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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好消息 三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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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李知一收到了面试通知。
那段时间,她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准备材料。
白天上班,晚上整理项目经历,周末练习英文自我介绍,还找以前的导师请教了一些问题。
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优势。
和那些有丰富公益项目经验、语言能力出色的人相比,她甚至有不少短板。
但她不想因为害怕失败,就连试都不试。
面试安排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
李知一提前请了假,在家里把准备好的材料重新看了一遍。
坐到电脑前时,她的手心已经有些出汗。
面试过程比她想象中平稳。
对方问了她的临床护理经历,也问到她为什么想从医院工作转向健康教育与社区服务。
“你目前的工作相对稳定,为什么会考虑这样的变化?”
李知一安静了几秒。
她并没有贬低自己的现有工作,也没有把这次申请说成一场逃离。
“因为我想尝试更长远地解决一些问题。”
她解释道:
“在临床工作中,我能直接帮助患者,但也经常看到,很多困难并不能只靠一次护理或一次健康宣教解决。我希望学习如何设计持续性的服务,把专业知识、社区资源和实际需求连接起来。”
对方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关于团队协作,关于项目管理,也关于她怎样面对自己并不熟悉的领域。
她一一作答。
有些回答并不完美,但她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不足。
面试结束后,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关闭的视频页面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一次,她没有因为害怕自己不够好而放弃。
接下来几周,生活重新忙碌起来。
医院安排了新的培训,公益项目也需要推进下一阶段的工作。李知一把面试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没再反复查看邮箱。
直到一个周三的晚上。
她刚洗完澡,手机便响了起来。
邮件通知跳到了屏幕上。
她点开邮箱。
最上面是一封来自项目方的邮件。
标题写着:关于专业发展项目录取结果的通知。
李知一坐到床边。
她读得很慢。
第一遍,她只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遍,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第三遍,她终于确定——她被录取了。
那是一项为期一年的专业发展项目,包括培训、实践和具体的社区服务工作。项目方将提供相应的支持,但生活安排、部分费用和离职之后的经济规划,仍然需要她自己提前考虑。
所有现实问题都没有因为这封邮件而消失。
可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第一反应是想找个人分享这个消息。
妈妈?
许棠?
还是……赵煦川?
她先给许棠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说:“我被录取了。”
许棠愣了两秒。
随后,一声尖叫几乎震破了她的耳膜。
“李知一!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李知一被她逗得笑起来。
“只是录取了,还没出发呢。”
“这还不值得高兴?先庆祝再说!”
她们聊了很久。
从项目内容聊到生活安排,又聊到李知一未来可能选择的职业方向。
许棠很替她开心,同时也提醒她,接下来需要认真考虑辞职、资金和家里人的态度。
李知一都记下了。
挂断电话后,她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她重新打开微信,点进赵煦川的对话框。
输入了一句:
【一一:我有个好消息。】
她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随后重新输入:
【一一:海外项目有结果了。】
这次,她没有删。
只是她最终仍没有按下发送。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他的反应。
他知道她有兴趣,也曾鼓励她去尝试。假如她告诉他自己被录取了,他大概也会替她高兴,认真地说一句“恭喜”。
这应该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是,她不想只得到一句恭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有些难堪地停住了。
她和赵煦川究竟算什么呢?
项目上的伙伴,关系不错的朋友,还是曾经有过一个吻、却从未真正谈论过彼此心意的人?
她没有答案。
所以,她最后没有把消息发出去。
她告诉自己,等全部事情都考虑清楚,再告诉他也不迟。
而此时的赵煦川,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他打开手机,看见她在两个小时前给自己发过一条项目资料。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消息。
他并不知道,她已经收到了那封足以改变今后一年生活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