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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隔着一个时区 出发那天, ...

  •   出发那天,苏州下着小雨。
      李知一拉着行李箱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里,手机上不断跳出父母和朋友发来的消息。
      妈妈提醒她到了以后先休息,不要急着整理房间;爸爸把她提前准备的费用清单又发了一遍,叮嘱她保管好重要证件。
      许棠发来一张两个人之前拍的合照。
      【许棠:一年而已,回来请我吃饭。】
      李知一笑着回复。
      【一一:好。】
      赵煦川也发来了消息。
      【赵煦川:一路顺利。到了之后报个平安。】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最后回复:
      【一一: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她没有让赵煦川送机。
      不是因为不想见他。
      恰恰相反,她害怕真的见到他时,自己会改变主意,或者问出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她希望自己能够带着清醒的头脑开始新的生活。
      登机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赵煦川没有再发消息。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放进包里,转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时,云层遮住了地面。
      李知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见赵煦川的那天。
      也是一个雨天。
      那时她只是赶着去上班,在路口停下来帮了一个受伤的人。她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成为自己后来生活里如此特别的存在。
      更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一个没有说清楚的吻、一段没有确定的关系,而在离开前反复犹豫。
      她低下头,打开手机里保存的项目资料。
      接下来的一年,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想学好专业知识,想适应新的环境,想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不是一时冲动。
      她不能把这一年过成一场漫长的等待。
      所以,她决定先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她终于睡着了。
      而另一边,赵煦川在办公室里开完上午的会议。
      散会后,陈嘉树来找他,顺便问了一句:
      “知一今天走吧?”
      赵煦川把文件夹合上。
      “嗯。”
      “你去送她了?”
      “没有,她不让送。”
      陈嘉树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赵煦川没有回答。
      陈嘉树认识他很多年,太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喜欢她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煦川终于开口。
      “嗯。”
      陈嘉树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赵煦川这么直接地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说?”
      赵煦川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桌面。
      “我以为她知道。”
      “她知道什么?知道你开会结束以后会顺手帮她带杯水?知道你记得她不吃太甜的东西?还是知道你总是提前十分钟到,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陈嘉树越说越无奈。
      “赵煦川,你对她好,是你的行为;你喜欢她,是你的心意。这两件事不说清楚,别人怎么知道?”
      赵煦川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陈嘉树说得没错。
      他习惯了把情绪藏在行动里,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可靠、足够体贴,对方总有一天会明白。
      可他忘了,李知一不是一个会轻易揣测别人心意的人。
      她越在意一段关系,越不敢替对方做决定。
      而他恰恰给了她足够多的理由,让她觉得自己不该越界。
      “她已经决定了。”赵煦川说,“我不想让她因为我改变选择。”
      陈嘉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没人让你拦着她啊。”
      他说:
      “你可以支持她去,也可以告诉她你舍不得。她有权利做自己的决定,你也有权利说自己的心意。”
      赵煦川低下头。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并不完全正确。
      尊重一个人的选择,并不是假装自己没有期待。
      不想给对方压力,也不代表什么都不说。
      只是,等他想清楚这一点时,李知一已经离开了。
      当天下午,他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一一:我到了,住处也安排好了。这里比想象中冷一点,不过环境很好。】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临时住处窗外的街道,路边有一排陌生的树,远处是整齐的房屋。
      赵煦川看了很久。
      随后回复:
      【赵煦川:那就好。先休息几天,别急着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完。】
      【一一: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
      【赵煦川:等你适应了,有时间可以多出去走走。】
      李知一坐在异国的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还是这样。
      不挽留她,不要求她留下,只希望她过得好。
      她知道这是很好的品质。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能稍微自私一点,如果他能告诉她,他其实也舍不得,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她没有把这些想法发出去。
      最后,她只回复了一个笑脸。
      那天之后,他们开始保持联系。
      李知一会把路上看到的街景发给他,告诉他今天参加了什么培训,遇见了哪些有趣的人。
      赵煦川会给她分享国内项目的进展,也会提醒她天气变化,偶尔问一句最近睡得怎么样。
      有时,他们会聊上半个小时。
      有时,只是互道晚安。
      隔着时区,隔着不同的生活节奏,他们努力维持着原来的联系。
      最初,这并不困难。
      李知一每天都有新鲜事可以分享。
      赵煦川也会认真阅读她发来的消息,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
      她拍下一家路边的小店,他会问她卖的是什么。
      她说第一次参加当地的活动,有些听不懂,他会告诉她,不必急着适应一切。
      他们看起来仍然很亲近。
      只是有些事情,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课程越来越忙,项目任务也逐渐增加。
      他那边同样进入了新的工作阶段,接手更复杂的案件,承担更多项目责任。
      有时,她发来的消息,他要等到晚上才能回复。
      有时,他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已经累得只想简单说一句“挺好的”,便关掉手机去睡觉。
      两个人都没有故意冷落对方。
      只是他们各自的生活,开始拥有越来越多无法被对方参与的部分。
      李知一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是在某个周末。
      她在街上遇到一只很像家里以前养过的猫,拍下照片,本能地想发给赵煦川。
      照片选好后,她却停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认真休息,也没有和国内的朋友好好聊过天。
      赵煦川那边大概也很忙。
      她看着照片,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一一:今天遇到一只很可爱的猫,特别像我以前见过的一只。】
      她没有再补充更多。
      很快,赵煦川回复了。
      【赵煦川:确实很像。】
      【赵煦川:今天出去玩了?】
      李知一看着这两条消息,微微笑了笑。
      【一一:嗯,和同学一起。】
      【赵煦川:挺好。】
      对话又停在了这里。
      李知一把手机放进包里,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灯光渐渐亮起来,身边的人说着她还不太熟悉的语言。
      她知道,自己正在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想起苏州。
      想起那家熟悉的咖啡店,想起项目会议结束后的晚饭,也想起赵煦川坐在自己对面,用那种平静又带着一点笑意的语气,问她:
      “你确定?”
      她那时候总觉得,他会一直在那里。
      如今,她终于明白,一个人可以不曾离开你的生活,却也可能渐渐不再参与你的每一天。
      而她和赵煦川,似乎正在朝着这样的方向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隔着一个时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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