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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挺好的 从收到录取 ...

  •   从收到录取通知到正式确定出发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里,李知一忙得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
      她和项目方确认安排,准备申请材料,处理护照、签证和住宿相关的事情,也开始认真考虑离职后的生活。
      她终于向医院提交了辞职申请。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她在这里工作了几年,熟悉每一条走廊,知道什么时候交接班最忙,也知道哪位同事遇到什么问题会先来找她。
      她并不讨厌这份工作。
      辞职时,她甚至有些舍不得。
      只是她越来越确定,自己想尝试另一条路。
      当离职手续终于进入最后阶段时,距离出发只剩下十几天。
      那天晚上,李知一和赵煦川约在一家常去的咖啡店见面。
      原本只是为了讨论一份项目资料。
      赵煦川到得比她早,桌上已经放着一杯温水。
      “喝什么?”他问。
      “老样子吧。”
      他起身去柜台帮她点单。
      李知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久到她习惯了和他讨论工作,习惯了他偶尔不着痕迹的关心,也习惯了每次有难题时,第一个想到他的名字。
      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弄清楚,他们究竟算什么。
      咖啡端上来后,赵煦川打开电脑,准备谈今天的事情。
      李知一却忽然说:
      “赵煦川,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抬起头。
      “怎么了?”
      她握着杯子,指尖微微收紧。
      “我准备离开苏州一段时间。”
      赵煦川的动作停了一下。
      “去哪儿?”
      “国外。之前参加的那个专业发展项目,我被录取了。”
      他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什么时候?”
      “再过十几天。”
      这一次,赵煦川没有马上说话。
      十几天。
      她已经拿到录取通知,办完了大部分手续,甚至已经辞去了工作。
      而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即将离开一年。
      他很快把情绪压了下去。
      “什么时候确定的?”
      李知一没有看他的眼睛。
      “前段时间。一直在处理手续,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这不是完整的真相。
      她并非没有时间告诉他。
      只是每次想开口,她都会犹豫。
      她害怕他表现得过于平静,也害怕他突然变得认真,更害怕自己会在他的反应面前失去决定的勇气。
      所以,她一直拖到现在。
      赵煦川看着她,似乎还有很多话想问。
      最后,他只说:
      “挺好的。”
      李知一抬起眼睛。
      他神色平静,甚至还对她笑了笑。
      “这是你一直想尝试的方向。出去好好学,别因为担心适应问题,就把自己困住。”
      她安静地听着。
      这些话都说得很好。
      他没有质疑她的选择,没有劝她留下,也没有用感情给她增加负担。
      这正是她原本以为自己需要的回应。
      可当它真的出现时,她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她看着他。
      “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
      赵煦川顿了一下。
      “突然吗?”
      “我说走就走了。”
      他说:“你已经考虑这么久,想必有自己的打算。我不觉得你需要为了让别人安心,就放弃一个想争取的机会。”
      李知一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原本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她想问,他有没有一点舍不得。
      哪怕只问一句——那我呢?
      可她最终只是低下头,搅了搅已经不太热的咖啡。
      “嗯,我会好好安排的。”
      赵煦川看着她,心里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并不是不想挽留。
      在听见她说只剩十几天就要离开时,他第一个念头甚至是问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可这个问题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在李知一的决定里,似乎没有为他留下讨论的位置。
      她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她只是来告知一个已经确定的结果。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早点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以什么身份,才有资格问她那些私人问题。
      他们没有正式交往。
      他从未向她表明过心意。
      那个吻之后,他也没有给她任何明确的答案。
      她没有义务在做人生决定时,等待一个从未承诺过什么的人开口。
      想到这里,赵煦川只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责怪她。
      他把电脑合上,重新看向她。
      “什么时候出发?我送你去机场吧。”
      李知一心里一动。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
      “没关系。”
      他语气温和。
      “我那天如果有空,就送你过去。如果临时有工作,也提前跟你说。”
      她点点头。
      “好。”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项目上的事情。
      分别时,赵煦川陪她走到路口。
      夜里的风有些大,李知一把外套拢紧。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天。
      那时她站在路边,认真地询问伤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自己却连名字都不知道。
      后来他在活动上再次见到她,一点点熟悉她,记住她的习惯,开始期待每次见面。
      他原本以为,只要时间足够长,总会有机会把心意说清楚。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她更了解他,等两个人的关系更自然,等自己能给她足够确定的未来。
      他以为不急着表明心意,是一种负责。
      可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沉默也可能让一个人以为自己并不重要。
      “知一。”他叫住她。
      她回头。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
      “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知一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
      “好。”
      她很想问一句,那如果我想你呢?
      可这句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她不知道赵煦川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在某个瞬间想过另一种可能。
      她更不知道,如果当时有人先说出那句话,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所以她最后只是向他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
      赵煦川站在路口,看着她渐渐走远。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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