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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是啊,为什么呢 妈咪说得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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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说得对。
陶颂宜躺在临时宿舍的床上,开始思考。
她怎么一开始就那么烦他?她对别人不是这样的。对陌生人她通常客气,对同学她算得上随和,对室友更是有说有笑。唯独对他,从第一秒起就没给过好脸。那时候她甚至不知道他是顾横舟,也不知道他那个被匿名版反复提起的海王名声,更不知道他后来那些死缠烂打的“追求”。他只是蹲下来问了一句“同学,你在做什么”,而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觉得呢”。现在想起来,语气确实有点冲。
……为什么呢。
她脑子里开始过一些很旧的画面。小时候在家里的客厅看电视,她因为天生眼睛不好而不得不坐在离屏幕很近很近的地方。可是那样还是有点看不清画面,大部分时间是听声音,看那些模糊的光影在动。动画片的片尾曲一响,她就开始盼下一个节目还是动画片。然后……那个字正腔圆的播音员报幕音就出现了。这个声音意味着动画片环节彻底结束了,接下来是大人的新闻时间,不好看,只能换台去听别的。她那时候起就讨厌这个声音,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听就烦躁,就是觉得被什么好东西抛弃了。
顾横舟那把嗓子,和那个声音有点像。工整,富有磁性,普通话极标准。甚至能觉出来小时候大概学过什么发声方法……
她不喜欢太工整的东西。工整让她紧张,让她联想到被安排、被通知、被结束。
而且他还说她在“拍摄蚂蚁搬家”。她当时蹲在地上,正聚精会神地用摄像头找那根透明发绳,眼睛已经很累了,他跳出来一开口就带着不分场合的好奇。她最不喜欢有人盯着她看,尤其在她看不清东西、正在用手机辅助的时候。那种目光她太熟了。盯着她的眼睛和凑近屏幕的姿势,看她与众不同的一切。所以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一瞬间就把他和那些让她不舒服的目光划上了等号。
再后来,她听说了他的海王名声。debuff叠满了。
可是这些他都不知道。当然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他的错。在他的角度,他就是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蹲在地上,想过去搭个话,顺便帮个忙。然后满怀信心去追,结果被劈头盖脸一顿冲。
她想到这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是有点怪哈。
西柚发来了消息:姐,妈说今天顾横舟给你搬东西去了?
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嗯,抢了就跑,生怕我拒绝。
西柚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哈哈哈!他被你搞怕了。你把他治住了。”
她打字:治他干嘛。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从捡发绳开始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吧,咋了。”西柚回得很快,“他那八个女朋友,好像是有六个都没处到一个月。你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前任。”
“你皮痒了。”她打字,并发送刀口舔血表情包。
西柚那边秒回一排“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