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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几个人 ...

  •   几个人继续往前逛,迎面忽然撞上一群穿着外域修士服的人。那群人走路横冲直撞,活像没长眼似的,故意朝着温筠的方向撞了过来。

      温筠反应极快,微微侧身避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街这么宽,对方偏偏往他身上撞,分明是故意找茬。他这性子本就被宠得有些脾气,被人当街挑衅,眼底顿时掠过一丝冷意。

      齐知远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将温筠挡在身后,冷声斥责道:“没长眼睛吗?怎么走路的!”

      那群修士停下脚步,为首的一个斜睨了齐知远一眼,态度极其敷衍地随口道:“哦,抱歉。”

      那语气漫不经心,毫无诚意,眼神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故意看他们的反应。

      元如琢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如冰,透着十足的上位者威压:“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冲撞了人还敢如此狂妄,眼里可还有半点规矩?”

      那为首的修士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把元如琢的训斥放在眼里,转身就打算走。

      旁边围观的路人看不下去了,有人低声嘀咕:“这外乡人也太嚣张了,这可是济苍神君管辖的地界。在这儿撒野,就不怕被上报,惹神君降罪罚他吗?”

      那修士听力极好,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大声道:“神君管辖?那又如何?我又不是你们万灵州的人,不过是来这儿买个东西罢了。你们这儿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

      他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轻蔑,扫过被护在身后的温筠。大概是看温筠穿得像凡间的富贵公子,周身毫无修士的威压,便以为他是个凡夫俗子,眼神越发倨傲,挑眉挑衅道:“我看你们这地界的人,也就仗着有神君庇护,才敢这么横。有本事,出了这万灵州的地界,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在这里动手,我怕你们说我仗势欺人,到时候惹来这地方的人围攻。”

      他嗤笑一声,挑衅意味十足:“是个带把的,就跟我出去打,敢不敢?”
      温筠站在原地,眼底的冷意渐渐凝聚。

      他心思通透得很,一眼便看穿了这人的把戏。这人字字句句都在激将,分明是故意想引他出万灵州的地界。万灵州内受他的神域庇护,在这里动手,对方绝讨不到好;可一旦踏出这块地界,恐怕就是对方早就布好的龙潭虎穴。

      不仅温筠察觉到了,旁边围观的百姓和低阶修士也纷纷变了脸色。

      有人急得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明知外面最近不太平,还非要引人家出去打?这分明是居心叵测,故意引人去送死啊!”

      “就是啊,在咱们万灵州里受神君庇护,谁敢动他分毫?出了界,万一对方有埋伏可怎么办!”

      那为首的修士见温筠没吭声,以为他怕了,脸上的鄙夷更深,大笑道:“怎么?不敢了?我还以为万灵州的人骨头有多硬,原来也是个只敢缩在乌龟壳里的软蛋!”

      温筠听他这么一吠,非但不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送死?就凭这群杂碎,也配让他温筠送死?

      他拍了拍挡在身前的齐知远的肩膀,示意他退开,随即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我便成全你。”

      那修士闻言一愣,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窃喜与凶光,刚想转身往外走,温筠却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他袖袍猛地一拂,一道金色的法阵瞬间在他们三人脚下亮起,光芒大盛。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出去。”

      话音未落,灵光轰然炸开,温筠带着元如琢和齐知远,竟当着那群修士和满街百姓的面,直接用法术瞬移出了万灵州的庇护地界。
      几人落地的瞬间,温筠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的局势,那伙修士便狞笑着逼了上来:“既然出来了,那就别怪爷爷不客气了!你想怎么比?是单挑,还是一起上?”

      然而,温筠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在踏出万灵州地界的一刹那,温筠的眉头就死死地皱了起来。不对劲。这片地界外的灵气极其浑浊,更让他心惊的是,眼前这群修士的身上,竟然缠绕着极其浓重的死气。在万灵州内,他们显然用了某种秘法将这股死气隐藏得滴水不漏,连他都没察觉到。

      他正凝神思索着对方的来历,冷不防那为首的人眼中凶光毕露,趁着温筠沉思的间隙,猛地拔出一把泛着幽绿毒光的匕首,如毒蛇般朝着温筠扑去,直取要害!

