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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暑假补习团,开学升高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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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一天,陆屿洲在班级群里发了个定位:沈砚家楼下。
群里瞬间炸了。
张明:“卧槽,你真去了?”
周洋:“带我一个!我家空调坏了!”
林晚照:“你俩写作业还是约会?”
陆屿洲:“写作业。滚。”
李一鸣:“沈砚家多大?能塞下几个人?我家也热。”
陈思雨:“……我能来吗?我一个人在家写不进去。”
消息刷得飞快。五分钟后,沈砚在群里发了一条:“都来。带作业。”
林晚照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截了个图,发到论坛帖子里:“沈砚说‘都来’。他家成自习室了。大家自己品。”
楼下秒回:“品了,这是要开家长会的节奏。”“沈妈妈:我家怎么突然多了十几个孩子?”“我赌五毛,沈砚妈妈会开心死。”
事实上,沈妈妈确实开心死了。
当天下午,沈砚家客厅挤了八个人。张明、周洋、李一鸣、陈思雨、林晚照,加上陆屿洲和沈砚,沙发上坐了一排,地上还坐了俩。沈妈妈把茶几腾出来当书桌,又搬了两把椅子,从厨房端出一大盘切好的西瓜。
“吃!都吃!”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我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张明嘴里塞着西瓜含含糊糊地说:“阿姨您真好,比陆哥亲妈还好。”
“你闭嘴。”陆屿洲头也不抬,在跟一道函数题较劲。
沈妈妈拍了拍陆屿洲的肩:“小陆啊,你妈又不管你了?”
“我妈出差了。我爸做饭难吃,我就跑出来了。”
“行,这个暑假你就待这儿。阿姨管饭。”
陆屿洲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谢谢阿姨。”
沈砚在旁边翻过一页书:“妈,他是来写作业的,不是来蹭饭的。”
“写作业也得吃饭啊。”沈妈妈理所当然地说完,又回了厨房。
林晚照和陈思雨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手机,各自在帖子下更新了同一句话:“沈妈妈认准了这个女婿。”
客厅里吵吵闹闹。张明和周洋为了最后一块西瓜差点打起来,李一鸣在旁边煽风点火,陈思雨默默把自己那块递过去:“你们分吧,我不吃了。”两个人同时收手:“思雨你吃你吃。”
林晚照拍桌子:“安静!写作业!谁再闹我记名字了!”
“你记啊,反正老赵又不在。”张明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坐回去了。
陆屿洲偏头看了沈砚一眼。后者正低头算题,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丝毫没被周围的噪音影响。陆屿洲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把他草稿纸挪到自己这边。
“干嘛?”
“这步没看懂。”
沈砚放下笔,偏过头给他讲。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林晚照从对面悄悄举起手机,被沈砚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林晚照,拍我可以,别发帖。”
“我没拍!”
“你手机举着呢。”
林晚照讪讪放下手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暑假。每天下午两点,众人准时出现在沈砚家。沈妈妈干脆买了个折叠桌放客厅,又添了几把凳子,把“自习室”升级成了2.0版本。
沈砚家的客厅成了高二(3)班的第二教室。张明管这叫“沈砚书院”,还试图在门口挂块牌子,被沈砚一个眼神制止了。
但也不是每天都在写作业。
七月中旬的一天,张明突然提议去游泳。原因是他在网上刷到一家新开的室内游泳馆,学生半价。
“去不去!天这么热,泡水里多舒服!”
周洋第一个响应:“去!我好久没游了。”
李一鸣犹豫:“我不会游。”
“没事,浅水区才一米二,淹不死。”
“你这话说得像谋杀。”
最后敲定了六个人:陆屿洲、沈砚、张明、周洋、李一鸣、林晚照。陈思雨说怕晒,没去。
游泳馆里人不少。男生们换了泳裤出来,张明和周洋撒丫子就往深水区跑,李一鸣战战兢兢扶着池边往浅水区挪。陆屿洲穿着条黑色泳裤,站在池边热身,转头找沈砚。
沈砚从更衣室出来时,陆屿洲愣了一下。
沈砚平时穿衣服瘦,脱了也瘦,但线条很匀称,肩宽腰窄。他戴着泳镜走过来,头发被泳帽压得服服帖帖,露出整张脸。平时眼镜挡着看不出来,现在没了镜片,眉眼比平时更分明。
“看什么。”沈砚走到他旁边。
“你摘了眼镜还挺好看。”陆屿洲嘴快。
沈砚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先下水了。陆屿洲跟着跳下去,水花溅了沈砚一脸。沈砚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往他脸上泼了一捧水。
“你故意的?”
“手滑。”
陆屿洲笑了,反手泼回去。两人在水里你泼我我泼你,张明在深水区喊:“陆哥!你俩是小学生吗!”
周洋在旁边乐:“别管他们,来比赛!谁输了请饮料!”
陆屿洲立刻回头:“比什么?”
