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线》年龄二八

28、厨房 周日早

　　周日早上，温嘉树来接林小满。

　　她下楼时，看见他靠在车旁，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蔬菜、肉类和调料。

　　"买这么多？"林小满走过去，想帮忙拎一个。

　　"不用，不重。"温嘉树侧身避开，"你开门就行。"

　　林小满愣了一下，收回手。她看着温嘉树把袋子放进后备箱，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今天想吃什么？"他问。

　　"都可以，"林小满说，"我不挑食。"

　　"不行，"温嘉树摇头，"今天是你第一次吃我做的饭，要正式一点。"

　　他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像站在绘图台前。砧板、刀具、调料瓶，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角度精确。

　　林小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处理食材。他的手指很稳，切菜的动作快而准，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像用尺子量过。

　　"你经常做饭？"她问。

　　"嗯，"温嘉树头也不抬，"一个人住，总吃外卖不好。"

　　"那你为什么还带我去外面吃？"

　　"因为，"温嘉树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没吃过我做的，我想给你最好的。"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温嘉树，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工程。

　　"我能帮忙吗？"她问。

　　"不用，"温嘉树指了指客厅，"你坐着，看电视，或者看书。"

　　"我想帮你……"

　　"小满，"温嘉树打断她，语气很温和，但不容置疑，"厨房是我的领域，就像实验室是你的领域。你坐在那里，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去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温嘉树在厨房里忙碌。他的背影很稳，动作流畅，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她想起小时候，他也总是这样，不让她进厨房，说"油烟大，你等着就行"。

　　那时候她觉得被宠爱，现在……她不知道。

　　"好了，"温嘉树端着菜出来，"洗手吃饭。"

　　林小满站起来，看见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番茄牛腩、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这么多？"她惊讶。

　　"嗯，"温嘉树给她盛汤，"你最近瘦了，要补补。"

　　林小满低头喝汤，味道很好，火候恰到好处。她看着温嘉树，他正专注地给她挑鱼刺，动作细致，像在完成一项精细的工作。

　　"嘉树哥，"她突然说，"你做饭好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温嘉树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林小满点头，心里有些暖，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起大学时，那段感情里，她总是追逐，总是猜测，总是怀疑自己。而现在，温嘉树给她做饭，给她挑鱼刺，给她盛汤，像照顾一个小孩。

　　"嘉树哥，"她突然说，"你以后想生几个孩子？"

　　温嘉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林小满低头吃饭，"你看起来……很适合当爸爸。"

　　"一个吧，"温嘉树说，"我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一个孩子身上，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那如果是女孩呢？"

　　"女孩更好，"温嘉树看着她，眼神温柔，"像你。"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温嘉树，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玩笑。她想起他说"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想起他说"我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一个孩子身上"，突然意识到，他已经规划好了未来，而她只是刚刚进入这个规划。

　　"嘉树哥，"她轻声说，"你规划得好远。"

　　"嗯，"温嘉树点头，"我习惯提前规划，这样不会出错。"

　　林小满低下头，继续吃饭。她看着碗里的鱼肉，挑好刺的，整齐的，像他的风格。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画具，那个被温嘉树收起来的盒子，想起他说"我那里有空房间，你可以放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