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世界第一狙击手》北鹤江烙

1、老娘两手空空 第一章

　　第一章老娘两手空空
　　【系统提示：无限世界已激活，请玩家登入账号】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时，江予苏正趴在实验台上，对着一块断裂的钛合金板材发呆。她昨晚熬夜到凌晨三点，就为了测这块材料的应力极限，结果数据还没跑完，就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
　　她下意识抬头，以为是实验室的烟雾报警器抽风了。然而视野里没有熟悉的仪器和操作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白色虚空，头顶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上面滚动着一行行小字：
　　【玩家“陈越”登入账号，分配角色：射手】
　　【玩家“林秋燕”登入账号，分配角色：魔法少女】
　　【玩家“赵铁柱”登入账号，分配角色：狂战士】
　　【玩家“苏小糖”登入账号，分配角色：幸运者】
　　……
　　光屏上的名单还在不断刷新，密密麻麻的ID和角色名看得江予苏眼花缭乱。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做梦呢？”她自言自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非常疼。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环顾四周。这片灰白色虚空里零零散散站着几十个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穿校服的，有穿西装的，还有穿着睡衣的——那位老哥显然是被直接从被窝里拽进来的，脚上还踩着一双拖鞋。
　　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一块同样的蓝色光屏，上面显示着各自的角色分配信息。有人兴奋地挥舞着刚到手的新手武器，有人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发呆，还有人已经开始和旁边的人搭话，试图搞清楚状况。
　　江予苏皱了皱眉，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光屏。
　　【玩家“江予苏”登入账号，分配角色：？？？】
　　她眨了眨眼。光屏上的字没变。
　　她又眨了眨眼。还是没变。
　　“喂，”她伸手戳了戳光屏，“系统大哥，你这显示是不是出bug了？我的角色呢？”
　　光屏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弹出一行新字：
　　【角色分配中……请稍候……】
　　江予苏：“……”
　　【角色分配中……请稍候……】
　　【角色分配中……请稍候……】
　　【角色分配失败，原因未知。请玩家稍后重试。】
　　江予苏：“……”
　　“稍后重试？”她盯着那行字，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告诉我怎么重试？重新投胎吗？”
　　光屏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长，长到江予苏以为它已经放弃治疗了。然后光屏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玩家账号存在数据异常，已上报系统管理员。请玩家耐心等待处理结果。】
　　“耐心等待？”江予苏冷笑一声，“行，我等。”
　　她双手抱胸，靠在虚空中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看着周围那些玩家一个个兴奋地摆弄着新到手的武器。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手里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短剑，正对着空气挥来挥去，嘴里还念叨着“酷毙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粉发少女高举着一颗星星形状的吊坠，大喊一声“星辰啊，聆听我的祈愿”，然后整个人被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包裹，再出现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奶油黄与白色拼接的蓬蓬裙。
　　江予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机油和铁屑的灰色工装外套，又看了看那个粉发少女闪闪发亮的战斗裙，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
　　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她不想找事，事却主动来找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推了推眼镜：“小姑娘，你的角色分配还没完成？”
　　江予苏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哪位？”
　　“我是‘秩序者’公会的外联负责人，姓王。”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一个蓝色盾牌的标志，“我们公会专门吸纳有潜力的新人玩家，提供组队指导和资源扶持。我看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我们公会有专门的系统技术人员，可以帮你排查账号问题。”
　　江予苏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还了回去：“不用了。”
　　王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小姑娘，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无限世界里的副本凶险程度远超你的想象，没有角色和武器的玩家，在新手副本里几乎是寸步难行。我们公会——”
　　“我说不用了。”江予苏打断他，语气平淡，“我自己能搞定。”
