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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拍马屁拍到马蹄子 顾横舟陷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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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横舟陷入思考。他这辈子被夸过帅、优秀、声音好听,唯独没有被人说过无聊,至少不当面说。这个词只有他自己给自己用过。而且他发现,他自以为很打眼的东西,原来根本留不住人。给他“追女生很容易”这种错觉的那七位,大概也只是看上了他的脸,或者看上了一个叫“校园名人”的标签,随便玩玩,还没怎么开始就觉得没意思了,分了。
陶颂宜呢?她到底觉得什么东西有意思?
他托了一个共同认识的人,辗转联系到了陶颂恩。加微信的时候他在验证消息里斟酌了半天,最后只打了几个字:顾横舟有事请教。
陶颂恩通过得很快。
“你好,什么事。”
顾横舟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问出口的时候感觉自己脸颊都烧了:“请问……你姐喜欢什么。”
对面似有些意外:“你还没放弃啊。”
“她上次对我还算温柔。我觉得我又可以了。”顾横舟打完这行字,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陶颂恩大概是在那边斟酌了一下才回:“她喜欢美的东西。还有纯粹直接的东西。仅供参考哦。”
美的东西。纯粹直接的东西。
美的东西倒是好理解,可纯粹直接?什么是纯粹直接的东西?他想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落了灰的琴包上。音乐就很纯粹直接啊。又美好,又不用翻译、不用解释,听见了就是听见了。也适合盲人女孩欣赏。
他会钢琴还有吉他,而且钢琴更好一些,业余十级。虽然只是业余,也没有继续深造,上大学之后摸琴的次数也少了,但自认为给喜欢的女孩弹一曲还是可以的。他甚至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很浪漫,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好,明晚的晚会是学生会主办的,他作为副主席本来只负责统筹和审节目单。不过刚看群里在研究某个小品修改后因其时长大幅缩减而空出的串场时间该怎么处理。他翻了一下节目单,联系主持组把自己的名字和节目加在了适当的地方。
晚会当天,学校礼堂坐满了人。舞台灯光闪耀,红丝绒幕布在掌声中起起落落。白桃和橘子坐在中后排靠过道的位置,橘子可以随时给她描述台上在演什么,她听了一路,偶尔跟着鼓掌。
主持人报了下一个节目:“钢琴独奏《梦幻曲》,演奏者,新传学院,顾横舟。”
白桃的耳朵动了一下。她在黑暗中偏了偏头:“顾横舟?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橘子之前在匿名版听说第一版节目单根本没他,这节目明显是后加上去的,于是开始好奇顾横舟到底要出什么奇招。
台上灯光调暗了,只留一束洁白的追光打在钢琴上。顾横舟走上台,在琴凳上坐下,调整了一下话筒的角度,往台下看了一眼。
“谨以此曲,献给我喜欢的水晶发圈女孩。”
台下起哄声四起。有人在喊“顾横舟牛逼”。白桃扶额,耳朵尖烧得通红:“……不是吧他。太土了。”
“听听吧,搞这么大。”橘子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已经快绷不住了。
他弹的是舒曼的《梦幻曲》。曲子不长,旋律简单,技术上不算难,但他挑了这首是有原因的。舒曼写这支曲子的时候,是在给克拉拉写情书。他把弱音踏板控制的很好,旋律线浮在安静的和声之上,极为温柔,宛如在黑暗里附耳讲情话。后面他还做了改编,似乎是觉得原曲的简单旋律力度不够,给予了一些加花。
弹至最末,他缓缓收手,徒留几秒余韵。
掌声响起来。
橘子凑到白桃耳边一边鼓掌一边说:“弹得还挺好的。”
白桃无动于衷,两只手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敷衍得堪比听校领导讲话。
不是她故意冷脸。开场白太土了,土到她脚趾在鞋里抠了一下地面。至于弹得怎么样……不差,确实不差。但她从小听爸爸弹琴。陶暄然弹《梦幻曲》的时候,从来不会用过多的弱音踏板,全凭手指控制力度,每一个音都具备呼吸感,将原曲简单的旋律弹得十分饱满,并无需加花。那是乐团首席的水平。
顾横舟没事吧,真就献丑。
散场之后顾横舟连演出服都没来得及换,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打听她的反应。他不敢直接问她,托的仍然是陶颂恩。
“怎么样?她说什么了没?”他发的语音,听起来如临大敌。
陶颂恩尽量平静,但明显也有点绷不住了:“顾学长,你知道什么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吗。”
顾横舟瞳孔地震:“她不喜欢?”
陶颂恩回得很快:“嗯。我姐说你弹的其实还行,就是不该在她面前弹。”
“为什么???”
“因为我爸弹得比你好多了,他专业的。”
顾横舟想起来了。不冻海岸和白桃不乌龙是姐弟,他们有同一个父亲。他从来没有问过他们的父亲是干什么的。问题是这谁能想到啊!
顾横舟有点儿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