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61、赢家 何祀没

　　何祀没急着摸牌，先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老烟那边。老烟歪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根烟，正往嘴里送，何祀俯身凑过去，从桌上拿了火柴，划着了，手拢着火苗给老烟点上。
　　老烟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头明了一下，何祀把火柴梗甩了甩扔进烟灰缸里，直起身来。
　　场子里一下子静了，后头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嚯”了一声，跟着就炸了锅。对面瘦高个脸上那点假笑彻底挂不住了，老烟手底下那帮人个个挺直了腰，看何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韩祭在后头人群里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老烟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吐出来，抬眼看何祀，嘴角带了点笑意：“行了，上桌吧。”
　　何祀走回自己位子上坐下，把牌一推：“洗牌。”
　　荷官手都有点抖了，码好了牌，何祀摸起来，六张牌在手里转了一圈，翻开，头一张天牌，第二张地牌，第三张人牌，后头三张翻开的时候满堂又是一阵喝彩，又是条龙。
　　姓吴的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站起来，脸白得跟纸似的。瘦高个把铁胆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冲老烟拱了拱手，一句话没说，带着人走了。
　　瘦高个带着人灰溜溜走了，场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老烟那帮人全涌上来了，拍桌子的拍桌子，喊的喊，有人把帽子扔天上去了。
　　老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烟叼在嘴里没拿下来，走到何祀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劲儿大得很：“好小子！”何祀被他拍得往前晃了一下，回头看他：“你轻点，我骨头刚好。”
　　老烟哈哈笑了两声，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冲场子里那帮人抬了抬手：“都静一静！”人群静下来，老烟清了清嗓子，“今儿这一局，我干儿子何祀给咱们挣下来的，城南那片场子往后归咱们了，这个月每人多分两成红利。”底下又是一阵欢呼。
　　老烟转回来看着何祀，从怀里摸出个红封来，厚厚一摞，往何祀手里一拍：“说好的，抽两成，这是头一笔，剩下的等账盘清楚了再给你。”
　　何祀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揣进袖子里。老烟又说：“周掌柜那事儿，我让人去打听，刚才外头递了话来，说那老东西没跑远，还在城外猫着，他上海那边的下家还没找着，货没出手呢。”
　　何祀眼睛一亮：“人找着了？”老烟说：“找着了，地方我也问清了，明天派人带你去。”
　　何祀点了下头，把红封往袖子里塞深了些，回头冲人群里的韩祭抬了抬下巴，韩祭挤过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何祀把红封往他手里一拍：“拿好了，回头把当铺那件长衫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