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3、老娘从不回头看爆炸 第三章

　　第三章老娘从不回头看爆炸
　　三个人从地下三区爬回地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工厂车间里的那盏工业吊灯还在顽强地亮着，昏黄的光芒在逐渐加深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微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硫磺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让人胃里一阵阵发紧。
　　林秋燕靠在车间的墙上，大口喘着气。她的小腿在发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攥着胸前的星星吊坠，声音有些发颤：“江姐……那个东西……那个球……到底是什么？”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蹲在车间门口，把枪横放在膝盖上，正在用折叠刀仔细地调整着击发装置的弹簧张力。她的动作很专注，仿佛刚才在地下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活着的球状物体根本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冲击。
　　沈孤鸿站在她身后，沉默地抱着刀，目光落在工厂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上。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江予苏开口了，语气平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秋燕一愣：“啊？”
　　江予苏把折叠刀收起来，抬头看向她：“我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形成的，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吸收玩家变成那种怪物，不知道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秋燕张了张嘴：“那……那我们怎么办？”
　　江予苏站起身，把枪扛在肩上：“所以我要去搞清楚。”
　　她说完这句话，就朝车间门口走去。林秋燕和沈孤鸿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跟了上去。
　　三人走出车间，回到工厂一楼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光比刚才更暗了，有几盏灯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还在苟延残喘，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江予苏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走廊中央，环顾四周。她的目光扫过地面上的黏液痕迹，发现那些痕迹比他们刚才进来时更多了，蜿蜒着从走廊深处延伸出来，像某种生物的血管一样布满地面。
　　“污染源在扩散，”江予苏低声说，“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林秋燕紧张地攥着吊坠：“那我们是不是应该……”
　　“先找其他玩家。”江予苏打断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至少有十几个玩家在工厂里。如果他们还在里面，得先找到他们，告诉他们地下有东西。”
　　林秋燕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担忧并没有消退。
　　三人沿着走廊向前走，经过一间又一间废弃的车间和仓库。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只有一些散落的杂物和工具。偶尔能看到地上有黑色的黏液痕迹，但并没有遇到新的污染体。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在一间仓库门口听到了动静。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江予苏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然后推开了仓库的门。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和工具。在仓库的角落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黏液，脸上也有几道黏液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溅到了。
　　江予苏端着枪，缓缓走进仓库：“你还好吗？”
　　那个身影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惊恐的脸。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脸上还带着稚气，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看到江予苏手里的枪，先是一惊，然后像是松了口气，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是玩家？”
　　江予苏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我……我叫李小明，”年轻男人咽了口唾沫，“我是第一天进来的玩家，系统给我分配了角色‘维修工’……然后我就被传送到了这个工厂，我本来想找出口，结果……结果我看到了那些怪物……”
　　他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我躲在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外面一直有动静……我不敢出去……”
　　江予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现在还能走吗？”
　　李小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应……应该可以。”
　　“那就跟上来，”江予苏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别掉队。”
　　李小明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他看了一眼跟在江予苏后面的林秋燕和沈孤鸿，小声问：“你们……你们是一个队伍的吗？”
　　林秋燕笑了笑：“算是吧！江姐是我们的队长！”
　　李小明：“江姐？”
　　林秋燕：“就是那个扛着枪的！超厉害的！”
　　李小明看着江予苏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肩上那支用废铁拼凑起来的简陋长柄枪上，有些怀疑地小声嘀咕：“那支枪……真的能用吗？”
　　他话音刚落，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江予苏猛地停下脚步，端起了手里的枪。
　　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灰黑色的身影正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那东西的体型比外面那三只污染体要小一些，但动作更加灵活，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蜥蜴，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嘴，嘴里不断滴落着黑色的黏液。
　　李小明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要跑。
　　“别动。”江予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而冷静，“你跑不过它的。”
