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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竟然不是西门庆 顾横舟这辈 ...

  •   顾横舟这辈子没这么挫败过。马失前蹄常见,一失再失就有点……
      室友招呼他出去喝酒,他也没心思去。脑子里全是她那双带着一圈蓝色的眼睛。想要再见到她。想要她对他笑一下。

      与顾横舟那边的愁云惨雾不同,女生寝室弥漫着一股零食和啤酒混在一起的味道。跨年夜、元旦夜,连续两天快乐寝室聚会。白桃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凑到眼前努力看牌面,把3看成了8啪一下甩出来的时候橘子在她旁边笑得不行。她也不矫情,出错了输了就仰头干一杯,擦了擦酒沫子就催着下一局。

      元旦过后很快便进入期末周。考完最后一门课,白桃查了前几门的成绩,都是八九十分,有脸回家见父母了。橘子帮她拎了一个包,扶着她送到校门口,白希希的车已经停在路边打着双闪。她拉开车门,便听到凤梨的声音从后排黏糊糊地飘过来,叫她姐姐。
      可爱小弟也来接她了。回家!

      白希希带着凤梨另有事做,便让她在小区外下了车,她到便利店买了牙线和口香糖,才往家走。小区路她熟,是以白希希才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到了家刚进玄关,鞋还没换,她便听到客厅里有外人——钢琴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字正腔圆,富含磁性:“确实,就是这样!您讲的对。”
      ……顾横舟!你特么为什么在我家里!
      这句脏话冲到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她又听见了她爸的声音接着说了句“嗯,有帮助就好。”
      陶暄然正坐在琴旁的椅子上,侧着头,温和微笑。而顾横舟坐在琴凳上,听见门口动静急着站了起来,琴凳被腿弯推得往后蹭了一下。
      顾横舟笨拙地从琴凳和琴中间挪动出来面对着白桃:“你…你回来了。”
      她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嗯,你怎么来了?”
      陶暄然笑眯眯:“小白桃回来了?这小伙子来家里,说是……你的同学。想请我指导一下钢琴。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联系了西柚问了一下才知道。”

      不过面对着女儿,陶暄然倒是一个字也没有多问,并没有像其他一些父母那样张嘴就问“他是不是在追你”,也不会说“爸爸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就算私下,他也没打算问。他不想被女儿认为自己在用父亲的身份给她施压。恋爱是自由的。
      他有意接了个电话离场,留下二人独处,走之前摸索着拍了拍顾横舟肩膀。
      客厅里只剩他和她。
      她回想了一下顾横舟这个人给她留下的所有印象。土归土,但这个人好像确实没干什么坏事。她决定使用土法向他递个台阶:“你吃了吗。”
      顾横舟说没吃。
      她顺理成章道:“冰箱里倒是有米饭。但我爸不会炒菜,我做饭难吃,所以我家今天没午饭。”
      当然是赶人的意思。
      她这话有误导的成分。她爸确实不怎么会炒菜,但会煮面。在电磁炉上烧水对他来说不难,面条下锅的时机也能靠水的咕嘟声判断。只有她做菜难吃是真的。
      顾横舟也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故意不想走,假装没听到她赶人,而是绕过沙发往厨房走:“没关系,我做。你热米饭。”

      米饭是现成的,倒进电饭煲按一下热饭键的事。她在热饭的时候听见他又一次打开冰箱门,然后是他蹲下身拿鸡蛋的动静,他动作挺利索,放好鸡蛋又找番茄,接着是水龙头冲番茄的声音、切菜时刀刃碰砧板的声音。家里只剩番茄鸡蛋,估计谁来都得是这个。
      白希希回来了,往厨房里探了个头,见有人已经在做饭,说了句“顾同学来啦?还挺能干,辛苦了啊”,然后走了。她大概领着凤梨回屋了,也没有留下来当电灯泡。家政刘姐紧随其后,见状也没往里凑,拎着刚买回来的物资先去了储藏间。
      番茄炒蛋的香味从灶台方向飘过来,混着油锅的滋滋声。她把热好的米饭锅端到餐桌上,摸到碗柜里拿出一摞碗和筷子,凭感觉摆了个差不多的位置。然后转身往回走,结果左脚踩进了一小滩水。她整个人向前一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顾横舟正从灶台边转过身来,看见她身体已经扑过来了,马上冲过去兜住了她,可用力过猛,他自己也刹不住,后背撞在冰箱门上,闷响了一声。她没有摔在地上。准确说也没有摔在他身上。更没有出现那种不小心亲到嘴的狗血桥段,两人中间还微妙地隔着一点距离。
      但就一点了。
      她的眼睛离他的脸很近。近到那张模糊的脸变得清晰了一些,几乎已经是白桃视力的极限。这人的眉毛比她想象中浓一点,但形状干净。鼻梁很直。嘴唇适中,紧张的时候会抿起来。原来他眼睛是个窄双,眼角微微往上挑。算是……桃花眼?确实有点帅。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轻浮、油滑、随时准备放电的花花公子西门庆长相。
      他认真的看着她,表情竟然有些老实。
      顾横舟发觉她的眼珠没有在震。这一瞬间好像对焦了,好像真的在看他。他喉结滚了一下。
      她站稳后,从他手里把手臂抽出来,欲盖弥彰地低头拍了拍衣摆。

      他把地拖干净,她把米饭盛好。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坐下来,吃番茄炒蛋。颜色还行,鸡蛋也没糊,番茄甚至出了沙。她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下头:“还行。”
      哦,还行!
      这算夸奖吗,算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竟然不是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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