“五十米。一个来回。”
“来!”陆屿洲转头对沈砚说,“你看着啊,我赢定了。”
沈砚靠在池边:“嗯,我看着。”
比赛开始。陆屿洲爆发力强,前二十五米领先一个身位。周洋耐力好,后半程发力慢慢追上来。最后十米两人几乎齐头并进,张明在旁边拍水大喊:“周洋!追!追!”
陆屿洲咬牙往前冲,手碰到池壁时周洋也到了。两人喘着气互相看,张明跑过来当裁判:“同时!平局!”
陆屿洲不服:“再比一次!”
“比就比!”
沈砚在旁边忽然开口:“你输定了。”
陆屿洲回头:“为什么?”
“你转身太慢。周洋转身比你快零点几秒,短池比赛转身就是胜负手。”沈砚靠在池边说,语气平淡,“再比十次你输十次。”
周洋竖起大拇指:“学神懂我。”
陆屿洲不服气地拍了下水面。沈砚看他那个表情,嘴角微弯,补了一句:“不过你自由泳划水效率比他高。换个长池,你赢。”
陆屿洲立刻高兴了:“听见没!长池我赢!”
周洋翻白眼:“长池就长池,下回比!”
两人又闹成一团。林晚照坐在池边,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帖:“游泳馆里陆哥被学神分析泳姿。周洋表示: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泳池里谈恋爱?”
楼下:“不能。”“泳池play,我好了。”“等等,学神怎么连游泳转身都懂?”
李一鸣在浅水区扶着池边,看着远处闹腾的几个人,默默感叹:“我什么时候能学会游泳啊。”
林晚照游过去:“我教你啊,先学憋气。”
“别!你上次教我打游戏,我死了八十次!”
“那是你菜!”
游完泳出来,一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张明提议去吃烤肉,周洋说太贵,李一鸣说他知道一家自助,学生证打折。最后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到自助餐厅。
坐下之后,张明和周洋第一波就端了六盘肉回来,堆得跟小山似的。李一鸣目瞪口呆:“你俩是来进货的吗?”
“废话少说,烤!”张明把肉往烤盘上一铺,油花滋啦作响。
陆屿洲负责烤,沈砚负责吃。陆屿洲烤好一片,夹到沈砚碗里;烤好第二片,又夹过去。沈砚碗里堆满了,抬头看他:“你自己吃。”
“我边烤边吃。你吃你的。”
林晚照看不下去了:“陆哥,你能不能也给我夹一片?我坐你旁边半天了。”
“你自己没手?”
“你这就偏心了。”
张明起哄:“偏心!偏心!”
陆屿洲夹了片生菜直接塞进张明嘴里:“吃你的。”
沈砚低头吃肉,耳朵尖有点红。陈思雨没来,李一鸣默默地自己烤自己吃,偶尔被张明塞一筷子肉,感动得不行:“你们吃慢点,给我留点。”
周洋拍他肩膀:“放心,管够。”
吃到一半,林晚照忽然说:“对了,老赵在群里发消息了,说明天返校日要交暑假作业,让大家别忘。”
桌上瞬间安静了。张明嘴里叼着半块肉,表情凝固:“什么?明天?”
“你没看群?”
“我屏蔽了。”
林晚照叹了口气:“我也没写完。数学最后三套卷子动都没动。”
周洋脸色发白:“我物理还差两套。”
李一鸣嚼着肉,慢悠悠地说:“我写完了。”
所有人转头看他。李一鸣被盯得毛骨悚然:“干、干嘛?”
“今晚!你家!借我们抄!”张明一把抓住他胳膊。
“不行!老赵说了抄作业要扣分!”
“扣分也比交白卷强!”
沈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别抄了。今晚都来我家,我给你们讲。”
陆屿洲看了他一眼:“你写完了?”
“写完了。”
“什么时候?”
“放假第二周。”
陆屿洲无语了。沈砚看着一桌愁云惨淡的人,又补了一句:“来得及。三套卷子,一晚上讲完。”
张明差点哭出来:“沈哥!你是我亲哥!”
“亲哥也没用。今晚八点,准时。”
当晚沈砚家又挤满了人。沈妈妈见怪不怪地端出一锅绿豆汤:“写吧写吧,写完再睡。”
沈砚把三套卷子拆开,先讲大题思路。他讲题很有一套,不直接给答案,先问“你们觉得该从哪下手”,等有人说个大概方向,他再一步步引导下去。张明周洋李一鸣围坐在折叠桌边,抓耳挠腮地跟着算。
陆屿洲坐在沈砚旁边,负责管纪律。谁走神他就敲桌子:“听讲!别看我!”沈砚讲完一道题,陆屿洲立刻带头鼓掌:“讲得好!”弄得沈砚好几次差点笑场。
写到凌晨一点,三套卷子总算填完了大半。张明趴在桌上哀嚎:“我发誓,下学期一定不拖到最后一天。”
“你去年也这么说的。”林晚照毫不留情。
“去年是去年!”
