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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考进步,运动会搂腰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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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第一次月考来得比想象中快。
国庆节刚过完,老赵就在班上宣布:下周三四周五月考,考完开家长会。消息一出,全班哀嚎遍野。张明趴在桌上做垂死状:“才开学一个月就考?学校是不是有病?”
周洋掰着手指头算:“国庆七天假,我玩了六天半,就看了半天书。”
李一鸣难得跟他们站在同一战线:“我虽然写完了作业,但没复习。”
林晚照回头扫了一眼这群人,又看了眼最后一排。沈砚在翻一本很厚的数学竞赛书,表情平静。陆屿洲在旁边做题,笔头咬得全是牙印,脸皱成一团。
“陆哥,你数学最近怎么样?”
陆屿洲头也不抬:“能及格。”
“多少分能及格?”
“及格线多少我多少。”
林晚照:“……那不就是六十分。”
沈砚翻过一页书,补了一句:“上次小测六十三。”
陆屿洲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别报我分数!”
“你让我帮你分析的。”沈砚语气平平。
“那是私下!现在全班都知道了!”
“全班早就知道了。”张明在前排回头,“你上次考六十三那天在班里转了三圈,逢人就说。”
陆屿洲抓起橡皮砸过去,张明一缩头躲开了。橡皮飞向第一排,被陈思雨伸手接住,她面无表情地递回来:“别砸人。”
陆屿洲讪讪接回去:“抱歉。”
沈砚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弯。林晚照在帖子里火速更新:“高三第一次月考在即,陆哥数学六十三。沈砚负责把他从六十三拉到八十分以上。我觉得这事比月考本身还有看头。”
楼下:“我押沈砚赢。”“我押陆哥中途放弃然后被沈砚揪回来。”“反正都是赢,我押他们赢。”
月考如期而至。考了整整两天,九门课排得满满当当。最后一科考完那天下午,全班从考场出来,表情各异。张明抱着周洋的胳膊假哭:“英语完形填空我全选的C。”
“你上次也全选的C。”
“上次得了八分!”
“那不挺好的。”
张明想打他,没力气了。
成绩出来是周五。老赵抱着成绩单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叫。他清了清嗓子:“这次月考,咱班总体不错。年级前五十咱班进了十一个。”
底下松了口气。
“重点表扬几个进步明显的。”老赵扶了扶眼镜,“陆屿洲,数学七十九,比上次月考提了十六分,总排名进了年级前两百。”
全班哗然。陆屿洲自己都愣了,转头看沈砚。沈砚正低头看自己的成绩单,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陆屿洲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沈砚,”老赵继续说,“年级第一,数学满分。”
班里响起一片习以为常的掌声。沈砚放下成绩单,陆屿洲凑过去小声说:“你满分,我七十九。咱俩加起来平均分八十九点五。”
“这么算的?”
“反正我进步了。”陆屿洲理直气壮。
沈砚没拆穿他,把成绩单收进桌兜。陆屿洲高兴了整整一节课,下课就拉着张明去小卖部买零食,回来时抱了一堆,分给周围一圈人。林晚照接过薯片的时候说:“陆哥你这次是真高兴。”
“那当然。七十九!差一分就八十了!”
“那你下次考八十呗。”
“考就考。”
沈砚从旁边伸手拿了片薯片:“下次考不到八十,我给你的早餐减量。”
陆屿洲立刻把薯片放下了:“我现在就去写题。”
家长会安排在周六上午。沈妈妈来了,陆屿洲他爸也来了——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跟陆屿洲长得很像,就是头发少了点。两个家长在走廊上碰见了,沈妈妈热情地打招呼:“你就是小陆爸爸吧?你家陆屿洲经常来我家吃饭,特别乖。”
陆爸爸受宠若惊:“他?乖?”