　　王先生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收起名片，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予苏一眼：“那祝你好运。”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向了另一个看起来同样没有分配到角色的玩家。
　　江予苏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光屏。
　　【角色分配失败，原因未知。请玩家稍后重试。】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开口：“系统，我问你一个问题。”
　　光屏闪了闪，似乎在表示“请讲”。
　　“你分配角色和武器，是根据什么标准？”江予苏问，“灵魂特质？能力倾向？还是随机抽取？”
　　光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一行字：
　　【根据玩家灵魂特质与潜在能力进行匹配分析，结合系统算法进行最优分配。】
　　“哦，”江予苏点了点头，“那我是什么情况？灵魂特质太特殊，你的算法分析不出来？”
　　光屏：“……”
　　光屏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江予苏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已经死机了。然后光屏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玩家灵魂特质存在异常波动，系统算法无法完成匹配。已再次上报系统管理员。】
　　江予苏：“……”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然后她抬起手，对着光屏竖起了一根中指。
　　光屏：“……”
　　“算了，”江予苏放下手，活动了一下脖子，“指望你不如指望我自己。”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片灰白色虚空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可能是系统生成场景时留下的“背景板”素材，看起来毫不起眼——几块锈迹斑斑的铁板，一截断裂的钢管，一团纠缠的电线，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螺丝钉。
　　江予苏蹲下身，捡起那截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大约六十厘米长，直径三厘米左右，中空，材质是普通的碳钢，硬度一般，但胜在直。
　　她又捡起一块铁板，用指甲刮了刮表面。表面有轻微的锈蚀，但厚度足够，大概有三毫米，可以用来做枪管和枪身的材料。
　　她看了看那团电线，扯出一截，发现是铜芯线，导电性能良好，可以用来做击发装置。
　　江予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她抬起头，对着光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系统，你说你没有武器分配给我，对吧？”
　　光屏：“……”
　　“那我自己造一个，你没意见吧？”
　　光屏：“……”
　　光屏沉默了三秒，然后弹出一行字：
　　【玩家行为不受系统限制。但系统提醒：新手副本即将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准备？”江予苏低头，看着手里那截钢管和那块铁板，“我已经在准备了。”
　　她盘腿坐在地上，把铁板平放在膝盖上，开始用指甲在表面划刻。她的指甲当然不可能划得动碳钢，但她从工装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那是她平时用来拆快递的，刀刃是高速钢材质，硬度足够在铁板上留下痕迹。
　　她先用折叠刀在铁板上划出几条切割线，然后开始沿着切割线反复折叠、弯折，利用金属的疲劳特性将铁板分段断开。这个过程看起来简单粗暴，但实际上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计算和判断——哪一段需要保留，哪一段需要去除，哪一段需要弯折成什么角度，哪一段需要打磨出什么形状。
　　江予苏的手很稳。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专注状态，眼神锐利，手指灵活，仿佛这台“手工制造”的流程她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事实上，她确实重复过千百遍。
　　在军工科研所的实验室里，她做过比这精细百倍的活儿。用一把折叠刀和一堆废铁组装出一支能用的枪，对她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周围有玩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好奇地围了过来。
　　“她在干嘛？”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探头探脑，“捡垃圾吗？”
　　“好像是在造什么东西……”旁边一个女生说，“你看她手里那把刀，好厉害的样子。”
　　“造东西？用什么造？就那堆破铜烂铁？”男生嗤笑一声，“开玩笑吧，系统分配的武器它不香吗？非要自己瞎折腾。”
　　江予苏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她把铁板切割成几块大小不一的零件，然后开始用钢管作为主体，将零件逐一弯折、拼接、固定。没有焊接工具，她就用电线里的铜丝将零件缠绕捆绑，再用折叠刀在连接处反复敲击，利用金属变形产生的摩擦力将零件卡死。
　　这个工艺在正规制造中叫做“冷连接”，是一种不需要热源和焊接材料的临时装配方式，强度虽然不如焊接，但胜在快捷。
　　大约十分钟后，江予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手里多了一支造型简陋、但结构完整的武器——一根六十厘米长的钢管作为枪管，枪管下方用铁板弯折出一个简易的枪托，枪管后部用铜丝缠绕固定着一个由铁片弯折而成的击发装置，击发装置前方是一个用铁板卷成的弹仓。
　　整支武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用废铁拼凑出来的“玩具”，没有任何系统武器那种闪闪发光的特效，甚至连表面都还带着锈迹。
　　但江予苏知道，它能用。
　　她举起这支“玩具”，闭上一只眼，透过钢管瞄准了一下远处虚空中的一个光点。然后她放下枪，从地上捡起一颗螺丝钉，塞进枪管里，又扯下一截铜丝，缠绕在击发装置上作为弹簧。
