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53、古宅 何祀站

　　何祀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冲秦楚和秦晋抬了抬下巴：“行了，戾气的事回头再说，先领我看看宅子。秦老爷花钱请我来，宅子什么样我还没瞧全呢。”
　　秦楚坐着没动，秦晋倒是积极，从地上蹦起来，戏袍下摆一甩：“我带你看！”何祀跟着他往宅子深处走，秦楚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
　　穿过戏台，后头是一进院子，东西厢房对开着，廊下的柱子还是原先的漆色，掉得斑斑驳驳，可雕花还在，缠枝莲纹盘在柱头上，刀工利落。
　　秦晋推开门：“这是我原先住的屋子。”
　　何祀走进去，屋里陈设齐整，床帐桌椅都在，就是落了灰。靠墙架子上摆着刀枪把子，墙上还挂着副旧行头，水红的，褪了色。
　　秦晋凑过去把行头取下来抖了抖：“这是我十三岁那年我爹给我置的，那会儿我还上台唱过。”
　　何祀接过来看了看料子，又递回去：“你爹给的？”
　　秦晋点头，把行头抱在怀里。
　　再往后是正院，比前头阔气些，正屋五间，廊下挂着“积善堂”的匾，秦楚站在廊下没进去。
　　何祀推门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捏着个东西，是块玉佩，成色不错，上头的络子糟了，一碰就碎。他冲秦楚扬了扬：“这个不要了？”秦楚说：“要就拿去。”
　　何祀把玉佩揣进兜里，又绕着宅子走了一圈，看了后院的水井，看了灶房，看了库房，库房里头空了大半，剩几口旧箱子，打开来一股霉味。
　　他蹲下来翻了翻，翻出一沓旧信，纸都黄了，字迹模糊。他拿起来看了看，回头问秦楚：“这宅子在你爹手里就不住了？”秦楚说：“我爹那辈就搬出去了，宅子空着，我们俩没处去，就留在这儿了。”何祀把信塞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秦老爷跟你俩什么关系？”秦晋在旁边说：“是我们侄子，我爹兄弟那一支传下来的。”
　　何祀哦了一声，琢磨了一下这辈分，没琢磨明白，也就不琢磨了。
　　何祀看完宅子，回到前院戏台底下，往那把太师椅里一坐，看着秦楚和秦晋：“宅子看完了，东西是旧东西，可骨架好，收拾收拾还能住人。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他偏头看秦楚，“秦老爷请我来的时候说的是什么？说宅子空了几年，想收拾出来住人。他提过你们没有？一个字没提，嘴巴严得很。你们是他祖宅里的东西，他能不知道吗？知道还装不知道，这花钱请我来收拾，你们说他安的什么心？”
　　秦晋抱着戏袍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收了些，看看何祀又看看秦楚。秦楚坐在台阶上，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没接话。
　　何祀接着说：“要我说啊，他要么是想把你们清杀了，宅子干干净净收回去；要么就是知道你们在，故意让我来送死，回头我折在里头，他也落个干净，再请个真有本事的来。”
　　他顿了顿，往椅背上一靠，“你俩是鬼，他是人，按说人怕鬼，可他要是成心算计你们，鬼也架不住人算计。”
　　秦楚抬起眼皮看他：“你收了秦老爷的钱，转头来提醒我们？你站哪方的。”
　　何祀嗤了一声：“我收了他的钱不假，可他那钱能不能到我手里还两说呢。但是，我这人不喜欢被人当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