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2、老娘不打没准备的仗 第二章

　　第二章老娘不打没准备的仗
　　江予苏在烟囱顶部趴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她一共开了三枪，击杀了三只从工厂正门方向出现的污染体。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头部，每一枪都只需要一颗螺丝钉。
　　第一只污染体出现时，她花了大约十秒来调整弹道，因为她对这支临时拼凑的武器还不够熟悉。第二只出现时，她只用了五秒。第三只出现时，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完成了瞄准、扣扳机、命中的全过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她开始摸清这支枪的脾性了。
　　枪管是碳钢材质，导热性一般，连续射击后枪管会轻微发热，导致弹道略微上飘。她需要每隔两枪就停下来等枪管冷却，否则第三枪的命中点会偏高大约两厘米。击发装置的弹簧是用铜丝缠绕的，弹性一般，连续使用后会出现轻微的松弛，需要每隔几发就重新调整一下张力。螺丝钉的重量和形状并不完全一致，飞行轨迹会有细微的差异，她需要在每次装填时用手掂量一下，凭手感判断这颗螺丝钉的飞行特性。
　　这些细节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一个在军工科研所里泡了五年的工程师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江予苏拉动击发装置，退出第四颗空弹壳，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螺丝钉，在手里掂了掂，挑了一颗重量最合适的，塞入枪膛。
　　她没有急着开枪，而是透过瞄准管观察了一下工厂正门的方向。
　　第三只污染体倒下后，工厂正门已经安静了大约十五分钟。没有新的污染体出现，也没有玩家从里面跑出来。整个工厂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江予苏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这种沉寂。在战场上，安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正在酝酿。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枪管对准工厂主体建筑的方向，开始逐层扫描。一楼大厅，没有异常。二楼走廊，没有异常。三楼窗户——
　　她的目光停在了三楼东侧的一扇窗户上。
　　那扇窗户的玻璃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碎玻璃上，挂着一缕灰白色的东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江予苏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那缕灰白色的东西。
　　是头发。
　　人类的头发。
　　她心里一紧，迅速调整枪口角度，对准了那扇窗户的洞口。但那里已经空了，只有那缕头发还挂在碎玻璃上，在风里轻轻摇摆。
　　江予苏没有贸然开枪。她趴在平台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窗户，等待了大约五分钟。
　　没有动静。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把枪口从窗户方向移开，重新对准工厂正门。
　　就在她移开枪口的一瞬间，三楼那扇窗户的洞口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江予苏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影子。她几乎是本能地又把枪口转了回去，但那个影子已经消失在窗洞深处。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操。”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她更不喜欢的是，她不知道盯着她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她听到烟囱下方传来林秋燕的声音：“江姐！江姐！有人过来了！”
　　江予苏低头看向烟囱下方。林秋燕正从油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指着工厂正门的方向。江予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正从工厂正门方向快步走来。
　　是那个刚才一头撞在柱子上的刀客。
　　江予苏看着他径直朝烟囱方向走来，步伐稳健，方向明确，看起来不像是在乱逛。她皱了皱眉，从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喂，你干什么？”
　　刀客抬起头，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孔。他看了看烟囱顶部的江予苏，又看了看躲在油桶后面的林秋燕，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迷路了。”
　　江予苏：“……”
　　林秋燕：“……”
　　刀客面无表情地补充：“我找不到回工厂的路。”
　　江予苏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条笔直通向工厂正门的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你身后就是工厂。”
　　刀客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哦。”
　　他站在原地，既没有往工厂走，也没有离开，就那么杵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江予苏：“……你还有什么事？”
　　刀客想了想，说：“我看到你杀了三只污染体。”
　　江予苏：“所以？”
　　刀客：“你很厉害。”
　　江予苏：“……谢谢？”
　　刀客：“我想跟着你。”
　　江予苏：“……”
　　林秋燕从油桶后面跳出来，兴奋地拍手：“好耶！有新队友了！”
　　江予苏瞪了她一眼：“你高兴什么？我还没答应呢。”
　　林秋燕眨了眨眼：“可是江姐，他说他想跟着你诶。”
　　江予苏：“他说想跟我就得收？那要是系统说想修复我，我是不是还得乖乖站着让它修？”