　　她拉了一下击发装置，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嗒”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她自言自语，“就是威力可能差点意思，打不了太远的目标。”
　　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
　　那个刚才还在嗤笑的校服男生张着嘴，看着江予苏手里那支造型诡异但结构完整的“武器”，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个女生小声说：“她……她真的造出来了？”
　　“用……用垃圾？”另一个玩家咽了口唾沫，“十分钟？就用一把折叠刀？”
　　江予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铁屑，把那支简陋的长柄枪往肩上一扛。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看什么看？没见过手工达人？”
　　没人说话。
　　江予苏也不在意，扛着枪走向虚空边缘。就在这时，头顶的光屏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一行大字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新手副本即将开启——】
　　【副本名称：废弃工厂】
　　【副本难度：E级】
　　【参与玩家：全体新人】
　　【副本目标：在工厂内生存24小时，并击杀至少1只“污染体”】
　　【特别提示：副本内存在“污染源”，请玩家注意防护】
　　光屏上的字闪烁了三秒，然后整个灰白色虚空开始剧烈震动。脚下的地面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裂开，露出下方幽深的黑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涌出，将所有玩家卷了进去。
　　江予苏在坠落中握紧了手里的枪，感受着钢管冰冷的触感，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她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废弃工厂的入口处。
　　工厂的规模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幽深昏暗的空间。天花板上的灯管大部分已经碎裂，只剩下零星几盏还在闪烁着惨白的光芒，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个玩家，都是刚才在虚空里见过的面孔。那个穿校服的男生也在，手里握着那把蓝色短剑，脸色有些发白。那个粉发双马尾的魔法少女也在，正紧张地攥着胸前的星星吊坠，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长刀的青年，正一脸严肃地环顾四周——然后他迈出一步，径直撞上了旁边的一根柱子。
　　江予苏：“……”
　　她移开目光，决定当作没看见。
　　“各位玩家请注意，”光屏在她视野角落弹出一行小字，“副本已开启，请玩家自行探索。友情提示：废弃工厂内存在多个‘污染源’，请玩家谨慎行动。”
　　江予苏没有急着进入工厂。她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蹭了蹭，沾起一撮灰黑色的尘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硫磺味，还夹杂着某种类似机油的气味。
　　她又抬头看了看工厂的建筑结构，目光扫过那些锈蚀的钢梁和破损的墙体，迅速在脑中构建出整个工厂的平面图——入口在正南方向，主体建筑是三层结构，东侧有一个疑似仓库的附属建筑，西侧有一根高耸的烟囱，烟囱顶部有一个平台，视野应该不错。
　　她站起身，扛着枪，径直绕过了工厂正门，走向西侧。
　　“喂，你去哪？”校服男生在后面喊，“副本目标在工厂里面，你往那边走干嘛？”
　　江予苏头也没回：“找制高点。”
　　“什么？”
　　“制高点，”江予苏重复了一遍，“狙击手的第一原则，永远不要在地面上和敌人正面交锋。”
　　校服男生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倒是那个粉发双马尾的魔法少女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江姐！我跟你一起！”
　　江予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叫我什么？”
　　“江姐！”魔法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我刚才听到系统报你的名字了！江予苏，好好听的名字！我叫林秋燕，以后请多指教！”
　　江予苏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随你。”
　　林秋燕也不介意她冷淡的态度，小跑着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叽叽喳喳：“江姐江姐，你刚才那个武器是怎么造的啊？好厉害！用垃圾就能造出枪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是不是那种隐藏身份的超级特工？还是未来穿越回来的机械师？”
　　江予苏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加快了脚步。
　　林秋燕追得更快了：“江姐你等等我！我跑不动了！哎呀——”
　　江予苏回头，看见林秋燕被地上的一根钢管绊了一跤，整个人往前扑倒。她下意识伸手，一把揪住了林秋燕的后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林秋燕悬在半空中，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江姐！江姐果然是个好人！”
　　江予苏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走：“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不想你摔死在我面前，太晦气。”
　　林秋燕：“……好冷酷！好帅！”
　　江予苏：“……”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缠上了。
