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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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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第一趴我就喝多了,阿静叫了车把我带回她的家,我休息了一阵儿后,又嚷着让阿静拿酒来,她说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就给你酒喝。”“我全答应!快快!该给你多少钱,你说就好了!”“不是钱!我是要你陪我去死!”我的眼睛盯着她,质问道,“你是觉得我在醉生梦死,还不如去死吗?”“嗯!我看你这样不要命的喝酒,觉得你好像是想找死的样子。”我索性答道,“好吧!我答应你!”“现在就去?”“奉陪!”她幽幽说道,“我早就找好了地方,你愿意陪我去吗?如果,你不是真想死,就不要去。”我大叫道,“带着酒吧!我去!”
稍后,我们打了车出发了,路上我一直在喝着酒,到了一处海边,阿静把我扶下车,我的手里拿着她准备的最后晚餐,我们唱着歌,感觉像是去赴一场酒会。
那夜,天上挂着很大很圆的月亮,好像触手可及般,我们边吃边喝,还拍手唱着歌,迷迷糊糊间听到阿静说,“我们该走了。”她拉我站起来,我们手拉着手走向海上那轮明月。
我记不清,阿静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手,我只记得,我被一只手,好像又似一只爪子勾住了,那只爪子勾住我的裤子,力大无穷,我回望时,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动物,双眼闪着绿幽幽的光,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好像是一只猫;一瞬间,我向后跌倒了,然后,就断片了。
第二天中午,当我醒来时,我身边围了一圈人,刺眼的阳光从一圈头上戴着大帽子的人缝中照下来,我眯着眼,好不容易看清,都是警察,他们把我带上车后,回到所里时,询问我的警察告诉我,阿静的尸体被打捞上来了。她在岸边还遗留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我是一名孤儿,得了严重的忧郁症,一直想解脱。人生最后三个月有幸认识邹生,邀他赴死。有他相伴,我很开心!如果,他没走,祝他此生找到幸福安宁!
我在看守所里渡过漫长的一天,警察不断向我问话。“你和她什么时间认识的?地点在哪里?”“为什么你会同意她的自杀邀约?”“什么时候你看见她跳下去的?” “最后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改变了自杀的念头?”……我一直喃喃自语:“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我的腿被一只大大的猫爪子勾住,向后摔倒了。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记得是一只绿眼睛的黑猫。”警察们面面相觑,说:“我们在现场没有见到任何的猫!最早发现你的人也没有看到什么黑猫。”
第二天,我的妻子和表哥赶到。一个接待的警察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们:“他协助他人自杀,涉嫌违法,但鉴于他的精神状况,我们建议送他去康宁医院。”
于是,我被妻子和表哥送进了康宁医院治疗,表哥则忙着办各种手续,表情轻松,嘴角竟有一些笑意;只有妻子一直忧伤地看着我。我妻子临走时,我央求她,“你尽快把我弄出去,我没疯,我是真的看到那只黑猫了,它拉住了我的腿。”我的妻子安慰我,说道:“你先不要着急,好好的治疗,我会尽快帮你出去。”
我的母亲只来看过我一次,见面时,她咒道,“我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和你那个老爹一个死相,就知道喝酒,我当初不让你学画,你还不乐意,没有艺术家的命,却染上艺术家的坏毛病!”末了,叹了气,叮嘱道,“好好治疗!别再出去闯祸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觉得母亲说得有几分对。而我却回想起我父亲,他不喝酒时很温和,和我的关系更近,我也更喜欢他,他是美术老师,我从小就跟着他,学素描、去写生;我上小学时,母亲下海经商后,认识了几个贵人,企业越做越大,他们经常冷战,我父亲的酒越喝越多了。后来,他们离婚了,我也被送进国际学校,很少见到父母。高中我被母亲送出国,再也没见过父亲的面,几年后,我还在美国读MBA,有一天,母亲告诉我,他到山里写生,失足坠下山岩,已经办完后事了,我不用回来,不要担误了学习。我偶尔会想,当时他是不是喝醉了酒,不是失足,而是,自己跳下。或者,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