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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没人喜欢无聊的人 元旦快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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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到了。寝室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跨年夜一起吃点零食喝点酒。
白桃和橘子正好那天下午没课,被委以采购的重任,两个人去学校超市扫荡了一圈,全款拿下包括但不限于薯片虾条巧克力牛肉干鱿鱼丝等小零食,外加几瓶啤酒两大盒果汁,装了满满两大只购物袋。
从收银台出来,橘子突然捂住肚子:“啊……不行了……颂宜你去门口等我一会儿,我上个厕所,很快!”
白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橘子已经把购物袋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小跑着往卫生间去了。
这位置人来人往不适合站着等,她只好一个人拎着两大包走向超市出口,准备找个人少的地方。塑料袋提手勒得她手指很痛,她把袋子放到地上甩了甩手,又重新拎起来,瞄准门口那个方向慢慢往前走。其实她也不太确定超市大门具体的位置,只是跟着光亮走。要不是这两袋东西里面装了大量啤酒饮料,估计也不至于这么重。
她总觉得后背发毛。有人在看她。
她左右看了看,视野里只有形状不详的模糊人影和货架影子,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能分辨一米左右的东西,于是只好放弃识别,继续往前走。
“重吗?我……我帮你?”
又是这个声音,从她右手边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就想怼,又想起之前自己决定好好跟他说话来着。于是她控制了一下,硬是把到嘴边的“你怎么又来了”咽回去,换了一句:“不用,我室友一会儿就来。”
然后硬生生地补了两个字:“谢谢。”
顾横舟愣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怼的准备。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她刚才说了“谢谢”。
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两大袋东西,又看了看她的脸。她那双看不清的眼睛还是那样快速眨动,也没有看他,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以前那种不耐烦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他试探着问。
她转过脸来看他,其实只是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头:“嗯?”
“前几天……”顾横舟斟酌着措辞,“你把我怼得都没信心了。我都想去烧个香问问了。”
“噗……”她被他那个语气逗到了。莫名让她联想到一只被无故踢了一脚却不知道为什么的大狗。
“至于吗。”
“至于。”他怕她不信,“虽然我知道肯定不会人人都喜欢我,但被这么讨厌好像还是第一次。”
白桃本来想顺着这句话找个台阶说“其实也不算是讨厌你”,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脱口而出了别的话:“你被我讨厌了,所以额外关注了我一个多月。你是 M?”
顾横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呃……”
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又没控制住嘴,于是补救道:“对不起,又有点直白。我的意思是,你反而喜欢被讨厌?”
“不是。”顾横舟道,“就是好像有点认真了。”
她把购物袋搁在地上,放松一下勒痛的手指:“你不会想说之前八个都没认真?骗鬼呢。”
顾横舟沉默了片刻,“不是都没认真,”他望着超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是只有一个认真了。但是那个人,我们没可能了。”
“成了别人的新娘?”她随口开玩笑。
“死了。”
超市的自动门开了一下,灌进来一股冷风。她不自觉地低声道:“死去的白月光?”
“不是。她算不上。”顾横舟冷静地回忆,“背叛我以后才去的国外。然后听说在那边染上了药物没的。”
“……真的假的。我该说什么?”
“不用点评。”顾横舟笑了笑,“大家听说我三年八个,已经把我当渣男看了。”
“连着找了七个短期感情,不算渣?”
顾横舟把手插回口袋里,心平气和道:“因为我这个人谈恋爱比较无聊。谈着谈着人家就没感觉了。那七个没认真的里面,基本都是她们主动提出分手。我不想耽误别人,就分了。分的时候女孩们都还挺高兴的。不过越是分手,我越是不信邪,结果个个都这样。我想,她们应该也没有和我认真。”
白桃听完这段话,安静了一会儿。周围有人在进出超市,推车轱辘声不绝于耳。她已不再使用那么冲的语气,但说出的话还是比较冷酷的:“那我更不应该理你。没人喜欢无聊的人。”
她说完,橘子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见顾横舟站在她旁边,马上就快步走过来拎起购物袋:“走吧。”
白桃跟着橘子往外走,没有回头。
顾横舟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走远的方向。还好,只是没人喜欢无聊的人,而不是更为直白的“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