“是啊,跟我们家沈砚可好了。两个人天天一起写作业。”
陆爸爸愣了半天,转头看了眼教室里坐着的陆屿洲。陆屿洲正在跟沈砚小声嘀咕什么,表情放松得不行。陆爸爸活了四十年,头一回知道自己儿子能“乖”。
家长会开了两个小时。老赵讲了高三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又单独找了几个家长谈话。陆爸爸被叫进去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出来时表情却挺高兴。
“老师说你最近进步很大。”陆爸爸站在走廊上对陆屿洲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像是不太习惯夸儿子。
陆屿洲抓了抓后脑勺:“还行吧。”
“数学考了七十九?”
“嗯。”
陆爸爸沉默了几秒:“我跟你妈以前……管你管得少。你自己上点心。”
陆屿洲点头,没说什么。陆爸爸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沈砚,他妈妈说你经常去他家?”
“写作业。”
“行。”陆爸爸想了想,补了一句,“别空手去。下次带点水果。”
陆屿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
家长会之后,班里的气氛明显紧了起来。老赵在教室后面挂了个倒计时牌,写着“距高考还有二百四十天”。张明每天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那个数字,然后叹气。
但紧张归紧张,该过的日子还得过。
十月底学校办秋季运动会。这是高三最后一次运动会,老赵难得大方了一回,说报名不设限,想参加的都去。陆屿洲作为体育部长忙得脚不沾地,排赛程、定名单、借器材,课间都在走廊上跑来跑去。
沈砚被林晚照又填了三千米。他拿着报名表找林晚照:“去年跑过了。”
“今年再跑一次。最后一次了。”
“换个人。”
“没人报。”
沈砚看了她一眼:“张明呢?”
“张明报了八百米,跑完估计得躺半天。你忍心让他再跑三千?”
沈砚沉默片刻,把报名表还给她:“最后一次。”
“好嘞!”
运动会那天比去年还热。三千米排在下午最后一个项目。沈砚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陆屿洲已经从体育部那边跑过来,递了瓶水。
“去年脚磨破的事还记得吧?”
“嗯。”
“这次穿对鞋了?”
“穿了。”
陆屿洲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跑鞋,是新买的,鞋底看着挺专业。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跑不动就下来,没人笑你。”
“你去年也这么说。”
“去年你也没听。”
沈砚没理他,拧开水喝了一口。哨声响了,他放下水瓶起跑。这次他有了经验,不跟人抢内道,稳稳地贴在中间偏前的位置。陆屿洲照旧沿着内圈跟着跑,一边跑一边报圈数。
跑到第五圈时出了点小状况。旁边一个其他班的选手忽然变道,撞了沈砚一下。沈砚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陆屿洲在内圈看得清清楚楚,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你他妈怎么跑的呢!”
沈砚稳住身形继续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陆屿洲不喊了,但脸色不太好看,一路盯着那个撞人的选手跑完剩下两圈。
最后沈砚跑了第三名。比去年降了一个名次,但时间比去年快了十几秒。冲过终点时他喘得没那么厉害,自己走了两步才扶住膝盖。陆屿洲跑过来,先递水再递毛巾,然后转头就要去找那个撞人的选手理论。
沈砚拉住他手腕:“干嘛去?”
“那人故意撞你。”
“他后来被裁判警告了。我看见了。”
“警告有什么用?”
“比赛结束了。”沈砚松开他手腕,喝了口水,“我第三,他第五。我赢了。”
陆屿洲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吧。你赢了就行。”
运动会结束之后,天气凉得快。十一月上旬,学校搞了个“高三减压周”,让每个班自己组织活动放松。老赵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班委,林晚照和陆屿洲一合计,决定搞个班级趣味运动会。
“就在操场上,比点轻松的项目。两人三足、背对背夹球、拔河。”林晚照在班会上宣布,“不记名次,参与就有零食。”
张明举手:“我要跟周洋比拔河!”
“你俩一边的,比什么比。”
“那我要跟李一鸣比!”
