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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打起来 秋雁和冬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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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雁和冬雪打起来了。
起因是一碗茶。沈禹璋说渴了,秋雁抢先端了茶过去,冬雪慢了半步,站在旁边瞪眼。秋雁端着茶往回走的时候,冬雪伸脚绊了她一下,茶泼了,秋雁摔在地上,爬起来就推了冬雪一把。
冬雪抓着秋雁的头发,秋雁挠了冬雪的脸,两个丫鬟在书房里滚成一团,茶壶摔了,纸撕了,砚台翻了,墨汁泼了满地。
阿七阿十冲进去拉架,阿九跑去正院通报。谢娴正在院里嗑橘子,听完了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搁,笑了。
“终于打起来了。”
青杏嗑着瓜子凑过来:“姑娘,您等这一出等了多久了?”
“从她们争着戴耳坠子那天起。”谢娴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收网去。”
到了书房门口,两个丫鬟已经被阿七阿十按住了,头发散着,衣裳扯了,脸上各有几道血印子。沈禹璋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攥着书,脸色不太好看。
谢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两个丫鬟,笑了一声:“打完了?”
秋雁哭着喊冤:“世子妃,是她先绊奴婢的——”
冬雪也哭:“是你先抢着端茶的——”
“行了。”谢娴往椅子上一坐,声音不大,但两个丫鬟同时闭上了嘴,“青杏,赵嬷嬷,把人捆了。一个送回二房,一个送回三房。顺便给二婶娘三婶娘带句话——就说我院里庙小,容不下这两尊大佛,伺候世子是伺候不了的,让两位婶娘另请高明。”
秋雁和冬雪脸都白了,哭着求饶。谢娴看都没看她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墨汁溅到的鞋尖:“对了,再替我说一句——这俩丫鬟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得比我还体面,哪里是在书房做活儿的?二婶娘三婶娘送人来的时候说是伺候世子的,我瞧这架势,是来伺候她们自己的。”
两个丫鬟被拖下去了。赵嬷嬷亲自押着人往二房三房去了。
谢娴站起来,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沈禹璋:“世子受惊了。”
沈禹璋把书放下:“世子妃算好的?”
“什么算好的?”谢娴笑了一下,“我就是想着,让她们争,争到忍不住动手,到时候谁也挑不出我的错。二婶娘三婶娘问起来——是她们送的丫鬟自己不争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娴心情格外好,给沈禹璋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世子今儿干得不错。”
“我干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干。”谢娴又给他夹了个狮子头,“什么都没干,就是干得不错。”
沈禹璋把狮子头吃了,忽然开口:“世子妃。”
“嗯?”
“我晚上想睡正院。”
谢娴的筷子停在半空。
青杏正在嗑瓜子,差点把瓜子壳咽下去。阿九在旁边盛汤,手抖了一下,汤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么?”谢娴放下筷子看他。
“我说我晚上想睡正院,睡你屋里。”
谢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书房怎么了?”
“书房冷。”
“书房冷?”谢娴拿筷子点了点桌子,“书房的地龙比正院烧得还旺,阿七天天盯着添炭,窗户是双层的,门帘是新换的——你跟我说冷?”
沈禹璋面不改色:“夜里还是冷。”
谢娴看了他两息,忽然抬脚踹了他一下:“你脑子又搭错线了?”
沈禹璋被踹了也不恼:“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天经地义。”
青杏的瓜子壳掉地上了。阿九端着汤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站住了。
谢娴拿筷子指了指他:“沈禹璋,你今儿吃错药了?早上请安的时候祖母给你吃了什么?还是二婶娘三婶娘送你丫鬟,你觉得不过瘾,自己也想要几个了?”
“我没想要丫鬟。”
“那你大晚上往我屋里凑什么热闹?”
沈禹璋看她:“我们是夫妻。”
谢娴气笑了:“夫妻怎么了?你那个身子骨,自己睡觉都怕半夜咳过去没人知道,还想跟我睡一屋?半夜咳起来我还得起来给你倒水拍背——我嫁进来是当世子妃的,不是当老妈子的。”
沈禹璋想了想:“我可以睡地上。”
谢娴愣了一下。
“打地铺。”沈禹璋补了一句,“就在你床边上,不占地方。半夜咳了我自己起来喝水,不吵你。”
谢娴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变成了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你堂堂世子,睡地铺?”
“嗯。”
“传出去,侯府的人怎么看我?苛待世子,让他睡地上?”
“我不说,谁知道。”
谢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行,你要睡就睡。地上凉,冻出病来别怪我。”
她转身往卧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打地铺可以,但半夜不许咳。咳嗽就出去咳,咳完了再进来。”
沈禹璋点头:“好。”
青杏蹲在地上捡瓜子壳,阿九端着汤碗站在门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世子妃,”青杏小声说,“那被褥——”
“给他铺一层就行。铺厚了他说不冷,回头又说我不让他睡床。”
谢娴关上门进去了。
沈禹璋站起来,对青杏说:“劳烦青杏姑娘,薄被就行。我体热,睡厚了上火。”
青杏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