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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研学夜表白成功，雨声盖心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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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学校组织了高二年级的春季研学活动，去城郊的云栖山，三天两夜。消息一出，全班沸腾。林晚照在报名表上把沈砚和陆屿洲的名字写在一起，住宿分组也填了同一间房。
“你故意的。”陆屿洲站在她桌前。
“什么故意的？”林晚照一脸无辜，“按座位分的啊，你俩同桌，不分一间分哪间？”
陆屿洲想反驳，发现找不到理由，拎着书包走了。沈砚全程没说话，但林晚照看见他收拾行李时，往包里塞了两盒低脂牛奶。
出发那天早上，大巴车停在学校门口。陆屿洲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瓶冰水和一袋零食。沈砚只带了个书包，轻便得像是去图书馆。
“你就带这么点？”陆屿洲皱眉。
“够了。”
“晚上山上冷。”
“带了外套。”
陆屿洲把塑料袋往他怀里一塞：“拿着，给你带的。”
沈砚低头看，零食全是他平时会吃的牌子。他抬眼看了陆屿洲两秒，把塑料袋塞进书包，动作很自然。
大巴上，林晚照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沈砚靠窗，陆屿洲坐他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车窗外的阳光一帧一帧掠过。陆屿洲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砚偏过头，嘴角微弯。
林晚照举起手机。同桌按下她的手：“别拍了，再拍你真成站姐了。”
“我乐意。”
云栖山不高，但山路绕。班主任在前面举着旗子，学生们三三两两往上走。陆屿洲走了一段就开始喘，他平时运动量大但全是爆发型，耐力不行。沈砚走在他前面半步，忽然放慢速度。
“累了？”
“谁累了。”陆屿洲嘴硬。
沈砚没拆穿他，只是把速度又压了点。山路两边是密密的竹林，风一吹沙沙响。陆屿洲走着走着，忽然伸手拽住了沈砚的书包带。
“干嘛？”
“借个力。”陆屿洲理直气壮，拽着那条带子跟在他后面，像个挂件。
沈砚回头看他，陆屿洲额角有汗，脸被晒得发红，但眼神得意。他叹了口气，继续往上走，只是步子更稳了。
后面几个男生看见了，开始起哄：“陆哥！你怎么拽人家书包！”
“我乐意！你们也找个人拽啊！”
起哄声更大了。沈砚没回头，但耳朵有点红，被陆屿洲看见了。他凑近小声说：“你耳朵红了。”
“你手松开。”
“不松。”
沈砚没再说话，由他拽着。竹林里光影斑驳，落在两人身上，像水波一样晃。
到了山顶营地，班主任分配房间。林晚照把房卡递给陆屿洲，冲他挤了挤眼。陆屿洲接过卡，上面写着“208”。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个小阳台，推开窗就是山景。陆屿洲把包往床上一扔，转身看沈砚。后者正站在窗边，看外面的云。
“这房间不错。”陆屿洲凑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沈砚没说话。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沈砚。”
“嗯。”
“你选理，是因为我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砚偏过头看他，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我选理是因为我本来就擅长理科。”
“哦。”陆屿洲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沈砚顿了下，“如果你选文，我可能会犹豫。”
陆屿洲猛地转头看他。沈砚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侧脸绷得很紧。陆屿洲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沈砚，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再说明白点。”
沈砚终于转过身，靠在小阳台的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他：“陆屿洲，你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来教室给我放牛奶，以为我没发现；你篮球赛只喝我递的水，别人递的你不接；你分科选理，数学从38分硬生生补到78分；元旦晚会唱《告白气球》全程看我……”
他一条一条数，语气平淡，但眼神很认真。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陆屿洲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忘了，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呢？”
“我什么？”
“你对我……你……”
沈砚看着他。陆屿洲的脸红得发烫，耳钉摘了，但耳洞还在，红得格外明显。他站在那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砚忽然笑了。很轻，但确实是笑。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陆屿洲的头顶，像拍一只大型犬。
“我对你什么，你心里没数？”
陆屿洲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腕。他力气很大，沈砚被拽得往前踉跄半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我要听你说。”陆屿洲声音有点哑，“你亲口说。”
沈砚抬头看着他。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陆屿洲睫毛的弧度。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陆屿洲。”
“嗯。”
“我喜欢你。”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远处传来同学们的叫喊声，有人在收衣服，有人在关窗。但208房间里，两个人谁都没动。
陆屿洲攥着沈砚手腕的手慢慢松了，又慢慢收紧。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沈砚肩膀上，闷闷地说：“你早说啊。”
“你也没问。”
“我天天在你旁边晃，你感觉不到？”
“感觉到了。”沈砚的声音从他头顶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但我想等你先说。”
“你——”陆屿洲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你故意的。”
“嗯。”沈砚承认得干脆。
陆屿洲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又傻又开心，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伸手一把将沈砚搂进怀里，搂得特别紧，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沈砚。”
“嗯。”
“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