　　李小明僵在原地，两条腿都在打颤。
　　江予苏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污染体。她拉动击发装置，把一颗螺丝钉推入枪膛，然后屏住呼吸，瞄准了那东西的头部。
　　“砰！”
　　螺丝钉精准地穿透了污染体的头部，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然后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李小明看着那只倒在地上的污染体，又看了看江予苏手里那支还在冒着白烟的简陋长柄枪，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我说了，”江予苏拉动击发装置，退出空弹壳，头也不回地说，“别掉队。”
　　李小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江……江姐。”
　　江予苏：“……谁让你叫我江姐的？”
　　李小明：“林……林秋燕说的。”
　　江予苏回头看了一眼林秋燕。林秋燕正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江予苏：“……”
　　她决定不追究这个问题。她重新扛起枪，继续往前走。
　　四个人沿着走廊继续前进，一路上又遇到了两只污染体，都被江予苏精准地一枪爆头。李小明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麻木，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开始相信林秋燕说的那句话了——“江姐超厉害的”。
　　走到走廊尽头时，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就是之前在虚空里嘲笑江予苏“捡垃圾”的那个家伙。他正蜷缩在一扇铁门后面，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系统分配的蓝色短剑，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的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黏液，看起来狼狈极了。
　　江予苏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校服男生抬起头，看到江予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认出了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是……是你啊。”
　　江予苏：“你叫什么？”
　　校服男生：“我……我叫赵磊。”
　　江予苏：“你还能走吗？”
　　赵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应该能。”
　　“那就跟上来，”江予苏转身继续走，“别掉队。”
　　赵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予苏会这么轻易地接纳他。他看了一眼林秋燕和沈孤鸿，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李小明，然后默默地爬起来，跟了上去。
　　他走到江予苏身后，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对不起，我之前在虚空里说你捡垃圾……”
　　江予苏头也不回：“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在捡垃圾。”
　　赵磊：“……啊？”
　　江予苏：“但我捡的垃圾，能杀怪物。你的系统武器，能吗？”
　　赵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蓝色短剑，沉默了。
　　他刚才确实用这把短剑和一只污染体搏斗过，但剑刃砍在污染体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反而激怒了那东西，差点把他撕成两半。如果不是他跑得快，现在已经变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员了。
　　他默默把短剑收起来，不再说话。
　　队伍从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江予苏走在最前面，林秋燕和沈孤鸿一左一右跟在后面，赵磊和李小明走在最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五个人在工厂里搜索了大约一个小时，又找到了两个幸存的玩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女人，自称是会计，系统分配的角色是“辅助者”，没有任何战斗力；另一个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系统分配的角色是“侦察兵”，有一个可以短暂透视墙壁的技能。
　　加上江予苏五人，队伍一共凑齐了七个人。
　　他们在工厂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暂时休整。办公室里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几把椅子，地上散落着一些发黄的纸张和文件。江予苏坐在窗台上，把枪横放在膝盖上，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工厂外的空地上，那些被江予苏击杀的污染体尸体还在原地，黑色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远处的工厂主体建筑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芒。
　　林秋燕凑过来，小声问：“江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予苏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那个自称会计的中年女人：“你叫什么？”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我……我叫王芳。”
　　江予苏：“王姐，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王芳：“我……我是会计，在一家小公司做账。”
　　江予苏：“你会用电脑吗？”
　　王芳：“会……会一点。”
　　江予苏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台布满灰尘的电脑前，按下电源键。电脑发出一声艰难的嗡鸣，屏幕缓缓亮起，显示出蓝底白字的界面。
　　“这是工厂的内部系统，”江予苏说，“我刚才在车间那台电脑上看到了副本日志。这台电脑应该连接着工厂的监控系统，我想看看地下三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芳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电脑前，坐下，开始操作键盘。她的手指虽然有些发抖，但动作还算熟练，很快调出了监控系统的界面。
　　屏幕上显示出十几个监控画面，大部分已经黑屏或布满雪花，只有几个还在正常工作。其中一个画面显示的是地下三区的入口，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另一个画面显示的是工厂一楼大厅，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黏液，像某种生物的血管一样蔓延着。
　　王芳切换了几个画面，最终停在了一个显示着“地下三区·实验区”的监控画面上。
　　画面里，那个巨大的黑色球状物体正悬浮在半空中，表面不断涌动着，像一颗活着的、正在跳动的心脏。球状物体的表面，那些数字“1”到“6”的标记清晰可见，而数字“7”的位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标记。
　　“七个了，”江予苏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低声说，“已经七个了。”
