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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过后的谈话 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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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楼廊上的男人只是淡淡侧过身,将岚停完完整整护在自己身后,周身方才收敛的凛冽压迫感轰然席卷整座厅堂。方才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只剩下执掌万家产业的杀伐冷意。
“无关紧要?”陆时珩声音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陆家所有产业、权柄,在我眼里,都不及他分毫。今日议事搁置,谁有意见,直接来找我谈。”
一句话堵得满堂鸦雀无声,方才出声的老爷子面色青白交加,却半句反驳都说不出口。陆时珩如今手握陆家全部实权,早已不是当年需要受长辈管束的少年,他说出口的话,便是定局。
陆时珩懒得再看底下众人各异的神色,侧头看向身侧的岚停,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重新浸满柔软。他抬手揽住岚停的腰,将人带往廊尽头僻静的休息室,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厚重实木门合上的瞬间,外界所有窥探、非议、压抑尽数被隔绝在外。
狭小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两人,窗外铅灰色暮色透过窗纱漫进来,将彼此的影子揉在一处。陆时珩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岚停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缺失三年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岚停埋在他肩头,隐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塌,温热的眼泪浸透昂贵的西装面料。
我以为你早就放下我了。
温热的泪水源源不断渗进高级毛料里,带着少年压抑了三年的酸涩。岚停肩膀微微发抖,攥着陆时珩后背西装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那些独自熬过来的日夜、不敢打听他消息的克制、深夜翻来覆去的想念,全都在此刻随着眼泪泄了出来。
陆时珩心口猛地一抽,收紧手臂把人箍得更紧,宽厚的手掌一遍一遍摩挲着岚停单薄的后背,滚烫的呼吸落在他发顶。
“放下?”他低哑的嗓音裹着浓重的怅然,一字一顿砸在岚停耳边,“这三年,我派人把城郊翻了个遍,信箱里永远退回来的信件,通讯录里再也拨不通的号码,夜夜空着的房间,你要我怎么放下?”
他微微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岚停布满泪痕的脸颊,指腹细细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眼底是翻涌的疼惜。
“当初我没能护住你,让你独自扛下所有流言,是我的错。”陆时珩额头抵上岚停的,鼻尖相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如今陆家我说了算,没有人能再逼你躲开我。门第、规矩、旁人的眼光,所有阻碍,我都会一一扫清。”
岚停通红的眼睫颤了颤,水汽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分离三年,陆时珩身上压迫人的气场更重了,可唯独看向他的目光,永远藏着独一份的温柔。
“那些长辈不会善罢甘休的。”岚停轻声呢喃,心底依旧藏着不安,“他们不会接受我。”
“接不接受由不得他们。”陆时珩低头,轻柔吻掉他脸颊残存的泪迹,动作珍视又小心翼翼,“当年我没能和你站在一起,往后余生,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风雨。明日我便召开家族会议,把你的身份摆在所有人面前。”
窗外沉沉的墨云缓缓散开一缕,浅淡的落日余晖穿过薄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岚停紧绷了三年的心防彻底瓦解,主动抬手环住陆时珩的脖颈,将脸埋回他颈窝,闷闷地出声:“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陆时珩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脑,牢牢抱住失而复得的人。厅堂里的喧嚣、非议、重重束缚,全都被这一扇木门隔绝在外,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迟到了整整三年的相拥,和藏了千日万日,从未消减半分的爱意。
寒鸦的啼鸣隔着窗户隐约传来,却再也带不来压抑沉重的寒意,暮色温柔,终于容纳下他们迟来的朝夕相伴。续写
陆时珩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呼吸蹭在颈侧,骨节分明的手掌顺着他的长发缓缓梳理,指腹摩挲着后颈细腻的皮肤,动作轻得仿佛稍一用力,眼前这人便会再次消失在他生命里。
“我知道。”他低声回应,胸腔共振的声响温柔裹住岚停,“我何尝不是。”
三年间无数个难眠深夜,他独坐空旷书房,桌上堆着无数封没能送到岚停手中的信,纸页边角都被反复摩挲得发皱。曾经意气风发、从无软肋的陆家掌权人,会对着一张模糊偷拍的、岚停走在城郊街道的照片发一整夜的呆。那时他便暗自发誓,只要再见到岚停,拼尽一切也绝不会放手。
岚停在他怀中轻轻哽咽,细碎的哭声闷在布料间,听得陆时珩心口阵阵发疼。他微微侧头,唇瓣轻贴在岚停发旋,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当初走的时候,我连一句告别都不敢同你说。”岚停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未散的哭腔,“我怕看见你,就舍不得离开了。那时陆家上下人人都在背地里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攀附权贵,配不上你,我怕我留在你身边,最后会变成拖累你的把柄。”
陆时珩收紧怀抱,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庇护之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把柄?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负担,是我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人。当年那些闲言碎语,我早该压下去,是我太过顾虑家族平衡,才让你独自承受那些伤人的话,让你逃了三年。”
他松开半分,低头看向岚停泛红潮湿的眼,拇指反复摩挲着他泛红的眼睑:“以后不必再躲,不必再自卑。明日族会之上,我会清清楚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陆时珩放在心尖上的人,谁若是再敢对你有半句微词,便是与我作对。”
岚停怔怔望着他,落日柔光落在陆时珩冷硬凌厉的眉眼上,冲淡了他与生俱来的杀伐气场,只剩下满目的赤诚与偏爱。过往三年所有惶恐、孤单、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处。
他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轻轻碰了碰陆时珩的薄唇,像试探,又像积攒了三年的思念终于有处安放。一触即分,少年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羞怯。
陆时珩喉结狠狠滚动一圈,扣住他的腰将人重新拉近,加深这个轻柔的触碰。暮色漫满房间,隔绝了老宅堂内所有冰冷窥探,窗外寒鸦早已归林,漫天沉暮褪去铅色,染开一层暖融融的橘红。
一吻落幕,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陆时珩轻声询问,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祈求,这是执掌整个A市陆家的男人,唯一一次放下所有身段。
岚停用力点头,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滚落,这一次却不再是酸涩委屈,是失而复得的滚烫欢喜。他伸手紧紧环住陆时珩的腰,把自己完完整整交付给眼前这个人。
“再也不分开了。”
休息室门外隐约传来长辈压抑的争执声,那些权势、规矩、门第带来的风雨依旧在外盘旋,可屋内相拥的两人,早已不在乎外界所有纷扰。
陆时珩抬手拉过一旁搭在沙发的薄毯,轻轻裹住岚停单薄的肩头,牵着他走到窗边,并肩望着天边缓缓沉落的落日。
三年分离,千般隔阂,万种非议,都抵不过此刻身旁之人一句永不分离。
往后山高路远,权势滔天也好,流言蜚语也罢,陆时珩会永远站在岚停身前,为他挡下世间所有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