沈砚没说话，但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窗外雨越下越大，风把竹叶吹得哗哗响。陆屿洲抱着他不撒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你身上好闻。”
“洗衣液。”
“不是。就你身上的味儿。”
沈砚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松手。该集合了。”
“再抱一会儿。”
“陆屿洲。”
“一分钟。”
沈砚没再催。雨声很大，盖住了房间里所有声音。但陆屿洲听见了他的心跳——或者那是自己的，分不清了。
晚饭是在营地食堂吃的。林晚照端着餐盘坐在两人对面，左看右看，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砚在喝汤，表情和平常一样淡。陆屿洲在扒饭，扒得飞快。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但林晚照发现，陆屿洲的膝盖在桌子底下顶着沈砚的膝盖。而沈砚没有躲。
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你们俩。”
“嗯？”陆屿洲抬头。
“成了？”
陆屿洲差点被饭呛住。沈砚放下汤勺，看了林晚照一眼，语气平静：“你眼睛挺尖。”
“我靠！”林晚照拍桌站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帖子！我要发帖子！”
“你敢。”陆屿洲压低声音。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我开帖到现在八个月！八个月！”
旁边几桌都看过来了。沈砚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对陆屿洲说：“管管她。”
陆屿洲伸手把林晚照拽下来：“坐下。别嚷嚷。”
林晚照坐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她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飞快打字。陆屿洲想抢，被沈砚拦住了：“让她发。”
“你——”
“早晚的事。”沈砚重新拿起汤勺，舀了口汤，“你不让她发，她也会想别的办法。”
林晚照冲陆屿洲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当晚，帖子更新了最后一页：“家人们！成了！真的成了！我亲耳听见的！沈砚亲口说的喜欢！我磕的CP圆满了！散花！放炮！普天同庆！”
楼下瞬间爆了：
“什么？！真的？！”
“细节呢？！我要细节！”
“林姐！你不能这样！展开说说！”
“我哭了，我磕的CP是真的！”
“从第一天追到现在，终于等到了！”
“沈砚×陆屿洲，官方认证，锁死！”
当然，五楼匿名用户又出现了。但这次他只发了两个字：“恭喜。”
林晚照难得没怼他，回了个笑脸。
当晚208房间，陆屿洲洗完澡出来，看见沈砚坐在自己床上，腿上摊着本竞赛书。他擦着头发走过去，在沈砚旁边坐下。
“林晚照真发了。”
“嗯。”
“你不介意？”
沈砚翻过一页书：“介意什么。又没说错。”
陆屿洲擦头发的手停了。他看着沈砚的侧脸，台灯的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他忽然凑过去，在沈砚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沈砚翻书的手顿住。
陆屿洲退回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继续擦头发。但毛巾底下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沈砚合上书，偏头看他：“陆屿洲。”
“干嘛。”
“你刚才干什么？”
“没干什么。”
沈砚伸手，拿掉他头上的毛巾。陆屿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红得明显，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看他。沈砚看了他两秒，忽然凑上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扯平了。”沈砚说。
陆屿洲整个人僵住了。沈砚已经重新翻开书，表情平淡得像刚才只是喝了口水。但陆屿洲看见他拿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慢慢笑了。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傻笑。
“沈砚。”
“嗯。”
“你手抖了。”
沈砚翻页的动作停了。陆屿洲翻身侧躺，撑着脑袋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看见了。”
沈砚沉默两秒，把书合上，站了起来。陆屿洲以为他要走，赶紧伸手拉他：“别走——”
沈砚把书放在桌上，关掉台灯，然后在他旁边的床上躺下了。黑暗中，陆屿洲听见他的声音：“睡觉。明天要早起。”
陆屿洲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对面床的轮廓。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出沈砚侧躺的背影。他看了很久，轻声说：“沈砚。”
“嗯。”
“晚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同样轻的声音：“晚安。”
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像细密的鼓点。陆屿洲闭上眼睛，嘴角一直翘着。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雨停了，阳光格外好。研学活动继续，上午是定向越野。两人一组，林晚照特意把沈砚和陆屿洲分到一组。
“你俩一组，别谢我。”
“谁谢你了。”陆屿洲嘴上说，手里已经接过地图了。
定向越野要跑五个点，散在整座山上。陆屿洲拿着地图在前面跑，沈砚跟在后面。山路湿滑，陆屿洲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沈砚没摔倒。
第三个点在半山腰的亭子里。两人跑到时都有些喘，站在亭子边喝水。晨雾刚散，从山腰望出去，云海翻涌，阳光洒在上面，像铺了层金箔。
“好看。”陆屿洲说。
沈砚站在他旁边，也望着远处。风很大，吹得他衬衫鼓起来。陆屿洲偏头看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云海好看多了。
“沈砚。”
“嗯。”
“以后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沈砚转过头看他。陆屿洲表情很认真，眼睛亮亮的。沈砚沉默了几秒，点头：“你数学得再提二十分。”
“二十分？小意思。”
“英语作文少用错时态。”
“知道了知道了。”陆屿洲凑近一步，“你答应了啊。”
沈砚看了他一眼：“嗯。答应了。”
陆屿洲咧嘴笑了。远处有同学喊他们，催他们去下一个点。陆屿洲拉着沈砚的手腕往前跑，沈砚踉跄了一步跟上。两人跑在湿漉漉的山路上，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身上，碎金一样。
林晚照站在下一个点，举着手机等他们。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跑过来，陆屿洲拽着沈砚的手腕，沈砚没挣开，她满意地按下快门。
照片里，陆屿洲回头看沈砚，笑得眉眼弯弯；沈砚被他拽着跑，嘴角弯着，眼镜微微反光。背景是整片山和满天的云。
林晚照把照片发到帖子里，配了最后一句话：“定向越野，终点见。他们跑在一起，我看见了未来。”
楼下跟了一排：“我也看见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