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线》年龄二八

29、朋友 周三晚

　　周三晚上，林小满收到大学闺蜜苏晴的消息。

　　"小满，我下周来上海出差，聚聚？"

　　林小满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想起苏晴，大学时的室友，一起熬夜赶论文，一起在宿舍煮火锅，一起分享秘密。毕业后，苏晴去了北京，两人渐渐少了联系。

　　"好啊，"她回复，"你什么时候到？"

　　"周五晚上，周六走。你有空吗？"

　　"有，"林小满想了想，"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请你，"苏晴发来一个笑脸，"听说你谈恋爱了？带来给我看看？"

　　林小满愣了一下。她想起温嘉树，想起他说"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想起他说"我想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见她的朋友，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被打扰。

　　"我问问他，"她回复。

　　"好，等你消息。"

　　晚上，温嘉树来接她下班。林小满坐进车里，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

　　"嘉树哥，"她说，"我闺蜜下周来上海出差，想见我。"

　　"嗯，"温嘉树看着前方，"去吧。"

　　"她……她想见见你。"

　　温嘉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平稳："可以。"

　　林小满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至少犹豫一下。

　　"你不介意？"她问。

　　"介意什么？"温嘉树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朋友，我应该见。"

　　林小满低下头，心里有些暖。她想起这三个月，温嘉树总是这样，记得她所有的习惯，安排她所有的生活，现在连她的朋友，他也愿意接纳。

　　"嘉树哥，"她突然说，"苏晴是我大学时的室友，她人很好，就是有点大大咧咧。"

　　"嗯，"温嘉树点头，"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周六晚上，他们约在一家餐厅见面。

　　苏晴比林小满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进来，立刻站起来挥手。

　　"小满！这里！"

　　林小满走过去，苏晴立刻抱住她，用力拍了拍她的背。

　　"好久不见，你瘦了！"

　　"你也是，"林小满笑了笑，"伙食不好？"

　　"别提了，天天加班，"苏晴松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这位就是……"

　　"温嘉树，"林小满转身，"我男朋友。"

　　温嘉树伸出手，微笑："你好，苏晴。"

　　苏晴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你好你好，比照片上帅多了。"

　　"照片？"林小满愣了一下。

　　"你朋友圈发过啊，"苏晴坐下，"虽然只露了个背影，但看起来就很靠谱。"

　　林小满想起她确实发过，那是温嘉树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她随手拍的，配文是"周末"。她没想到苏晴会记得，更没想到温嘉树会知道。

　　"你看到了？"她问温嘉树。

　　"嗯，"温嘉树给她倒茶，"你发的时候，我正好在看手机。"

　　林小满低下头，心里有些微妙。她想起那条朋友圈，她发的时候没告诉温嘉树，但他看到了，记住了，现在苏晴提起，他也坦然承认。

　　"点菜吧，"温嘉树把菜单递给苏晴，"你远道而来，你点。"

　　苏晴也不客气，点了几道菜，又加了一瓶酒。

　　"小满，你喝酒吗？"她问。

　　"她不喝，"温嘉树接过话，"她酒精过敏。"

　　苏晴愣了一下，看向林小满："你酒精过敏？我怎么不知道？"

　　林小满也愣了一下。她确实酒精过敏，但那是小时候的事，大学时她喝过啤酒，只是脸红，没有其他反应。她没想到温嘉树会记得，更没想到他会替她回答。

　　"我……"她张了张嘴，"我大学时喝过……"

　　"那不一样，"温嘉树看着她，眼神温和，"啤酒度数低，白酒和红酒你都不能碰。"

　　苏晴看看温嘉树，又看看林小满，突然笑了："小满，你男朋友管得挺细啊。"

　　林小满低下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起大学时，她和苏晴一起喝啤酒，一起脸红，一起说傻话。那时候没人管她，她自由，但也孤独。现在温嘉树管她，她温暖，但好像少了什么。

　　"嘉树哥，"她轻声说，"我可以喝一点，没事的。"

　　"不行，"温嘉树摇头，语气很温和，但不容置疑，"过敏不是小事。"

　　苏晴看看他们，打圆场："没事，不喝酒也行，我们喝果汁。"

　　她给林小满倒了杯果汁，又给自己倒了酒。

　　"小满，"她突然说，"你变了很多。"

　　"什么？"

　　"以前你……"苏晴想了想，"更野一点。现在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

　　林小满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果汁。她想起大学时，她和苏晴一起翻墙出去吃夜宵，一起在KTV唱通宵，一起在考试前熬夜背书。那时候她自由，但也迷茫。

　　现在温嘉树照顾她，她安稳，但好像被困住了。

　　"人都会变的，"温嘉树接过话，"小满现在很好。"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饭后，苏晴去洗手间，林小满和温嘉树坐在原位等她。

　　"嘉树哥，"林小满突然说，"你刚才……是不是太严格了？"

　　"什么？"

　　"就是喝酒的事，"林小满看着他，"我大学时喝过，没事的。"

　　"大学时没事，不代表现在没事，"温嘉树看着她，眼神温和，"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冒险。"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晴回来了。

　　"聊什么呢？"她坐下，看着他们的表情，"气氛有点严肃啊。"

　　"没什么，"温嘉树笑了笑，"在讨论健康话题。"

　　苏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林小满，突然说："小满，你男朋友很关心你。"

　　"嗯，"林小满点头，"他对我很好。"

　　"好到……"苏晴犹豫了一下，"有点过了。"

　　林小满愣了一下。她看着苏晴，苏晴的眼神很认真，没有玩笑。

　　"什么意思？"她问。

　　"没什么，"苏晴笑了笑，"可能我想多了。"

　　她转移话题，说起工作的烦恼，说起未来的计划。温嘉树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看着林小满，眼神温和，像在看一件珍宝。

　　林小满听着苏晴说话，心里却有些乱。

　　她想起苏晴说的"有点过了"，想起温嘉树替她回答"她酒精过敏"，想起他说"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冒险"。她想起这三个月，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安排她所有的生活，现在连她的朋友，他也愿意接纳，但好像……接管了。

　　"小满，"苏晴突然说，"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单独聚聚？"

　　林小满还没回答，温嘉树就开口了："明天我有空，可以送你们。"

　　苏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们女孩子聊天，你跟着不方便。"

　　温嘉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那你们玩，我明天加班。"

　　林小满看着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起苏晴说的"单独聚聚"，想起温嘉树的"我明天加班"，突然意识到，苏晴想和她单独说话，而温嘉树……可能也意识到了。

　　"嘉树哥，"她轻声说，"明天我和苏晴聚，晚上回来找你。"

　　"好，"温嘉树点头，"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林小满听着，心里却有些微妙。她想起苏晴说的"有点过了"，想起温嘉树的"注意安全"，突然意识到，他在关心她，但也在……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