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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父母爱情(上) 回到酒店。 ...

  •   回到酒店。大的那两个回了自己房间洗漱,这边内间只剩下夫妻两个和小儿子。
      白希希把凤梨引到床边,帮他脱掉防晒服,摘了帽子和墨镜。不久,洗了澡又穿上小睡衣的凤梨被带回自己的床上,彻底沉进他的安静世界里去了,抱着Duffy熊蜷成一团,睡相跟昨晚一模一样。
      白希希给他掖完被子也去洗漱。整理停当后,坐回自己床边开始解假肢。她把假肢靠在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揉残肢的皮肤。站了一天,有点红了。
      陶暄然向来是最后一个洗漱的。弄完后,他慢慢走到她旁边,也在床边坐下。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顺着找到她的手臂,轻轻握了握。
      “累了?”
      “还好。”白希希把假肢往床边挪了挪,免得绊到失明的丈夫。这个动作几乎不需要过脑子。
      陶暄然默了一瞬,又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小希。我今天在小小世界那个船上,听着音乐,忽然想了一个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三个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好像还没带你去过几次真正的二人旅行。”他温和地说,“每次出门都是你忙前忙后,我就负责跟着走。当年恋爱结婚除了蜜月旅行也没怎么带你玩,婚后不久就有了小白桃和两个儿子,更加没时间……这样想起来,我做得很差。你受苦了。”
      “你出门不是负责牵着凤梨嘛,这么多年几个孩子上学康复你也没少操心,父亲和丈夫该承担的你都做了,你家老爷子老太太也没少贴补,还想那么多。”白希希不打算和丈夫计较这些。夫妻生活本就如此,各退一步等于共进一步,当时做出人生选择的时候,她便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她也始终教育孩子,可以自由选择,但要勇于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要有怨恨和后悔。况且……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叫她做个闲人太太吃吃茶看看书、逛逛街健健身,她做不来。
      “带凤梨那是我的专项,另说。”他笑了,“但我不管做了多少,都觉得始终欠你的。我想带你一个人玩,好歹偿还一次。”
      白希希偏头看着他。他眼睛闭着,眼皮微微动了动,微卷的刘海底下露出来一角浅紫色的胎记。四十八了,看着还是不老,此刻微微低着头,像个在认真认错的学生。
      “下回出去,”他说,“我来安排。我虽然看不见,但手机能查,餐厅能订,我还可以找人帮忙。争取让你不操一丝心。”
      白希希没接话。
      她想起这个人当年跑去结扎的事。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轻描淡写地说“我去医院做了个小手术”。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他摸到她手,补充了一句:“这样你不用再吃药了,不稳定,也对身体不好。我应该早做这个决定的。”
      她当时闻言坐在床边哭了一场。不是伤心,也不是感动,具体原因她也说不清。
      “小希?”陶暄然没听到她回话,脸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嗯。”白希希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下,“二人旅行这事再说。你先把这次五天管明白了再说。”
      “好,那这次剩下的几天我多管一点。”陶暄然郑重地点头。
      白希希笑了一声,松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靠回床头上翻明天行程。陶暄然也靠下来,过了片刻,忽然又叫她。
      “又怎么了?”白希希随口应。
      “你今天戴耳环了吗?”
      “戴了。怎么?”
      他笑了一下,“好看吗?”轻轻用手指摸了摸。
      “就是普通的小金耳环。”
      “嗯,那就是好看。”他笑眯眯。
      白希希想,陶暄然啊陶暄然,你还是那样不管不顾的甜言蜜语,仗着自己看不到就什么都敢夸,毫无原则。
      但她喜欢。二十多年了,陶暄然此招屡试不爽。

      白希希的手机屏幕上正是一张全家在小小世界入口拍的合照。工作人员帮忙拍的,五个人的脸都尽量朝着镜头。她看了片刻,把手机锁屏放好,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陶暄然的肩膀挨着她的,好温暖。

      隔壁房间,陶颂宜还醒着,坐在床上修最后一批图。手机读屏叽里呱啦地报着参数,她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时凑近了使劲看。其实细节还是看不清,但大感觉不会差。陶颂恩已经躺下了,轮椅停在床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西柚,妈今天是不是夸你开车好了?”
      “她只是问了一句。”
      “她就是那种人,不直接夸。问你就是夸你。”陶颂宜道,“你觉得你能考吗?”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
      “能。”陶颂恩道。

      次日游玩完毕,一家人回到酒店已经不早了。
      陶颂真洗完澡被陶暄然从浴室里牵出来坐在床边,抱着Duffy熊安安静静的玩。白希希还在翻明天的行程,陶颂宜趿拉着拖鞋从隔壁房间晃过来,端着一杯鸳鸯奶茶靠在父母房间的门框上。
      “妈,我有个问题。你跟我爸当年到底怎么认识的?”
      白希希默了一下。陶暄然正拿毛巾给凤梨擦头发,听见这话勾起嘴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事情。
      “你爸没跟你讲过?”
      “他讲的版本太模糊了,就说是自由恋爱,什么缘分啊命运啊跟没讲一样。我突然想起我都没问过具体的!”
      陶暄然笑了一声,手上还叠着毛巾:“我说的是实话。”
      “是是是,没营养的实话。”陶颂宜在床尾的软凳上坐下,“我要听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
      陶颂恩的轮椅也从隔壁房间滑过来了,停在门口。显然准备参加本次八卦父母爱情的行动。
      白希希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丈夫,把手机锁屏了。
      “行吧。”她说,“你们的爸……是我在路边捡的。”
      陶颂宜眨了眨眼:“什么?”
      “路边。马路边……马路牙子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父母爱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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