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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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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的酒瘾得到了控制,我的主治医生每次看诊就问我,“你当时真的看到了黑猫?在夜晚?”我总回答:“是的!”他随即低下头,在他的诊断书上写着,再开上一些药。叹口气,严肃地说道,“你产生幻觉了。”我没有再吃医生给我开的药;睡不着时,我会反复回想那天发生的事。
我的妻子在一个雨后的下午来了,她告诉我,“今天赶过来帮你办出院的。一会儿,医生问你时,你不要说你见到了猫,就说你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的报告要给警方的。另外,你不快点出去,会很难出去了。”我点点头,答应她了。
我违心地说了她教我的那些话。第二天,她顺利地帮我办出了院。然后,她告诉我:“我是赶在表哥前面来的,他想把你转去别的精神病院。你妈妈已经宣布由他接下总经理的职位了。而且,还把他收为继子,你的卡全部被冻结了,我的副卡也都用不了了,你母亲知道我们离婚了。你的生活费、治疗费安排由表哥负责支付,离开他的控制,你等于没有钱了。”这消息虽说很突然,可是,并没让我多难受。只是我没钱了,这件事让我有些发愁,毕竟,我从来没靠自己挣过钱。
我妻子说,“离婚的事。我家里并没有多加阻挡。可能是知道企业发生的事,觉得划清界限也好吧;我正在办移民。花了一些钱,因此,暂时先给你这张卡,里面有几十万。你尽快找地方躲过这一段。”我叹了口气,道,“我以前租的房子不能住了,表哥知道地址。”她点了点头。
我心里很感激我的前妻,说道,“我不后悔和你结婚。现在你变成了我最亲的人。”她笑着答道,“我也不后悔!毕竟是千年修得的缘分,怎么能说了就了呢。这辈子我们就做异姓兄妹吧!。”我们用一个大大的拥抱作为告别。
我很快打电话给荒木,约他到一个僻静的咖啡店见面。他听我说完目前我的处境,立即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以前,别墅附近很少有人,最近,莫名其妙有人在转悠,你不要回去了。我去退房,反正,房子也是我出面租的。”然后,他教训起我了,“你怎么搞的!一幅画没画出来,人倒是很疯!疯狂劲儿倒像个艺术家,还陪人玩自杀了。”我低着头,无言以对。他又说道,“你这样子,我也不放心你单独住啊!”他思索片刻,说道,“我有两个亲戚在油画村那边租了一幢房子,你不如和他们一起住,也好让他们看住你。”
荒木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就带着我去了油画村。那是一幢两层楼的房子,楼下是工作室,楼上是住宿,楼上有四个房间,还有一个院子。一对儿情侣住在这里,男的,叫小根,做一些木雕,是荒木的表弟。女的,叫小雅则是我的同行。荒木自己的作品也摆在这里。晚上,门口挂着两串灯笼。白天,则放着一些招贴宣传的牌子。院门两侧,还摆了好多盆花。
我安顿下来后,每日表面过着平静的生活。脑中却忍不住不断回想:那晚在海边的情景。我怎么也想不起,阿静是在何时放开了我的手?当时拉住我的黑猫常常闪现在我脑海里,它真是我的幻觉吗?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我,让我不得安宁。
一天,我对小根说,“我想去海边逛逛。”他警惕地看着我,说道,“邹哥,你还是别一个人去啦。我哥交待过的。”平时,我只在附近溜达,出门都有小根陪着我。我打趣道,“你这么听你哥的话?这样好了,你陪我去一趟海边,我想祭奠下阿静,这样我才心安!”小根答应了。
我买了祭祠用品,小根小雅陪着我,我们去了那片海。那夜,醉后不知天在水,只道极乐在月下。阿静的生命是太重,重到她无力承受,而我的生命或许太轻,轻到被一只猫拉住了;我们在这岸边错过了,在生死间她放开了我的手;我,虽能感知她的沉重、沧桑,却也是一个无力之人,拉不住她,只是送了她一程。
第一次在白天看到那片海,悬岩下,海水清澈见底,远处海面波光粼粼;我在岸边烧了纸,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默默说道,“希望阿静在那边没病没痛,幸福地生活吧!”
抬头远眺,一道彩虹跨在天际,我的目光沿着彩虹游弋在海面,移到岸边的嶙峋乱石间,突见一只黑猫,一双绿瞳,安静地趴在一个石缝形成的洞里,我瞬间想起那晚的情景,该不会是它!我蹑手蹑足地靠近那只黑猫。它并没有跑开,而是,淡定地看着我;这时,一个穿着蓝布衫的阿姨过来了,在黑猫面前放了一些食物;我顾不得许多,走过去,直截了当地问道,“您知道这只黑猫在这里生活多久了?”“它很小就被人扔到这里了,我都喂它快二年了。”
我又问道,“你知道半年前的夜晚,有一个女的在这里跳海吗?陪她去的男的好像被一只黑猫拉住了脚,没走了。”阿姨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一般下午来喂猫。听人说,夜晚人的意志薄弱,魂魄出体后,就比较容易轻生,黑猫纯阳护体,它真可能是拉住人的魂魄了。”我焦急地说,“当时,我就是感觉一只黑猫用爪勾住我的裤腿了,我就向后倒地了。”阿姨笑着,看了看我,说道,“年轻人,我相信你说的。这只黑猫既是个灵物,它又拉住了你,你就要好好活下去。”
这么久,我第一次开心地笑了,说道,“我总算知道自己并没有疯!我想带它回家去。”阿姨露出喜悦地笑,说道,“那很好!它也不用风餐露宿,你有它陪着只会越来越好,怎么会疯啊!带回去吧!”
我立即聘回了我的守护神,黑猫;进猫包时,它没有丝毫地抗拒,只轻声地叫了几嗓子,好像我就是它等的那个人。人猫之间这种命定的缘分谁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