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55、找到他，看见希望 韩祭在

　　韩祭在客栈等了大半夜，越等越坐不住。何祀走的时候说去秦家宅子看看，夜里就回，可这都过了后半夜了，通铺上跑单帮的汉子们早睡得鼾声一片，何祀那铺位还空着。韩祭翻来覆去躺了一阵，到底爬起来了，披上衣裳出了客栈，站在街口往城东方向望，街上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没有。
　　他先往秦家宅子那条巷子走，走到巷口发现雾散了，宅子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喊了两声“何祀”，院里空荡荡的，戏台上宫灯灭了，太师椅还摆在那儿，人不在。
　　韩祭心里开始发毛，退出来站在街口琢磨，何祀这人虽然神神叨叨的，可说了夜里回就该夜里回，不回准是出了岔子。
　　他想起何祀白天提过一嘴城北乱葬岗那边有个什么动静，当时没细说，韩祭一拍脑门，转头就往城北跑。
　　出城门的时候天已经阴下来了，乌云压得低低的，风里带着潮气。
　　韩祭顺着官道跑了一段，拐上乱葬岗那条土路，跑着跑着雨就下来了，先是稀稀拉拉几滴，砸在土路上溅起小泥点，跑了没多远就密起来了，浇得他睁不开眼。
　　他拿袖子抹着脸，深一脚浅一脚往坡上爬，嘴里喊：“何祀！何祀你在不在！”雨声把喊声盖了大半，他扯着嗓子又喊了两声，坡上只有雨打枯草的沙沙响。
　　爬到半坡的时候他脚底下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块歪倒的墓碑，旁边泥地上有爬过的印子，还有一摊吐出来的酸水。
　　韩祭心往下一沉，顺着那印子往前找，找了几步看见前头坡上躺着个人，暗红袍子，脸朝上，雨浇在他脸上他也不动。
　　韩祭三步并两步跑过去，蹲下来把人扶起来，何祀眼皮半阖着，脸白得吓人，嘴唇发紫，摸了摸额头，凉的。
　　韩祭拍他的脸：“何祀！何祀你醒醒！”何祀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里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听不清。
　　韩祭把他往背上背，何祀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胳膊搭在韩祭肩膀上往下滑，韩祭拿手兜着他腿弯往上颠了颠，咬着牙往坡下走。
　　雨越下越大，土路浇成了泥浆，他一步一步踩稳了往下挪，嘴里骂骂咧咧给自己壮胆：“何祀你他妈撑住了，回头你好了我非骂死你，大半夜往乱葬岗跑，你跑什么跑，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