　　林秋燕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声音有些发颤：“七个……什么意思？”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盯着那个球状物体表面的数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些数字，代表的是被它吸收的玩家数量。每个玩家被感染后，都会变成它的一部分，成为它表面的一个标记。”
　　林秋燕的脸白了：“那……那我们如果被感染了……”
　　“也会变成标记。”江予苏说，“数字‘8’，数字‘9’，一直排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球状物体，没有人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王芳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我……我看到过一些东西。”
　　江予苏转头看向她：“什么？”
　　王芳咽了口唾沫：“我之前躲在仓库里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偷偷看了一眼。我看到……看到那些怪物，在往地下三区拖东西。”
　　江予苏：“拖什么？”
　　王芳：“拖……拖人。”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林秋燕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李小明和赵磊也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予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说，那些污染体在主动捕猎玩家，然后把玩家拖到地下三区，喂给那个球状物体？”
　　王芳点了点头：“我……我觉得是。”
　　江予苏没有立刻回应。她走到窗台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黑暗中的工厂，目光落在远处那根高耸的烟囱上。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们不能再等了。”
　　林秋燕：“什么？”
　　江予苏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那个球状物体每吸收一个玩家就会变得更强大。如果我们继续躲在这里，等到它吸收了足够多的玩家，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顿了顿，说：“我们要在它变得更强大之前，把它干掉。”
　　林秋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看着江予苏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断。
　　沈孤鸿默默地把长刀抽出来，放在膝盖上，开始用一块磨刀石仔细地打磨刀刃。
　　赵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是……我们怎么打？那个东西那么大，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动它。”
　　江予苏看向他：“谁说要正面打？”
　　赵磊：“啊？”
　　江予苏没有解释。她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球状物体的监控画面，目光扫过实验区的布局，最终停在了实验区角落里的一排管道上。
　　“王姐，”她开口，“你能调出地下三区的建筑结构图吗？”
　　王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开始操作键盘。很快，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地下三区的平面图。江予苏凑近屏幕，仔细研究着那张图纸，目光在那些管道和线缆的走向上逐一扫过。
　　她看了大约三分钟，然后直起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找到了，”她说，“地下三区有一条通风管道，直通实验区上方的天花板。管道直径大约六十厘米，可以容纳一个人爬行通过。”
　　林秋燕：“所以……我们要从通风管道爬进去？”
　　江予苏：“不是我们，是我。”
　　林秋燕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一个人去？！”
　　江予苏把枪扛在肩上，朝办公室门口走去：“那个球状物体悬浮在实验区中央，周围都是开阔地带，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个人从通风管道进去，从上方瞄准它的核心，一枪解决。”
　　林秋燕追上去：“可是……可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江予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们要帮我。”
　　林秋燕一愣：“怎么帮？”
　　江予苏：“你们在实验区入口制造动静，把那些污染体引开。我从通风管道进去，趁它们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一枪打爆那个球。”
　　林秋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江予苏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胸前的星星吊坠，说：“好。我帮你。”
　　沈孤鸿收刀入鞘，站起身来：“我也去。”
　　赵磊和李小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我们……我们也去。”
　　王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没什么战斗力，但我会用电脑，可以帮你们监控那些污染体的位置。”
　　江予苏点了点头：“那就够了。”
　　她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
　　“记住，”她说，“活着回来。”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通风管道比江予苏想象的要窄。
　　她趴在管道里，双手撑着管壁，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管道内壁布满了铁锈和灰尘，每挪动一下都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枪背在背上，枪管不时磕碰到管壁，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每挪动一段距离就停下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管道外偶尔会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污染体在实验区里活动的声音。她屏住呼吸，等那些声音远去后再继续前进。
　　大约爬行了十分钟，她看到了前方透出的微弱光芒。
　　管道尽头是一个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蚀得几乎断裂。她伸手轻轻推开铁栅栏，探头向外看去。
　　实验区尽收眼底。
　　那个巨大的黑色球状物体悬浮在实验区中央，表面不断涌动着，那些数字“1”到“7”的标记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球状物体的下方，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黏液，像一片黑色的沼泽，缓缓流淌着。
　　实验区的角落里，有大约五六只污染体正蜷缩在地上，像是在休息。它们没有眼睛，但它们的头部都在微微转动，像是在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江予苏趴在通风口边缘，缓缓把枪从背上取下来，架在通风口边缘。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枪口对准了那个球状物体的核心位置——她判断那里应该是它的弱点，因为那里的黏液涌动速度比其他位置更快。
