没高考呢，我妈要是知道我不见了，肯定急死了。”
　　江予苏手上的动作再次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你会回去的。”
　　林秋燕：“真的？”
　　江予苏：“嗯。等我们把这个世界的事情搞定了，就能回去。”
　　林秋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江姐，你说话算话啊。”
　　江予苏：“嗯。”
　　她没有告诉林秋燕，她其实不确定能不能回去。她甚至不确定，这个无限世界到底是一个真实的异次元空间，还是某种虚拟的幻境。她只是觉得，在找到答案之前，给林秋燕一个念想，总比让她绝望要好。
　　她低头，继续打磨那块弹簧钢片。
　　第二天一早，江予苏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怀表的零件还散落在桌面上，但大部分已经重新组装起来，表盘换上了新的玻璃，指针也重新接好了，齿轮组被她重新排列过，咬合得严丝合缝。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腰间的长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江予苏：“……沈孤鸿？你干什么？”
　　沈孤鸿：“有人找你。”
　　江予苏：“谁？”
　　沈孤鸿：“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
　　江予苏皱了皱眉：“白西装？”
　　她走出房间，看到旅馆一楼的大厅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单片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悠闲自在。
　　江予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零？你来干什么？”
　　零放下茶杯，微笑着说：“我来给你提个醒。”
　　江予苏：“什么醒？”
　　零：“你昨天见的那个人——灰烬——他不是什么好人。”
　　江予苏看着他，没有接话。
　　零继续说：“他是‘秩序者’公会的成员，那个公会一直在寻找‘世界之钥’，但他们的目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想利用世界之钥的力量，控制整个无限世界。”
　　江予苏：“你怎么知道？”
　　零：“因为我是系统管理员。我知道所有玩家的一切。”
　　江予苏：“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世界之钥是什么？”
　　零笑了：“因为规则不允许。”
　　江予苏：“什么规则？”
　　零：“系统规则。我不能直接干预玩家的行为，只能提供有限的提示。”
　　江予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来告诉我灰烬不是好人，是系统允许的‘有限提示’？”
　　零：“可以这么说。”
　　江予苏：“那你告诉我，灰烬说的‘修正者’是什么？”
　　零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修正者，是系统用来清除‘异常个体’的程序。没有自我意识，只执行命令。”
　　江予苏：“清除异常个体？比如我？”
　　零没有回答。
　　江予苏：“所以系统真的打算清除我？”
　　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江予苏：“为什么？”
　　零：“因为我对你很好奇。你是无限世界历史上第一个被系统判定为‘BUG’的玩家，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江予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这个人，说话半真半假，我不太信你。”
　　零笑了：“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记住，灰烬不可信。”
　　他说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江予苏：“对了，还有一件事。”
　　江予苏：“什么？”
　　零：“你背包里的那张地图碎片，一共有七块。你手里有一块，灰烬手里有一块，剩下的五块，分散在不同的副本里。如果你想找到世界之钥，你需要集齐全部七块。”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江予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林秋燕从楼梯上跑下来，凑到她身边：“江姐，那个白西装的人又来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低头，打开系统面板，看着背包里那张泛黄的羊皮纸碎片，若有所思。
　　七块碎片。她手里有一块，灰烬手里有一块。还有五块，分散在不同的副本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掉系统面板，站起身来：“走吧。”
　　林秋燕：“去哪？”
　　江予苏：“去修怀表。”
　　林秋燕：“……啊？”
　　江予苏没有解释。她走出旅馆，朝老约翰的机械铺走去。
　　老约翰的机械铺里，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烟斗，慢悠悠地抽着。看到江予苏进来，他挑了挑眉：“怀表修好了？”
　　江予苏把怀表放在柜台上：“你自己看。”
　　老头拿起怀表，仔细检查了一番。表盘换上了新的玻璃，指针也重新接好了，齿轮组被重新排列过，咬合得严丝合缝。他打开怀表的后盖，看了看内部结构，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小姑娘，你手艺不错啊。”
　　江予苏：“图纸呢？”
　　老头从柜台下面摸出那张泛黄的图纸，放在柜台上：“我说过，你修好怀表，图纸就是你的。”
　　江予苏拿起图纸，展开，仔细看了一遍。她昨天已经大致看过一遍，但今天再看，她发现了一些昨天没注意到的细节。图纸上有一行小字，标注在气动结构的位置：“压缩空气驱动，配合齿轮组增压，可实现三倍音速初速。”
　　三倍音速。江予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现在的长柄枪，初速大约只有音速的三分之一。如果这张图纸上的设计真的能实现三倍音速，那这把枪的射程和威力，将远超她现在手里这支简陋的武器。
　　她把图纸收进背包，朝老头点了点头：“谢了。”
　　她转身，走出店铺。
　　林秋燕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出来，好奇地问：“江姐，图纸拿到了？”
　　江予苏：“嗯。”
　　林秋燕：“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造新枪？”
　　江予苏：“不急。先把材料凑齐再说。”
　　她说着，目光落在街道对面的一家废品回收站上。那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有齿轮、弹簧、活塞、管道，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零件，杂乱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江予苏看着那座零件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走吧，”她说，“去捡垃圾。”