　　林秋燕：“……”
　　刀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叫沈孤鸿。”
　　江予苏：“……我没问你名字。”
　　沈孤鸿：“古武世家传人。”
　　江予苏：“我说了我没——”
　　沈孤鸿：“擅长刀法，近身战。”
　　江予苏：“……”
　　沈孤鸿：“不会拖后腿。”
　　江予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从烟囱顶部翻身下来，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吧。你跟着也行，但有一点——”
　　她竖起一根手指：“别死在我面前。我嫌晦气。”
　　沈孤鸿点了点头：“好。”
　　林秋燕在旁边小声嘀咕：“江姐明明就是心软了，还嘴硬……”
　　江予苏：“你说什么？”
　　林秋燕：“我说江姐好帅！”
　　江予苏：“……你闭嘴。”
　　她扛起枪，转身朝工厂正门的方向走去。林秋燕和沈孤鸿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像两个跟班。
　　江予苏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沈孤鸿：“你刚才说，你找不到回工厂的路？”
　　沈孤鸿：“嗯。”
　　江予苏：“那你刚才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沈孤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看到烟囱上有光。”
　　江予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枪管上确实有一点反光，是刚才射击时枪管发热产生的微光。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眼神还挺好。”
　　沈孤鸿：“嗯。”
　　江予苏：“……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沈孤鸿想了想，说：“我话少。”
　　江予苏：“……我看出来了。”
　　她转身继续走，不再搭理他。
　　三个人很快走到了工厂正门。那三只被江予苏击杀的污染体还倒在地上，黑色的黏液从它们的伤口里缓缓流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黏稠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林秋燕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黏液：“好臭……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江予苏蹲在一只污染体旁边，用折叠刀挑开它头部的伤口，观察了一下内部结构。伤口里没有血液，只有那种黑色的黏液，黏液的质地比她想得要稀薄，像稀释过的胶水。她凑近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她之前在工厂门口地面上闻到的那种气味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说：“这东西的体内有硫磺成分，和工厂里的气味一致。要么是它们从工厂里带出来的，要么是它们本身就是工厂里的某种东西变异而成的。”
　　林秋燕打了个寒颤：“变……变异？”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抬头看向工厂主体建筑的方向，目光扫过那些破损的窗户，最终停在了三楼东侧那扇挂着灰白头发的窗户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进去看看。”
　　林秋燕咽了口唾沫：“进……进去？江姐，里面还有怪物怎么办？”
　　江予苏已经把枪端在手里，迈步走进了工厂大门：“那就再杀一只。”
　　林秋燕和沈孤鸿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跟了上去。
　　工厂内部的景象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天花板上的灯管大部分已经碎裂，只剩下零星几盏还在闪烁，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生锈的机器零件、破碎的玻璃瓶、发黄的纸张、还有一些不明来源的黑色黏液痕迹，蜿蜒着延伸向工厂深处。
　　江予苏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黏液痕迹。痕迹很新鲜，黏液还没有完全干涸，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痕迹的宽度大约有二十厘米，比外面那三只污染体的体型要小一些。
　　“有东西在里面活动，”江予苏低声说，“而且体型比外面那三只小。”
　　林秋燕紧张地攥着胸前的星星吊坠：“那……那怎么办？”
　　江予苏没有回答，而是沿着黏液痕迹继续往前走。痕迹穿过一楼大厅，拐进了一条通往东侧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江予苏在铁门前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门内的动静。
　　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她伸手推开门，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车间，大约有两百平方米，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设备。车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老旧的工业吊灯，正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车间中央的一片区域。
　　在那片区域里，江予苏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她，坐在一台破旧的机床旁边。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扳手，正在机械地拧动着一颗已经完全没有螺纹的螺丝。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林秋燕小声说：“那……那是NPC吗？”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端着枪，缓缓走进车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
