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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家吃饭 李知一把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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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一把录取的消息告诉父母,是在一个周末。
那天妈妈做了几道她喜欢吃的菜,爸爸难得也没有出差。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三个人聊着工作、天气和家里最近发生的小事。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妈妈先看向她。
“怎么了?工作上出什么事了?”
“不是工作上的麻烦。”
李知一想了想,拿出手机,把项目的介绍资料递给他们。
“我之前报名了一个海外专业发展项目,现在已经被录取了。”
妈妈接过手机,认真看了起来。
爸爸也凑过去。
“要出去多久?”
“一年左右。”
饭桌安静下来。
妈妈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
“一年?那你医院的工作怎么办?”
这个问题,李知一早就知道一定会出现。
她没有马上回答。
爸爸看完材料,把手机还给她。
“这个项目和你现在的护理工作有什么关系?”
“主要是健康教育和社区服务,也会涉及项目管理。我想学习一下怎么把专业知识转化成更长期的服务。”
“以后不打算一直做临床护理了?”
李知一沉默片刻。
“我还没有完全确定以后具体做什么,但我确实想尝试其他方向。”
妈妈放下筷子。
“可是你现在的工作挺稳定的,编制也不容易。出去一年回来,工作怎么办?再说,一年要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她没有生气,语气里更多的是担心。
在父母眼里,稳定的工作意味着保障,也意味着女儿的人生不必承担太多未知的风险。
李知一理解他们的顾虑。
她自己也担心。
只是,如果因为害怕未知,就永远不尝试,她总觉得会留下遗憾。
“我算过大致的费用,也在了解医院的离职程序。”她说,“如果最后决定去,我会尽量把经济和生活安排好,不会什么都没考虑就走。”
爸爸看着她。
“你想清楚了吗?”
“还在想。”
她没有把话说满。
“我只是想认真考虑一下,而不是因为觉得不稳定,就直接放弃。”
爸爸没有再追问。
晚饭后,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李知一进去帮忙。
水流声中,妈妈忽然问:
“你是不是在医院干得不开心?”
李知一愣了愣。
“没有不开心。”
“那为什么总想着出去?”
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
“因为我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一些别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
“我不是觉得现在的工作不好,也不是不珍惜这个机会。我只是觉得,如果还有其他方向,我想试试。以后哪怕还是做和健康有关的工作,我也希望自己能有更多能力。”
妈妈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我和你爸不是不支持你,只是怕你辛苦。你从小到大,读书、考试,一直都很认真。现在好不容易有份稳定的工作,我们当然希望你过得轻松一点。”
李知一垂下眼睛。
“我知道。”
“而且,你一个人在国外,我们也会担心。”
她伸手抱了抱妈妈。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妈妈拍了拍她的背。
“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决定。我们可以帮你一起算算费用,也可以陪你了解具体安排。但你想去的理由,得是你自己想清楚的。”
李知一眼眶有些发热。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说服父母。
没想到他们最终在意的,不只是她会不会放弃一份稳定工作,也是在意她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她开始认真列清单。
存款、项目支持、日常费用、离职手续、出发时间、住宿安排……
她把每一项都写下来,逐个确认。
当最后一项被打上勾时,她看着那页纸,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变得清晰了许多。
她想去。
不仅仅是为了离开现在的生活,更是因为她想看看另一种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想学习新的东西,想认识不同的人,想用自己已经拥有的经验,去尝试更广阔的可能。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无论以后结果如何,她都想为这个选择负责。
至于赵煦川……
她仍然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他。
有几次,她打开对话框,想问他有没有空见面。
可每次写到一半,她都会停下来。
她想不出一个自然的开头。
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有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却拖了这么久才告诉他。
最后,她还是没有发出那条消息。
她对自己说,等离职时间确定了,再告诉他。
那时候,事情已经明朗了,也不需要再反复讨论什么。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合理得让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正在回避另一件事。
她不是真的不想和赵煦川讨论。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把他放进自己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