　　废品回收站的主人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把破旧的藤椅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江予苏：“要什么？”
　　江予苏：“你这里有没有气动元件？就是那种能承受高压的密封管和活塞？”
　　胖男人想了想，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零件山旁边，翻找了一会儿，摸出几根锈迹斑斑的铜管和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活塞：“就这些了。都是旧货，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江予苏拿起铜管，仔细检查了一下。铜管的壁厚足够，没有明显的裂纹和变形，虽然表面有些锈蚀，但打磨一下应该还能用。她又检查了一下活塞，活塞的密封圈已经老化开裂了，但活塞本体还算完好，换一个新的密封圈就能用。
　　“这些我要了，”她说，“多少钱？”
　　胖男人：“两百积分。”
　　江予苏付了积分，把铜管和活塞收进背包。她转身，朝旅馆的方向走去。
　　回到旅馆，她关上门，把图纸展开，铺在书桌上。然后她拿出那三把锉刀、铜管、活塞，以及昨天买的弹簧钢片和轴承，一一排列在桌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动手。
　　林秋燕趴在床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没有打扰她。她发现江予苏在动手做东西的时候，整个人会进入一种极其专注的状态，眼神锐利，手指稳定，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手里的零件。
　　这种状态，林秋燕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些真正热爱自己工作的人。
　　她看着江予苏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江予苏不仅仅是在造一支枪，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着整个无限世界。
　　江予苏不知道林秋燕在想什么。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零件上。
　　她先用锉刀把铜管表面的锈蚀打磨干净，露出光亮的铜色。然后她开始加工活塞，把老化的密封圈拆下来，用弹簧钢片剪出一个新的密封圈，安装在活塞上。她把活塞和铜管组装在一起，形成一个简单的气动装置，然后用铜丝和轴承把气动装置固定在枪管的后端。
　　图纸上的设计很复杂，涉及多个系统的协同工作。她需要把气动装置、齿轮组、活塞和枪管精确地组装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都会影响整支枪的性能。
　　但她没有急躁。她一步一步来，每一个零件都仔细测量、打磨、调整，确保它们之间的配合达到最佳状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暗，又从昏暗变成漆黑。林秋燕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沈孤鸿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闭着眼，像是在打坐，但江予苏知道他没睡着。
　　她放下锉刀，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看着桌面上那支已经初具雏形的枪，满意地点了点头。
　　枪管是铜质的，比原来的碳钢管更长、更厚，内壁被她用锉刀仔细打磨过，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枪管的后端连接着一个气动装置，由活塞和密封管构成，可以通过压缩空气来推动子弹，实现更高的初速。气动装置的上方，是一组精密的齿轮组，用来调节气压和击发的时机。
　　她拿起这支枪，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比原来的长柄枪要重一些，但手感更好，重心更稳。
　　她拉动了一下气动装置的活塞，感受了一下压缩空气的阻力。然后她放下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螺丝钉，塞进枪膛，对准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木箱。
　　她没有开枪。她只是比划了一下瞄准的动作，感受了一下枪的平衡和指向性。
　　然后她放下枪，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还行，”她低声说，“能用。”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蒸汽之城灯火通明，高塔上的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蒸汽从塔顶喷涌而出，在夜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云。街道上行人已经稀少，只有零星的机械车还在驶过，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江予苏看着那座高塔，目光微微闪动。
　　明天，就是她和灰烬约定的第三天了。
　　她不知道灰烬会带来什么消息，也不知道那个叫零的系统管理员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知道一件事——她手里这支新造的枪，比原来的那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灰烬真的心怀不轨，她至少有一战之力。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把枪收进背包，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不久，旅馆的窗外，一个由数据代码构成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夜空中，注视着那扇窗户。
　　【检测到玩家“江予苏”完成新武器制造。】
　　【武器评估：气动式狙击枪，初速预估可达三倍音速，超出系统武器库中90%的同类武器。】
　　【评估结果：该玩家具备极高的机械制造天赋，威胁等级进一步提升。】
　　【建议：立即启动“修正程序”。】
　　【指令等待中……】
　　【指令确认：启动“修正程序”。】
　　数据代码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空中。
　　旅馆的房间里，江予苏忽然翻了个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