　　她屏住呼吸，手指扣在击发装置上。
　　就在这时，实验区入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砰！”
　　是沈孤鸿的刀背砸在铁门上的声音。紧接着，林秋燕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中二病特有的热血：“星辰啊，聆听我的祈愿！”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实验区入口处炸开，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那些蜷缩在地上的污染体被光芒刺激，纷纷抬起头，发出一阵嘶吼，然后朝入口方向扑了过去。
　　江予苏没有动。她趴在通风口边缘，枪口稳稳地指着那个球状物体，等待着最佳时机。
　　那些污染体已经全部被引开了。实验区中央只剩下那个球状物体，还在缓缓涌动着，表面的数字“7”在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江予苏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扣下了击发装置。
　　“砰！”
　　螺丝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球状物体的核心位置。黑色的黏液在命中点炸开，溅射出一蓬黏稠的液体。球状物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表面的数字“7”开始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然后，它开始崩解。
　　黑色的黏液从球状物体表面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内部一个灰白色的核心。核心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正在剧烈地收缩、膨胀。
　　江予苏拉动击发装置，退出空弹壳，又塞入一颗螺丝钉。她再次瞄准，扣下击发装置。
　　“砰！”
　　第二颗螺丝钉精准地命中了那个灰白色的核心。核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咔嚓”声，然后裂开了一条缝。裂缝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扩散开来，最终覆盖了整个核心。
　　球状物体彻底崩解了。
　　黑色的黏液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半空中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黏稠的浪花。那些正在和林秋燕他们搏斗的污染体突然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纷纷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整个实验区安静了下来。
　　江予苏趴在通风口边缘，看着地面上那片正在缓缓流淌的黑色黏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淡：“搞定。”
　　她收回枪，从通风口爬回去，沿着管道原路返回。
　　管道外，林秋燕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江姐！你成功了！”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爬出通风管道，落在实验区入口的地面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林秋燕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江姐！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江予苏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松手，要死了。”
　　林秋燕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沈孤鸿收刀入鞘，走到江予苏面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厉害。”
　　江予苏：“……谢谢。”
　　赵磊和李小明也围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赵磊看着江予苏手里那支简陋的长柄枪，咽了口唾沫：“你……你真的用这个……打爆了那个东西？”
　　江予苏把枪扛在肩上：“不然呢？”
　　赵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嘲笑你捡垃圾。”
　　江予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关系。反正你嘲笑我，我也没少块肉。”
　　赵磊：“……”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视野中同时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副本“废弃工厂”通关成功。】
　　【副本评价：S级。】
　　【通关奖励：积分5000，随机道具x1，技能点x3。】
　　【特别提示：玩家“江予苏”在本次副本中表现突出，获得额外奖励：隐藏道具“破碎的地图碎片x1”。】
　　江予苏看着视野中的系统提示，眉头微微皱起。
　　“破碎的地图碎片？”她低声念出这个道具的名字，“什么东西？”
　　她打开系统背包，看到背包里多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碎片，上面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和标记，像是一张地图的一部分。碎片的一角，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形的、像印章一样的图案。
　　江予苏看着那个符号，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符号，和那个中年男人脖子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地图碎片收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有一种直觉——这张地图碎片，和她为什么会成为“BUG”这件事，有着某种联系。
　　但她没有说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扛起枪，朝工厂出口的方向走去：“走吧，出去了。”
　　林秋燕追上去：“江姐，你在想什么？”
　　江予苏头也不回：“在想晚饭吃什么。”
　　林秋燕：“……啊？”
　　江予苏：“副本打完了，不该吃个饭庆祝一下吗？”
　　林秋燕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江姐，你真是……太酷了！”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扛着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笔直。
　　在她身后，那双由数据代码构成的眼睛，正在虚空中静静地注视着她。
　　【副本“废弃工厂”通关成功。】
　　【玩家“江予苏”获得隐藏道具“破碎的地图碎片x1”。】
　　【检测到该道具与“系统核心”存在关联。】
　　【标记：玩家“江予苏”为“高危异常个体”，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
　　【警告：该玩家可能触及系统核心机密，建议启动“修正程序”。】
　　数据代码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江予苏不知道，她刚刚拿到的那张地图碎片，已经让她成为了系统眼中的“头号威胁”。
　　但她就算知道，大概也只会说一句——
　　“来呗，老娘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