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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惊险脱身 骤雨奔逃险 ...

  •   雨声哗哗地灌进殿来。

      赵灵曦攥紧袖中的密件,脊背抵着书架,看着站在门口的周砚。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可面上极力维持着镇定。

      “本宫避雨而已。”

      周砚没有动。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赵灵曦的右袖口微微鼓起,那卷密件还没来得及完全塞进去,露出一小截纸边。周砚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她的脸,那双三角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杀意。赵灵曦看得清清楚楚。

      他往前迈了一步。赵灵曦退后半步,后腰撞上书架。周砚又迈了一步。殿门在他身后敞着,雨幕把外面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殿内暗得像傍晚。他一步一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偏殿里格外清晰。

      “公主殿下。您手里的东西,是臣不小心落在这里的。还请公主还给臣。”

      赵灵曦没有动。她盯着他的眼睛,心念电转。硬抢她抢不过他,喊人殿外只有几个宫人,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忽然抬眼看向殿门外,目光越过周砚的肩头,落在雨幕深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父皇!”

      她喊得又脆又急,像是真的看见了什么。周砚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往殿门外看去。雨幕茫茫,殿外空无一人。就在他转头的一瞬,赵灵曦拔腿便跑。她从他身侧冲过去,裙摆扫过门槛,冲进雨幕里。身后传来周砚暴怒的吼声:“站住!”

      她没有站住。她拼命跑,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打得她睁不开眼。偏殿在宫苑最深处,离最近的宫道也有好几百步,中间要穿过两片竹林和一条废弃的回廊。她对这一带不熟,只能凭着记忆往南跑。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越来越近。

      她跑过一片竹林,竹枝刮过她的脸和手臂,火辣辣地疼。她跑过废弃的回廊,脚下青苔湿滑,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可她不敢停。

      她跑出回廊,前面是一道月洞门。门外是宫道,可宫道上空无一人。她回头看了一眼——周砚追出了回廊,离她只剩十几步远。她咬牙往月洞门外冲去,刚冲出门,便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那人胸膛坚实,撞得她额头生疼。她抬头,雨水模糊了视线,可她看清了那张脸。是赵景骁。她四哥。

      赵景骁一身玄色武袍,肩上还沾着风尘,像是刚从城外赶回来。他低头看见怀中的妹妹,面色惨白,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上,袖口鼓鼓囊囊,再抬眼一看,月洞门内一个深灰袍子的男人正追出来。他当即把赵灵曦往身后一护,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佩剑。“呛”一声,长剑出鞘,横在身前。剑锋映着雨光,冷得像一道闪电。

      “站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铁砸在地上。

      周砚的脚步猛地停住。他站在月洞门内,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看看赵景骁,又看看他身后的赵灵曦,脸色几经变换。

      赵景骁是四皇子,镇北将军,手里握着十万铁骑。他若杀了赵灵曦,还能说是意外。可他动不了赵景骁。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往后退了一步,转身便走。深灰色的身影没入回廊深处,很快被雨幕吞没。

      赵景骁没有追。他收了剑,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妹妹。赵灵曦靠在月洞门的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混着脸上被竹枝刮出的血痕。她攥着袖中的密件,手指僵得几乎伸不直。赵景骁见她这副模样,没有多问。他脱下外袍,把她裹住,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寝殿方向走去。身后有宫人追上来,被他一个眼神斥退。

      回到寝殿,赵景骁把妹妹放在榻上,让宫人端来热水和干净衣裳。赵灵曦换了衣裳,喝了半碗热姜汤,才觉得活过来一些。

      她坐在榻上,取出那卷密件。密件被雨水洇湿了边角,可字迹还能辨认。她攥着那卷密件,走到屏风外,递给赵景骁。

      “四哥,你看看这个。”

      赵景骁接过密件,展开。他一行一行看下去,面色越来越沉。看到最后,他把密件合上,攥在手里,抬头看着妹妹,脸色铁青。

      “此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父皇。”

      赵灵曦抬头看他:“为什么?”

      赵景骁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密件折好,收入怀中,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雨还在下,打在檐角上,哗哗的。他望着窗外,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父皇身边,未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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