      其实,以温筠的实力,哪怕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种杂碎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要他稍微运转灵力,就能将人直接弹飞。元如琢和齐知远也正准备拔剑护主。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连半丝让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道极其凌厉的寒芒从天而降。

      “噗嗤——”

      伴随着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一蓬血雾当空喷溅。那个刚刚还举着匕首要偷袭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一把凭空出现的利剑割断了喉咙,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纪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温筠身前。他一身玄衣,手里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周身寒气逼人。

      他缓缓转过头,那张冷峻到极点的脸直直地看向温筠,目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片刻后,他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回去再跟你算账。”

      温筠被这一句话说得浑身一僵,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完了。他居然犯这种大忌。

      虽然在外人眼里,那修士不过是偷袭未遂,被大殿下当场斩杀,可温筠心里清楚得很,纪砚真正气的是什么。气他毫无防备地发愣,气他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哪怕他其实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哪怕那人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可落在纪砚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筠知道,这次是真的惹阿砚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他心里一阵绝望,连带着后脊梁骨都开始发凉,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对上纪砚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对面那群修士看着同伴瞬间毙命,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但很快,那股恐惧就被穷途末路的疯狂所取代。他们对视一眼,咬着牙,面目狰狞地吼道:“别怕!咱们人多!只要吃了他们,吸了他们的仙力,咱们就能活下去!”

      说罢,那群人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死气,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嚎叫着朝纪砚和温筠冲了上来。

      纪砚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手中长剑随意一挥,一道携着毁灭之威的剑气横扫而出。只听“噗噗”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当场斩杀,尸首分离。

      剩下的人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往前冲,连连后退。

      纪砚提着滴血的长剑,冷冷地立在原地,宛如一尊杀神。

      温筠站在他身后,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察觉到了极大的不对劲。他快步走上前,沉声唤道:“如琢,去查查他们。”

      “是。”元如琢应声上前,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指尖掐出一道法诀,探入那死去的修士体内。片刻后,元如琢脸色猛地一变,素来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凝重。

      “殿下。”元如琢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沉,“有‘尸蛊’的痕迹。”

      温筠瞳孔微微一缩。

      尸蛊,这名字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蛊虫,曾在天界仙门之间飞速传播过。这蛊起初只是一只极微小的虫卵,一旦被种入修士体内,便会迅速孵化。中蛊者会连续七天在梦境中反复经历自己曾做过的恶事,冰冷刺骨,最终令其心智崩溃、自甘堕落。接着,这人的皮肤会开始大片溃烂,彻底丧失理智,沦为无意识的怪物,疯狂撕咬活物,并将蛊毒传染给下一个被咬的人。

      这种邪门的东西,早在几万年前就应该被彻底绝迹了才对,怎么会在此刻重新出现?

      温筠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他不顾纪砚还在一旁,快步走上前,亲自俯下身,伸手一把扯开了那具尸体的衣襟。

      果然,在尸体胸口处,皮肤已经泛起了大片青黑色的腐烂痕迹,死气正从那些溃烂的皮肉中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温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群人带着尸蛊,偷偷潜入他的万灵州,竟然是想对他的子民下手!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刀般扫向剩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修士。那些人被这眼神一扫,吓得魂飞魄散,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双膝一软,“扑通扑通”全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公子饶命!仙长饶命啊!”

      “说,你们从哪来的?”温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人哪还敢有半句隐瞒,立刻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原来,他们是十二大家中,裴家管辖地界内的一群散修。说是十二家管辖,但如今那片地界,实际上裴弈占了大头,作威作福。

      “那你们入城,意欲何为?”温筠冷声问道。

      其中一个人趴在地上,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答道:“回……回仙长的话。我们那片地界……尸蛊早就开始蔓延了。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后来……后来大家发现,只有这万灵州灵气最盛,百姓活得好,年岁也长。我们就想着,混进来,看您气度不凡,修为定是高深,便想找个机会引您出界,暗中杀了您……只要吃了您的血肉,吸了您的仙力,我们就能活下去了,就能压住体内的蛊毒……”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了声息。