　　她走到离他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开口：“你好？”
　　中年男人没有反应，仍然在机械地拧着那颗螺丝。
　　江予苏又往前走了两步：“请问，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中年男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江予苏。
　　那是一张灰白色的脸。没有瞳孔的眼睛，没有表情的面孔，嘴角挂着一缕灰白色的头发——那缕头发被咬在嘴里，像是某种诡异的咀嚼动作。
　　江予苏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她猛地后退两步，手里的枪已经端了起来，枪口对准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头部。
　　“江姐！”林秋燕在后面喊，“怎么了？”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盯着那个中年男人，发现他的眼睛——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眼睛的话——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转动着，似乎在试图锁定她的位置。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那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身体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一具被扯线的木偶。他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灰白色的头发从嘴里掉落，露出满嘴黑色的黏液。
　　他朝江予苏扑了过来。
　　江予苏没有开枪。她侧身一闪，躲开了那一扑，同时抡起手里的枪管，狠狠砸在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中年男人被砸得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转过身，再次朝江予苏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江予苏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同时迅速评估了一下局势。
　　这个“NPC”的速度比外面那些污染体要快，但力量似乎不如它们。他的攻击方式很单一，只会扑咬，没有其他花样。他的头部是弱点——刚才那一砸明显让他迟钝了一瞬。
　　她迅速做出判断，然后端起枪，瞄准了中年男人的头部。
　　“砰！”
　　螺丝钉精准地穿透了中年男人的太阳穴，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黏液。中年男人的身体僵住了一瞬，然后缓缓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最终不再动弹。
　　江予苏走过去，蹲下身，用折叠刀挑开中年男人的衣领。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记——一个圆形的、像印章一样的图案，边缘已经模糊了，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数字：“7”。
　　她皱了皱眉，用折叠刀把那个标记周围的皮肤割开，发现那个标记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肤内部透出来的，像某种植入物。
　　“不是NPC，”她低声说，“是玩家。”
　　林秋燕倒吸一口凉气：“玩家？他……他也是玩家？”
　　江予苏站起身，把折叠刀收起来，说：“他脖子上有系统植入的标记，数字是7。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某种编号——他可能是之前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被污染源感染后变成了那种东西。”
　　林秋燕的脸都白了：“那……那我们也会变成那样？”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环顾了一下车间，目光扫过那些废弃的机械设备，最终停在车间角落里的一台老旧电脑上。
　　她走过去，按下电脑的电源键。电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屏幕缓缓亮起，显示出蓝底白字的界面。
　　“系统日志？”江予苏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日志记录，时间戳是三天前：
　　【第7次副本运行记录】
　　【玩家“周建国”被污染源感染，变异为“污染体·工装型”】
　　【玩家“刘翠花”被污染源感染，变异为“污染体·清洁型”】
　　【玩家“张大力”被污染源感染，变异为“污染体·机械型”】
　　【副本内剩余玩家：3人】
　　【副本状态：运行中】
　　江予苏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沉默了很久。
　　林秋燕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字，声音有些发抖：“江姐……这个副本，已经运行了三天了？”
　　江予苏点了点头：“而且，之前进来的玩家，几乎全军覆没。”
　　她继续往下翻日志，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条日志记录的时间是昨天：
　　【副本状态：异常】
　　【检测到副本内存在“高浓度污染源”】
　　【污染源位置：工厂地下三层】
　　【建议：立即撤离副本】
　　江予苏的手指在“工厂地下三层”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关掉了电脑，站起身来。
　　“走吧，”她说，“我们下去看看。”
　　林秋燕瞪大了眼睛：“下去？江姐，你没看到日志上说的吗？地下三层有高浓度污染源！”
　　江予苏已经把枪端在手里，朝车间的后门走去：“看到了。”
　　林秋燕：“那你还下去？！”