　　两人沿着工厂西侧的外墙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到了那根烟囱脚下。烟囱大约有三十米高，表面是粗糙的红砖结构，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的砖块已经松动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壁。
　　江予苏仰头看了看烟囱顶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
　　“你在这里等着，”她对林秋燕说，“我上去看看。”
　　“啊？上去？”林秋燕仰头看着那根高耸的烟囱，咽了口唾沫，“爬……爬上去？”
　　“不然呢？”江予苏已经把枪背在背上，开始手脚并用地攀爬烟囱表面的砖缝，“电梯？”
　　林秋燕看着她三两下就爬到了三米多高的位置，动作利落得像只壁虎，忍不住张大了嘴：“江姐！你小心点啊！”
　　“知道了。”江予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喘息，“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傻站着。”
　　林秋燕听话地躲到了烟囱旁边一堆废弃油桶的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江予苏越爬越高。
　　江予苏爬得很快。她以前在研究所里没少爬过实验塔，对这种砖结构的攀爬路线驾轻就熟。她一只手扣住砖缝，另一只手向上探，找到下一个支撑点，然后脚下一蹬，整个人又上升了一截。
　　大约五分钟后，她翻上了烟囱顶部的平台。
　　平台不大，大约只有两平方米，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积灰。江予苏蹲下身，用手拂开积灰，露出下面还算平整的混凝土表面。她放下背上的枪，趴在平台上，透过枪管前端那根简陋的“瞄准管”向下望去。
　　视野极佳。
　　整个工厂的布局尽收眼底，正门入口、东侧仓库、主体建筑的每一层窗户、甚至连工厂后方那片荒废的空地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予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调整了一下枪管的角度，把枪口对准了工厂正门的方向，然后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等了大约十分钟。
　　工厂正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几个玩家从工厂里狂奔而出，脸色煞白，嘴里喊着“怪物”“快跑”之类的话。
　　江予苏眯起眼，透过瞄准管看向工厂正门的方向。
　　一个灰黑色的影子从工厂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东西大约有两米高，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爬行动物。它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黑色黏液，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长满獠牙的嘴，正发出“嘶嘶”的声响，嘴里滴落的黏液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污染体。”江予苏低声念出了这个名词。
　　她拉动击发装置，把一颗螺丝钉推入枪膛，然后屏住呼吸，瞄准了那东西的头部。
　　她计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两百米。这个距离对于一支用废铁临时拼凑的简陋长柄枪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有效射程。子弹飞出枪管后会受到风力和重力的影响，弹道会明显下坠，精度也会大打折扣。
　　但江予苏没有犹豫。
　　她调整了一下枪口的角度，把瞄准点抬高了一点，然后扣下了击发装置。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烟囱顶部炸开，枪管里喷出一股白烟。那颗螺丝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污染体的头部。
　　螺丝钉穿透了污染体头部的皮肤，没入了它的颅骨。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倒了下去，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工厂正门方向，那些正在狂奔的玩家听到身后的动静，纷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污染体，和污染体头部那个正在往外冒黑色黏液的弹孔。
　　所有人都愣住了。
　　烟囱顶部，江予苏拉动击发装置，退出空弹壳，又塞入一颗新的螺丝钉。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低声自言自语：“还行，够用。”
　　然后她重新趴回平台上，把枪口对准了工厂正门的方向，等待着下一个目标出现。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林秋燕正仰着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江姐好帅！”林秋燕小声嘀咕，“我一定要跟着她混！”
　　而在更远处的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由数据代码构成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烟囱顶部那个趴着的黑色身影。
　　【检测到玩家“江予苏”使用非系统武器击杀污染体。】
　　【武器来源：玩家自制。】
　　【武器材质：废弃铁板、碳钢管、铜芯线、螺丝钉。】
　　【评估结果：该武器效能超出系统预期……】
　　【标记：玩家“江予苏”为“异常个体”，持续监控中。】
　　数据代码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烟囱顶部，江予苏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谁在念叨我？”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被系统盯上了。
　　但她就算知道，大概也只会说一句——
　　“盯就盯呗，老娘还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