      温筠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虽然这人说得颠三倒四,但温筠已经全明白了。听他们这口气,这尸蛊根本不止一例两例,甚至已经在那片地界大规模爆发了,逼得这些人如同疯狗一般,连跑来万灵州杀人夺灵这种荒唐事都干得出来。

      可是他身为天界神君,在天界竟然没有收到哪怕一星半点的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把这件事死死地捂住了,瞒得滴水不漏。

      温筠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温筠没有再多废话,大袖猛地一拂,地上那具带着尸蛊的死尸瞬间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袖中乾坤。

      下一瞬,他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直冲九霄。

      元如琢和齐知远对视一眼,不敢耽搁,立刻紧随其后。纪砚眼底寒意未消,但也知道事态严重,当即跟了上去。

      到了南天门,镇守天门的上古凶兽白虎“昭”正趴在巨大的白玉柱旁。察觉到有人靠近,它刚抬起头,便闻到了温筠身上那股极其浓烈、夹杂着死气的煞气。昭本能地站起身,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天门正中。天界有铁律,不得将下界的死气与邪祟之物带入天街。

      然而,温筠此刻连眼皮都没抬。他冷着脸,一个极度凶狠、饱含杀意的眼神直直地扫了过去。

      白虎昭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喉咙里的低吼瞬间卡了壳,那双铜铃般的兽瞳里闪过一丝惧意,竟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地往后退了两步,把路让开了。

      温筠脚步不停,带着人一路疾行,直奔凌霄宝殿。

      此时的大殿内,朝会正进行到一半。沈淮和裴弈两派的人正为了几件政务吵得不可开交,帝君温怀坐在高位上,神色淡淡的,半阖着眼听着底下的争吵。

      “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凌霄宝殿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殿内瞬间死寂。正在争吵的仙官们骇然地回过头去。帝君温怀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温筠大步踏入殿内,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此时走的是杀伐果决的路子,周身气势全开,那股子骇人的杀意与威压如同实质般席卷了整个大殿。两旁站立的仙官们被他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硬生生在中间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济苍,你这是做什么?!”有人惊怒出声。

      温筠连理都没理,抬手猛地一挥。那具泛着青黑死气、皮肤溃烂的尸体凭空砸在了大殿中央。

      周围的仙家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掩住口鼻,惊呼出声:“这……这怎可将如此带有浓烈死气的秽物带上天街!”

      温筠冷冷地立在尸体旁,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最后直直地钉在了裴弈的身上。

      “各位大人问我做什么?”温筠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字字掷地有声,“我倒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在你们某些人管辖的地界上,尸蛊肆虐,死气冲天,为了活命都敢跑到我万灵州去刺杀本殿、吃人血肉了!如此滔天大祸,竟然被瞒得密不透风,天界竟无一人知晓!”

      他猛地向前一步,凌厉的气势直逼裴弈那派人马:“隐瞒不报,视下界苍生如草芥,该当何罪?!”
      温筠的话音一落,殿内几家的神君眼神明显地暗了暗。

      裴弈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神色,上前一步拱手,挤出一抹老狐狸般的圆滑笑意:“小殿下息怒。此事……此事臣等确实派人去查探过,只是底下并未上报如此严重,想来是底下那些散修夸大其词,亦或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查探过?”温筠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元如琢把这几天底下暗流涌动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温筠慢条斯理地念出了几个名字:“瑶光城苏家、丹霞城晏家、还有玄朔城的闻家。这几位神君,可都是裴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吧?”

      被点到名字的几位神君面色微变。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到底是一方霸主、十二大家的家主,哪怕被当众点名,也没有乱了阵脚,更没有做出那等唯唯诺诺的丑态。

      为首的一位神君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不卑不亢地辩解道:“小殿下此言差矣。我等镇守一方,统御万里,下辖的宗门与修士浩如烟海。若真有尸蛊这等邪物作祟,定是底下那些胆大包天的蝼蚁为了私利欺上瞒下。我等确有失察之责,但若说包庇,恕臣等不能认。”