沈砚把最后一题讲完,收了笔:“剩下的选择题自己编,别空着就行。明天早上交之前对一遍答案。”
众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陆屿洲留下来帮沈砚收拾桌子。沈妈妈早就睡了,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两人把西瓜皮收了,卷子整理好,桌子擦干净。陆屿洲擦着擦着,忽然说:“今晚谢谢你了。”
“谢什么。”
“就……帮大家补作业。”
沈砚把抹布晾好,回头看他:“你以为我光帮你一个?”
陆屿洲笑了:“也是。你人还挺好。”
“才发现?”
陆屿洲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客厅很安静,小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他低头看着沈砚的侧脸,忽然说:“高三了。”
“嗯。”
“你想考哪?”
沈砚报了南城大学的数学系。陆屿洲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也考。”
“你数学还差二十分。”
“我知道。”陆屿洲咧嘴笑,“你帮我补呗。你答应了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嗯。答应了。”
窗外蝉鸣聒噪,夏天还很长。
开学那天,高二(3)班变成了高三(3)班。教室从三楼搬到了五楼,楼层高了,视野好了,但爬楼也更累了。张明第一天就抱怨:“五楼!每天爬五楼!学校是想累死我们吗!”
周洋拍了拍他肩膀:“锻炼身体。你看我,一口气上去不带喘。”
“你体育生当然不喘!”
老赵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安静!新学期新气象,高三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先把座位调了,按身高排。”
调座位的混乱持续了半节课。最终结果:沈砚和陆屿洲还在最后一排,但这次陆屿洲靠窗,沈砚坐他旁边。张明和周洋在前一排,林晚照和陈思雨在斜后方。
林晚照对座位安排非常满意,在帖子里写了句:“高三(3)班正式成立。新学期新目标:送沈砚和陆屿洲上同一所大学。”
楼下:“你不如直接说送他们进洞房。”“楼上含蓄点。”“我磕的CP必须HE!”
开学第二周,学校公布了新一届学生会竞选通知。高三原则上不参与,但可以报名“学生顾问”。林晚照在班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陆屿洲身上。
“陆哥,你报个名呗。”
“我?学生会?”陆屿洲指着自己鼻子,“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人缘好,号召力强,篮球打得好。体育部部长非你莫属。”
“不去。”
“沈砚也去。”
“那我考虑考虑。”
林晚照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沈砚说:“沈哥,你管管他。”
沈砚从书里抬起头,看了陆屿洲一眼:“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陆屿洲纠结了三天,最后还是填了报名表。原因很简单:沈砚被老赵直接推荐进了“学习顾问”名单,不用竞选。陆屿洲不想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沈砚去开会。
竞选那天,陆屿洲穿着校服站在台上,底下乌泱泱一片人。他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高三(3)班陆屿洲,竞选体育部部长。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爱打球,也爱组织大家打球。选我,以后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翻倍。”
台下掌声雷动。沈砚坐在台下,跟着鼓了两下掌。
林晚照在旁边小声说:“他压根没提什么工作计划,就一句‘自由活动时间翻倍’就把人收买了。”
沈砚:“嗯。挺聪明的。”
“你这就夸上了?”
沈砚没理她。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陆屿洲以最高票当选体育部部长。上任第一天,他就去找了体育组老师,真把每周一节体育课改成了连堂,自由活动时间实打实翻了一倍。
张明感动得差点给他立长生牌位:“陆哥!你是我永远的哥!”
陆屿洲拍了拍他脑袋:“少废话。下午打球去。”
沈砚坐在教室里写竞赛卷子,听见窗外操场传来陆屿洲的喊声:“传这儿!张明你跑位啊!”
他笔尖停了停,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底下,陆屿洲穿着白色T恤,在球场上跑得满头大汗,正冲着队友比划战术。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写题,嘴角弯了弯。
林晚照坐在后面,默默把这一幕记在了帖子里。
高三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作业多,考试多,但班里该闹还是闹。张明依然天天喊累,周洋依然动不动露胳膊,李一鸣依然被林晚照抓着当壮丁。陈思雨当上了语文课代表,每天早读领读时声音终于大了一点。
而沈砚和陆屿洲,还是同桌。还是每天早上一个带早餐一个带牛奶,还是晚自习坐在一起一个写题一个算题。偶尔头碰着头,偶尔膝盖顶着膝盖。
林晚照的帖子还在更新。虽然高三忙,但她每周至少更一次。
最近一条是这么写的:“开学第三周。沈砚给陆屿洲讲导数,陆屿洲睡着了,头磕在沈砚肩膀上。沈砚让他靠着睡了二十分钟,题都没写完。这叫什么?这叫爱情。”
楼下跟了一排:“这叫爱情。”
沈砚用小号刷到这条,面无表情地划了过去。然后他低头看了眼趴在桌上睡着的陆屿洲,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他脑袋下面。
陆屿洲蹭了蹭外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沈砚”,又睡过去了。
沈砚翻开卷子,笔尖落下去,声音极轻。
“嗯。我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