　　江予苏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就是因为看到了，才要下去。污染源不解决，这个副本就不会结束。不结束，我们就得一直被困在这里。”
　　林秋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看了一眼沈孤鸿，发现他正默默地把腰间的长刀抽出来，跟上了江予苏的脚步。
　　林秋燕：“……”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胸前的星星吊坠，也跟了上去。
　　车间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楼梯间，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楼梯间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黏液，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硫磺味，呛得林秋燕直咳嗽。
　　江予苏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铜线，用打火机点燃一端。铜线燃烧起来，发出微弱的蓝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楼梯。
　　“铜丝燃烧的温度比普通火焰高，”她头也不回地解释，“能照得更远。”
　　林秋燕小声嘀咕：“江姐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啊……”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举着燃烧的铜线，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很长。长到林秋燕开始怀疑这个工厂的地下是不是通到地心去了。周围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墙壁上的黑色黏液越来越密集，开始像某种植物的藤蔓一样，沿着墙壁蔓延。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门上挂着一块锈蚀的铭牌，上面隐约可见几个字：
　　【地下三区·实验区】
　　江予苏伸手推了推铁门。铁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
　　她皱了皱眉，把铜线递给身后的林秋燕，然后双手抵在铁门上，用尽全力推了一把。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芒，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硫磺味。
　　江予苏从门缝里看进去，瞳孔骤然收缩。
　　门后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区，面积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地面上排列着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容器，容器里充满了黑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各种形状的物体。
　　有些物体是人形的。有些不是。
　　而在实验区中央，一个巨大的、由黑色黏液构成的球状物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表面不断涌动着，像一颗活着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球状物体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1”“2”“3”……一直排到“7”。
　　林秋燕从门缝里看到那个球状物体，整个人都僵住了：“那……那是什么？”
　　江予苏没有回答。她盯着那个球状物体，目光扫过那些数字，最终停在了数字“7”上。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脖子上的标记——数字“7”。
　　“污染源，”她低声说，“这就是污染源。”
　　她端起枪，瞄准了那个球状物体的表面。
　　然后她停住了。
　　她看到球状物体的表面，那些数字“1”到“6”的旁边，有一个空白的区域。那片区域的黏液正在涌动，像是在凝聚成什么形状。
　　一个数字“7”正在成形。
　　江予苏的手指扣在击发装置上，没有扣下去。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枪，说：“我们回去。”
　　林秋燕一愣：“回去？江姐，你不是说要解决污染源吗？”
　　江予苏已经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秋燕追上去：“为什么？你刚才明明——”
　　“我刚才明明能开枪，对吧？”江予苏打断她，脚步没有停，“但我打不准。”
　　林秋燕：“什么？”
　　江予苏举起手里的枪，在昏暗中晃了晃：“这支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两百米左右，精度也有限。那个球状物体距离我们至少有三百米，而且它还在不断变化。我这一枪打过去，大概率打不中要害，反而会惊动它。”
　　她顿了顿，说：“老娘不打没准备的仗。”
　　林秋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看着江予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暴躁又随性的女人，其实比她想象的要谨慎得多。
　　沈孤鸿跟在最后面，沉默地收刀入鞘。
　　三个人沿着楼梯向上走，身后的黑暗里，那个球状物体表面的数字“7”正在缓缓成形。
　　而在更远处的虚空中，那双由数据代码构成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检测到玩家“江予苏”发现污染源核心。】
　　【评估结果：玩家选择暂不攻击，主动撤离。】
　　【分析：该玩家具备战术判断能力，非鲁莽型个体。】
　　【标记：玩家“江予苏”为“高危异常个体”，监控等级提升。】
　　数据代码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楼梯间里，江予苏忽然又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骂了一句：“谁他妈又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