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血雨腥风》权域

45、背上有花啊！有…… 无尘从

　　无尘从他身上挪开，坐在地上低头看自己一手的血，又看何祀脖子上那个牙印，脸白了白，张了张嘴：“我方才……”
　　何祀躺在地上没起来，肋条疼得他说话都得省着劲儿，摆了摆手：“别问了，你也记不得，问也白问。”
　　发现无尘看着他脖子上的血印子，喉结动了动：“是我咬的？”何祀拿手背蹭了一下脖子，蹭了一手血，龇了龇牙：“你属狗的，回头得给你拴上。”
　　无尘沉默了一阵，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伸手要扶他起来。何祀被他扶着坐起来，肋条那地方一抽一抽地疼，他拿手按着，嘴上说：“行了行了，别对不住了，这破林子本身就不对劲，八成有人做了局，你也好我也好，都让人摆了一道。”
　　他偏头看无尘，“你记不记得进林子之前的事？”
　　无尘想了想，摇摇头。
　　何祀啧了一声：“那就算了，记不起来拉倒。”他把自己衣裳扯了扯，把脖子上那圈牙印盖住，别过脸去，没提方才自己趴地上求饶那一段，丢人。
　　何祀按着肋条坐在地上，无尘伸手要掀他衣裳看伤，他往旁边一躲，龇牙咧嘴地抽了口气：“别动，看什么看，骨头断了又不是肉烂了，接上就完了。”
　　无尘手没缩回去，看着他按着肋条的那只手：“你按着的地方不对，底下是肋骨，断茬要是错开了，接歪了你往后咳一声都疼。”何祀拿眼斜他：“你还懂这个？”无尘说：“庙里待过，跌打损伤见得多了。”
　　可何祀还是不让：“懂也不给你看，你方才差点把我掐死，这会儿又装大夫，我信不过你。”
　　无尘没跟他争，手缩回来，从包袱里翻了翻，翻出一卷干净布条搁在他手边：“不看也行，你自己摸着接，接完了拿这个缠上。”何祀低头看那卷布条，又看无尘别过去的脸，哼了一声，把布条拿起来揣进怀里：“回头再说，先出了这林子。”
　　何祀把布条在肋下缠紧了系好，伸手把褪下来的袍子扯回肩上，一边穿一边骂骂咧咧的：“清楚什么清楚，我跟你说这破纹就没消停过，泡个汤泉它烫，熬个夜它也烫，合着全身上下就属它金贵。”
　　他把带子系上，扯了扯衣襟，回头瞪无尘，“你也是，看半天不说帮忙，就搁那儿盯着，我后背有花啊？”
　　无尘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枯叶，平静地回了句：“有。”
　　“……”
　　何祀噎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扶着旁边的树站起来，肋条还是疼，但比方才好多了，他试着走了两步，骂声又起来了：“这破林子，这破庙，回头查出来是谁做的局，我非把他骨头也拆了重接一遍。”
　　何祀扶着树站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又抬头看了看林子，说：“饿了。先找点吃的，饿着肚子走不动道。”无尘把包袱收拾好背起来：“我去找。”何祀摆摆手：“你知道什么野果子能吃？别回头摘一把毒蘑菇回来。”说着自己往林子里走，走了两步肋条疼，放慢了步子，一边走一边仰头看树。
　　林子里树杂，何祀走了一段，指着一棵矮树说：“那个，山丁子，能吃。”伸手够了够没够着，肋条扯得疼，回头冲无尘抬了抬下巴，“你够一下，高的那几枝。”
　　无尘走过去踮脚把顶上的枝条拽下来，何祀拿手捋了一把，紫红的小果子，圆溜溜的，摘了一捧，先往嘴里塞了一颗嚼了嚼，酸甜，又塞一颗，冲无尘递了递：“尝尝。”
　　无尘拿了一颗放嘴里，酸得皱了下眉，何祀乐了，又捋了两把揣怀里：“多摘点，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