李一鸣面无表情:“我不拔。我负责发零食。”
活动那天下午,全班在操场上闹了一节课。两人三足沈砚和陆屿洲一组,陆屿洲迈大步沈砚跟不上,两人差点摔成一团。陆屿洲赶紧搂住沈砚的腰把人扶稳,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口哨声。
“陆哥!搂得挺顺手啊!”张明在边上喊。
“滚!我们这是战术!”
背对背夹球沈砚和陆屿洲又分到一组。两人背靠背站着,球夹在中间,陆屿洲负责挪,沈砚负责稳住。走着走着球歪了,沈砚伸手去捞,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靠进了陆屿洲怀里。陆屿洲下意识双手一接,抱了个正着。
林晚照举着手机:“这张必须发。”
沈砚从陆屿洲怀里出来,推了推眼镜,表情淡定:“继续。”
最后拔河分了两队,陆屿洲当一队队长,沈砚被推举当另一队队长。两边拉锯了半分钟,陆屿洲那队赢了。他松开绳子跑过来跟沈砚炫耀:“赢了!”
沈砚甩了甩被绳子勒红的手心:“嗯。晚上你请饮料。”
“凭什么?”
“赢的人请客。”
陆屿洲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逻辑不太对,但沈砚已经转身走了。张明在旁边总结:“沈哥的意思是,赢了的人心情好,所以请客。陆哥你认了吧。”
陆屿洲认了。
十二月初,天气彻底冷下来。教室的暖气开得足,上课老犯困。张明发明了一种站着上课的方式,把书摞在窗台上,人靠着暖气片站,说这样暖和又清醒。老赵看见了,居然没管,只说了句“别挡着后面同学看黑板”。
沈砚依旧稳坐年级第一。陆屿洲的数学慢慢爬到了八十五左右,虽然离沈砚的要求还差一点,但已经很能看了。两个人还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被林晚照抓拍到什么亲密镜头发到帖子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十一月下旬的某个晚自习,陆屿洲做英语卷子做到头大。他把笔一扔,趴在桌上:“我受不了了。这些单词长得都一样。”
沈砚从自己的卷子上抬起眼:“哪个单词?”
“这个。affect和effect。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用法不一样。”
“我知道用法不一样,但考试一紧张就混。”
沈砚想了想,从桌兜里掏出张空白草稿纸,在上面写了两个句子,推给他:“背这两句。比背单词表管用。”
陆屿洲低头看。一句是“Smoking affects your health”,一句是“The effect is obvious”。他念了两遍,忽然笑了:“你专门给我编的?”
“嗯。简单句,好记。”
陆屿洲把那张纸折好塞进笔袋:“行。那我再背两句。”
沈砚又写了几个常考易混词,一一编了例句。陆屿洲认认真真抄在本子上,每个词读三遍。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眼沈砚,后者已经继续写自己的竞赛卷子了,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很安静。
陆屿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沈砚。”
“嗯。”
“你以后当老师肯定不错。”
沈砚笔尖没停:“不当。”
“为什么?”
“没耐心。”
陆屿洲笑了:“你对我就挺有耐心的。”
沈砚笔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写:“你不一样。”
陆屿洲没追问哪里不一样,趴在桌上笑着看他。沈砚被他盯得写不下去了,放下笔偏头看回来:“看什么?”
“没什么。就看看。”
“看了快一年了还没看够?”
“没看够。”
沈砚沉默两秒,伸手把他桌上的卷子推过去:“再做一篇阅读。做完再看。”
陆屿洲乖乖低头做题。做了两道又抬头:“沈砚。”
“又怎么了?”
“你刚才那句‘你不一样’,我记下了。”
沈砚没接话,低头写自己的卷子。但陆屿洲看见他耳朵红了一点。他心满意足地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窗外天早就黑了,教室里亮着白晃晃的灯。后排靠窗的位置,两个人各写各的,偶尔凑在一起对答案,偶尔因为某道题争论两句,偶尔什么话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但高三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