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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水河一战 第七章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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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白水河奇袭,一战大捷
虎符到手的第二日,萧奕正式升帐点兵。
中军大帐内,沙盘立在正中。
十数名武将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黑脸老将周虎站在最末,脸色依旧沉硬难看。
昨日校场一战,他当众输给萧奕,技不如人,无话可辩。
纵使心中依旧不甘,也只能压在心底,服从军令。
萧奕立于沙盘前,一身战甲挺拔利落,没有半句多余废话,直接抬手点图。
“景军三万主力,全数屯驻白水河对岸。”
“他们据河死守,料定我军不敢强行渡河,戒备重心全在正面。”
他目光扫过诸将,最终落向周虎。
“周将军。”
周虎微微一怔,没想到新任主帅第一个点的便是自己,即刻出列拱手:“末将在。”
“你领五千兵马,今日白昼于白水河沿岸列阵。”
“多立营帐、广搭灶台、漫天起烟,大造声势,摆出全军即日渡河强攻的姿态。”
萧奕声音冷静清晰,条理分明。
“景军见我大军压岸,必会将全部主力集中河沿,死守正面防线。”
周虎应声领会,又追问:“白日佯攻牵制,入夜之后呢?”
“入夜,你率军悄然后撤,绕行上游深山,隐蔽埋伏。”
萧奕指尖落在沙盘上游隘口。
“你拖住对岸主力,待我端掉他们后方大营。”
“景军军心大乱、仓皇回撤之时,你自山上俯冲截杀。”
周虎皱眉:“那夜袭大营,由谁带兵?”
萧奕抬眸,语气笃定:“我。”
“我亲率三千轻骑,深夜自上游浅滩偷渡,直捣景军后背,焚毁粮草,端平大营。”
“敌军前后受敌,必然溃败。”
“我堵前路,你截退路,两面合围,三万景军,一个不留。”
帐内瞬间寂静无声。
众将看着年轻清俊的主帅,眼底皆是震动。
以五千兵马正面牵制,三千轻骑绕后破局,以少围多,奇袭三万主力。
这般胆识、这般布局,绝非寻常少年能有。
周虎唇瓣动了动,心底依旧存有疑虑。
可昨日校场那一枪震裂虎口的力道还历历在目,他最终将所有质疑尽数压下,沉声领命。
“末将遵令!”
……
白日晴空,白水河畔旌旗林立。
周虎依令带兵列阵,数百灶台同时起火,浓烟滚滚冲天,铺天盖地。
对岸景军眺望见状,果然心神大震。
汉军声势浩大,俨然一副全军渡河、决战白水河的架势。
景军主将不敢怠慢,即刻传令:全军主力前移,死守河岸,严防正面强攻。
数万景军,尽数被牵制在河边正面防线。
他们无人察觉,白日喧嚣造势之下,夜幕降临,五千汉军悄然撤离河岸,隐秘奔赴上游深山埋伏。
夜色渐深,月隐星沉。
萧奕身披轻甲,率三千精锐轻骑,连夜奔袭三十里,赶至上游浅滩。
此处河道水浅泥深,不利辎重行军,却是轻骑偷渡的绝佳缺口。
夜色漆黑,河水冰凉,淤泥没至膝盖。
萧奕策马在前,率先下马,牵着马,一步步蹚过泥泞河水。
主帅身先士卒,不辞艰险。
身后三千铁骑,无人抱怨,无人懈怠,默默紧随其后,连夜渡河。
全军悄无声息,成功绕至景军大后方。
……
天微亮时,三千轻骑尽数埋伏就位。
前方十里,便是景军大本营。
此时景军主力尽在河岸前线,后方大营只剩老弱残兵、守营杂役,守备空虚,不堪一击。
萧奕勒马伫立,望着前方寂静的敌军大营,眼底寒光乍现。
他抬手,冷声落令。
“杀。”
一声令下!
三千轻骑如出鞘利刃,迅猛奔袭而出,直直刺入景军腹地!
守营景兵猝不及防,完全没有料到,敌军会凭空出现在后方!
慌乱抵抗,转瞬溃败。
不过一个时辰,偌大景军大营彻底沦陷。
粮草焚毁、辎重尽毁、军旗倒伏,冲天大火染红半边天际。
前线河岸的景军士兵,遥遥望见后方漫天火光,瞬间军心大乱。
探马拼死来报,声音颤抖凄厉:
“将军!大事不好!汉军偷袭后方!大营失守!粮草尽焚!”
景军主将脑子轰然炸响,浑身冰凉。
前有周虎五千大军压岸,后有萧奕三千铁骑破营。
三万主力,深陷前后夹击的死局!
“撤!全军回撤!剿灭后方敌军!”
主将咬牙嘶吼,仓促下令回援。
三万景军慌忙撤离河岸,向后奔逃。
可大军刚撤出五里,两侧深山战鼓骤然齐鸣!
轰隆——!
伏兵尽出!
周虎手持长刀,率五千兵马自山上俯冲而下,如猛虎下山,截断退路!
前路萧奕铁骑压阵,后路周虎重兵封堵。
合围之势,彻底成型!
白水河一役,正式决战!
从清晨厮杀至日暮,硝烟漫天,血染疆场。
景军腹背受敌,军心溃散,节节溃败,全无再战之力。
三万主力,全军覆没。
景军主将被周虎一刀劈落马下,当场毙命。
……
当日捷报火速传回中军主营。
萧彻正端坐案前批阅军报。
亲兵狂奔入帐,声音激动得发颤:
“陛下!大捷!空前大捷!”
萧彻执笔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来。
“讲。”
“萧将军亲率三千轻骑,夜渡浅滩,奇袭敌后,焚毁敌军大营!”
“周将军山中伏兵截杀,两军合围!景军三万主力全数覆灭,主将阵亡!白水河以北,尽数收复!”
帐内寂静无声。
萧彻静静坐于案前,久久未语。
他心底翻涌的,不止大捷的喜悦。
而是那个一身清骨、看似温柔干净的少年。
敢以三千轻骑,夜涉泥泞、孤军深入、奇袭三万大军。
胆略、布局、杀伐、魄力。
样样顶尖。
这把刀,远比他想象的,更锋利、更惊艳、更值得紧握。
……
夜色深垂。
萧奕率军归营。
一身战甲沾满泥水血污,脸颊黑白斑驳,满身疲惫风尘。
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锐气不减。
踏入帅帐,望见端坐灯下的帝王。
四目相对。
萧奕微微躬身,声音清亮平稳。
“陛下,战事已定。”
“景军主力覆灭,白水河以北,尽归大汉。”
萧彻凝眸望着他,静静看了许久。
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动容与珍视。
他上前一步,抬手,亲手替少年卸下沾满尘土的战甲。
轻声一句,温柔至极。
“辛苦了。”
萧奕微怔,抬眸看向眼前帝王。
烛火摇曳,暖光落满两人周身。
少年眼底倦意沉沉,眸光却亮得纯粹干净。
萧彻心底那杆权衡利弊、猜忌试探的秤。
再一次,稳稳向萧奕,倾斜而下。
他越发笃定——
自己捡回来的这把刀。
是天赐于他,最锋利、最忠诚、最无可替代的一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