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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恋爱抓包 白希希将车 ...

  •   白希希将车停在路边,探出头来,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然后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个短发女孩。
      “小白桃,你室友?”
      “哦,橘子。”白桃的手搭在橘子胳膊上,“陪我来的。”
      橘子站在车门外,大方笑着朝白希希挥了挥手问好。
      白希希点头回应。橘子拉开车门,白桃把凤梨塞进后座,自己跟着挤进去,橘子顺势坐在她旁边。凤梨摸到安全带,金属插头在锁扣旁边划来划去,对了半天没对进去。白桃侧过身,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锁扣的方向一推。
      咔嗒。
      “谢谢姐姐。”凤梨乖乖道。

      凤梨靠窗,脸朝着窗外方向。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习惯了隔着墨镜感受到一点光。车子开起来没两分钟,他的头就慢慢歪过去,靠在了车窗上,嘴微微张着,又睡着了。微微摇晃的车里最好睡了。
      橘子看看旁边那个白得像雪的少年,然后她摸出手机,向微信置顶对话框里那个一片深灰色的海头像的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不冻海岸老师,你弟,已面基。”

      关于橘子和西柚认识这件事,白桃全然不知道。
      橘子大名俞梦吉,是个喜欢文艺的短发女生,比白桃小一岁,也就是比西柚大一岁。虽然是同一个大学,但白桃一直以为这两个人没机会认识。不过那天橘子在她评论区看到不冻海岸的留言之后震惊地跑来找她:“不冻海岸是你亲戚啊?”
      白桃当时正在宿舍床上剪视频,也没深想她问的动机,随口回了一句:“我弟,比我小两岁。”
      “亲的?”
      “对啊,同父同母,咋了。”
      橘子沉默了片刻,说了句“没事”就走了。白桃耳朵里都是读屏声,也没接着问。

      真正让她起疑是后来的事。某个没课的下午,她约橘子出去玩。她在教室门口给人发消息,以为橘子还在寝室。结果橘子回了一句“有事,在外面呢,下次一定”。
      白桃的八卦雷达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不信,发定位。”
      “服了你了,有你这么查岗的吗。”橘子发了一个定位过来:ABY咖啡简餐书店·星城广场店。
      白桃转头点开了西柚的对话框。
      “西柚,陪姐出去逛会呗,买点东西。”
      过了片刻,西柚回了:“不好意思啊姐,在外面。”然后主动发了一张照片。她放大看那张图,书架、咖啡、灯光,书店?
      等等。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她看不清楚细节,但那个灯光的颜色、书架的样式,不是正像那ABY咖啡简餐书店?她在本地热门页刷到过,差不多就这样。她有种发现了大秘密的兴奋感。
      于是她豁出去了。
      好奇心驱使她一个去陌生地方几乎全靠别人带路的持证盲人独自打了辆网约车,去了星城广场。她下车后把手机导航放到最大,跟着那条加粗的路线一步一步往里走。进商场大门之后光线一下子变了,她眼睛受到刺激眨得更快了,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团,她靠着手机摄像头的放大画面慢慢往前蹭,全部心神都在拼命分辨前方的障碍物和人,没注意脚下,差点被一个跑过去的小孩绊倒。
      她这辈子没这么勇敢过。居然是为了来八卦。

      ABY书店的暖黄色灯光从门口漫出来。陶颂宜确认了店名,睁着一双盲眼往里走,书架在她视野里只是一排排模糊的棕色方块。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书架边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前方,为了防止被误会为偷拍,她还得看一会就放下,再拿起来。
      陶颂恩先看见了她。
      他坐在轮椅上,正在阅读区的小圆桌边,刚还在和橘子闲聊,结果一抬头就在门口发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正扶着书架一点点往里蹭,愣了一瞬,还是决定叫她。
      “姐,这儿!你怎么来了?”
      陶颂宜听见西柚的声音,整个人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没能定位到他的身影,但也朝那边摸过去。
      橘子端着半杯拿铁坐在陶颂恩对面,背对门口。她听见陶颂恩喊那声“姐”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她无声地回头,顺着西柚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是陶颂宜!
      完了。露馅了。她要知道自己搞的是她亲弟,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橘子一点没敢出声,更不敢叫陶颂宜的名字。她狗狗祟祟地弯下腰,准备从旁边的通道溜走。
      陶颂宜捕捉到了什么人的动态。她看不清脸,但她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动,那个影子的轮廓、身量、短发的形状她太熟了,同寝室住了两年,很难认不出来啊!
      “西柚,你约的谁啊。怎么有点像我室友。”她的眼珠努力想对焦。
      陶颂恩直接回复:“一个学姐,一起出来玩。说起来你俩应该认识吧,和你同系。”
      白桃确定了。
      “橘子,就是你吧!”她往那个人影的方向走去,“你别跑!我看见你了!”
      橘子的逃跑计划宣告破产。她站住脚,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介于被抓包的惊恐和破罐破摔的傻笑之间:“啊哈哈,颂宜,好巧啊。你也来买书?”
      白桃站在那无语了好几秒。橘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正儿八经搞暧昧有什么好害怕的?但就是有种被抓奸的错觉,心跳得咚咚响。
      陶颂恩从头到尾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憋笑。
      “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白桃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双手在胸前一抱,“交代。”
      “没有没有没有。”橘子连忙摆手,“就是聊了几天,出来见面聊聊书。真的就是聊聊书。”
      “在网上聊了几天,出来见了几次。”陶颂恩补充,“她之前在评论区问过我一个问题,然后为了说清楚这个问题,就加了微信。”
      “什么评论区?”白桃追问。
      “……你的评论区。”

      空气沉默了,橘子举起咖啡杯,掩耳盗铃般挡住自己的脸。
      白桃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向西柚的方向,又转向橘子的方向,“行吧,”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来都来了。给我也叫一杯拿铁。”
      橘子立刻弹起来:“我去点!”
      趁橘子去前台,白桃往西柚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我不问你就不说?”
      “对呗,刚才不是你问我我就说了嘛。”陶颂恩八风不动,“而且你不是自己也发现了吗。”
      白桃轻拍他一下以示对诡辩的惩罚。

      橘子端着拿铁回来,气氛已经松下来了。她把咖啡放在白桃面前,自己坐下,嘿嘿笑了一声:“我刚知道你小名叫白桃?那天你妈妈好像叫了一次。怪不得你账号叫白桃不乌龙。”
      “对,白桃。”陶颂宜摸到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我妈姓白我爸姓陶。”其实她还少说一句,父母原话是,她小时候粉白粉白的,像一只小白桃子。她还是觉得自己说自己粉白很像自嬷,就省略了。
      “所以颂恩是老二,叫西柚,老三是凤梨。”橘子思考道,“我懂了,你们家三姐弟都是水果。白桃、西柚、凤梨,还挺会取的。”
      “白桃有渊源,但听起来我和凤梨是随便取的。”陶颂恩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可没说。”白桃举起双手。
      橘子忽然反应过来:“那我也是水果啊。橘子,嘿嘿。”

      聊了一会,白桃的咖啡也喝完了,将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放:“你们坐吧,我回去了。”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书店的窗外暮色垂落,街灯还没亮。陶颂恩合上书:“天暗了,姐我送你吧。”姐姐那视力他也不是不知道。
      “不影响你俩?”
      “不影响,嘿嘿。”橘子已经站起来收拾包了,“我也一起,反正咖啡也喝完了。颂恩,走吧。”
      橘子推着西柚的轮椅、白桃挽着橘子的胳膊,一起出了书店,打车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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