      “失察?”温筠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神君威压轰然爆发,毫不留情地直逼那几人面门,“好一个失察!尸蛊蔓延,死了多少生灵!你们一句失察,就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几位神君虽然全力运转修为抵挡温筠的威压,但到底位阶不如他,被压得气息微乱,身形微微下沉,却依旧死死咬牙撑着神君的体面,没有再退半步。他们目光凝重地看向高台之上的温怀,等待帝君表态。

      温怀坐在高位上,依旧端着那盏青玉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底下的吵闹与他无关。对温筠这般砸场子的举动,他非但没有制止,反倒透着股默许的纵容。

      沈淮此时也按捺不住了,出列拱手,义正词严道:“帝君,小殿下所言极是!尸蛊现世,乃是三界大祸,若任由这几家尸位素餐、互相包庇,下界苍生必将生灵涂炭!臣恳请帝君下旨,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裴弈那边的人哪里肯干,立刻有人跳出来反驳:“沈大人这话说得轻巧,严查?如今下界那么多百姓修士正等着救命,若是此时大动干戈,不仅查不出什么,反倒会贻误战机,死伤更重!”

      “依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先派天庭的医官下界施药稳住局势,再去查问责也不迟!”

      两派人马就这样在朝堂上又吵成了一锅粥,一方喊着必须彻查,一方嚷着先稳住局势,互相指责,互不相让。

      温筠站在殿中,看着这群人不痛不痒地互相扯皮,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下界那些人正忍受着蛊毒折磨,甚至变成了咬人的怪物,而天上这群神仙还在为了派系利益扯皮!

      “够了!”温筠猛地厉喝一声,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他懒得再看这两拨人的嘴脸,直接转向高台上的温怀,拱手,声音掷地有声:“父君!此事既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儿臣请命,亲赴下界,彻查此事!所有涉事之人,儿臣要亲自审!那些在暗中掩盖尸蛊的蛀虫,儿臣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不可!”裴弈第一个站了出来,连那副笑面虎的面具都快挂不住了,“小殿下千金之躯,下界如今尸蛊肆虐,死气横生,您怎可亲身涉险!此事万万不可!”

      其他仙家也纷纷附和:“是啊,小殿下息怒,此事交由天庭有司衙门去查即可,您若亲自去,若有个闪失,臣等如何向帝君交待?”
      底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裴弈那派人马死死咬住“稳妥起见”,就是不让温筠下界。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的温怀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青玉茶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脆响。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帝君。

      温怀看着底下的一众人等,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行了,都别吵了。尸蛊的事,朕早已知晓,且早已暗中派了心腹去查办,用不着你们在这儿争来争去。”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裴弈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连沈淮都愣住了。

      温筠也是一愣,随即急急地上前一步:“父君!既然您早知道,为何不让儿臣……”

      “你什么你?”温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大呼小叫,目无尊长,成何体统?既然你这么闲不住,从今日起,给朕回寝殿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温筠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反驳,温怀的目光已经冷冷地扫向了殿中那几家涉事的神君:“至于你们。瑶光城苏家、丹霞城晏家、玄朔城闻家,身为主理一方之神君,管辖之地出了如此大祸,竟敢隐瞒不报。全部褫夺神位,打入天牢关押,由刑司严查到底,凡涉事者,一个不饶!”

      “帝君!帝君冤枉啊!”那几家神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裴弈也赶紧出列想要打圆场,却被温怀一个冰冷的眼神直接钉在了原地。

      “退朝!”温怀根本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大袖一拂,直接起身消失在了大殿后。

      温筠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浑身发抖。他简直要被气炸了,父君明明知道一切,却偏要把他禁足;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亲自去宰了那些敢动他子民的杂碎!

      他一言不发,猛地一甩袖子,带着满身的煞气,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殿。

      ……

      回到寝殿时,温筠身上的杀气根本压不住。他一路走过去,周身的低气压冻得连院外的花草都蔫了几分。

      元如琢早就守在殿里等得心急如焚,一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殿下,您回来了,朝堂上……”

      话还没说完,元如琢的声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温筠站在他面前,眼底翻涌着未褪的猩红与极度的暴戾,周身散发出的阴寒杀意犹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元如琢跟在温筠身边这么久,鲜少见他气成这样,连那颗素来沉稳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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