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囚笼 二 黑蛇给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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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室里安静了片刻。
阿米莉亚低头翻看着面前的记录，书记员的羽毛笔仍在羊皮纸上飞快地移动。巴蒂·克劳奇则始终注视着冥想盆，直到最后一点影像消失，才终于靠回椅背。
“关于那个预言，”阿米莉亚抬起头，“张小姐，你是否愿意进一步说明？”
“可以。”艾米丽点点头，“不过我能告诉你们的，刚才已经差不多都说了。”
“你的祖母确实曾经预见你将向神秘人宣誓效忠？”
“是，但她也告诉过我，预言并不意味着事情一定会发生。”
阿米莉亚在羊皮纸上做了一个标记，“那么，你是否曾经考虑过接受神秘人的招揽？”
“从未。”
“即使你知道，他可能因为你的拒绝而伤害你？”
艾米丽看了她一眼，“博恩斯女士，我想您接下来会看到，他确实这样做了。”
阿米莉亚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多余，便将目光重新放回文件上，“那么我们暂时不讨论预言。”她说，“神秘人似乎对你相当熟悉。你此前与他的接触，是否仅限于已经提交的书面陈述？”
“我们以前见过几次。”艾米丽回答，“第一次是在霍格沃茨的化装舞会上，后来在布莱克与马尔福的婚礼还有我的成人礼上也谈过话。”
“谈论什么？”
“魔法、炼金术，还有一些关于灵魂的理论。”
“灵魂？”阿米莉亚重复了一遍。
“是的。”艾米丽看向她，“不过，如果您想知道具体内容，我想后面的记忆里还会提到。”
“好，”阿米莉亚点了点头，“那么……我们继续。”
负责操作冥想盆的傲罗拿起第二只水晶瓶，检查过封印后，将其中的银色记忆缓缓倒入石盆。
冥想盆中出现一间布置得相当舒适的房间。
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焰，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几把扶手椅围着一张矮桌摆放，桌上放着茶壶、点心，以及几本装帧精美的书籍。
艾米丽坐在其中一把椅子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看起来干净又舒适。
伏地魔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翻阅一本书，“你不喜欢这里？”他忽然问道。
艾米丽抬起眼睛，“如果你是指这间房间，那倒没有什么不喜欢的。”
“可你似乎并不满意。”
“因为我不能离开。”
“确实。”他合上书，“所以我想，我们可以继续上次没有谈完的话题。”
艾米丽没有接话。
“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死亡。”他靠进椅背，“我认为或许你应该了解，我是如何认识魔法的。”
伏地魔看向壁炉，看起来像是在回忆一段相当久远的往事，“你要知道，艾米丽……我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那是一所孤儿院，哦，相当乏味的地方。那里的孩子愚蠢、吵闹。”他说起这些事情时，语气里压根没有多少怀念，“我很早就发现，自己与他们不同——我能做到他们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也能够让那些试图冒犯我的人付出代价。”
“后来……阿不思·邓布利多来找到了我。”他嘴角又浮起一点讥讽，“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会在今后的许多年里，始终试图阻止我。”
他继续说：“进入霍格沃茨以后，我终于有机会学习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力量。魔法、古老的咒语、被人遗忘的知识……不过我很快便发现，学校教授的那些东西远远不够。”
“所以你开始自己研究。”艾米丽轻声说。
“当然。”他看着她，“你应该能够理解，你在很小的时候便开始研究炼金术、炼器，甚至接触过许多不向外人开放的家族典籍。”
“张家有自己的教学。”
“我没有这样的家族。”他说，“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寻找来的。没有人替我安排，没有人告诉我哪些知识值得学习，也没有人能决定我应该成为怎样的人，所以我喜欢霍格沃茨，我喜欢那里能够提供的一切。”
“包括假期？”艾米丽解释：“我听说你上学时经常申请留校过节。”
伏地魔笑了笑，“霍拉斯告诉了你不少事情。”
“他很喜欢谈起你。”艾米丽说，“不过，自从知道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竟然就是让全英国闻风丧胆的伏地魔以后……就没那么喜欢了。”
“我知道。”伏地魔看起来并不在意斯拉格霍恩如何评价自己。
“霍格沃茨也是我很喜欢的地方，虽然我从来没有像你一样孤单过。”她说。
伏地魔看着她的脸，“孤单？”
“你说……孤儿院里没有人真正理解你。”艾米丽解释，“我想，一个突然发现自己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孩子，应该会很高兴终于找到了能够理解自己的人。”
“理解？”伏地魔重复了一遍，仿佛觉得这个词有些好笑，“我并不需要别人理解我，艾米丽。”
“我需要能够与我相称的人。”伏地魔很满意自己引起了她的兴趣，“我认识了许多天赋出众的巫师——有人拥有古老的血统，有人继承了大量财富，也有人掌握着相当珍贵的知识。可他们大多都甘于平庸，从未真正理解自己拥有的东西。”
“你认为自己不一样。”艾米丽说。
“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艾米丽点点头。
伏地魔忽然笑了起来，那一瞬间，他看上去与多年前那个在舞会上邀请她共舞的汤姆·里德尔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窗户被施加了无法打开的魔法，如果不是她的魔杖仍然被扣留，如果不是门外站着两名看守，艾米丽或许真的会觉得，这只是一场与老朋友久别重逢后的普通谈话。
他拿起茶壶，亲自替她添了些红茶，“你看，艾米丽，我们其实可以相处得非常愉快。”
她看着那只茶杯，“只要我不试图离开。”
“只要你不再执着于没有必要的拒绝。”
艾米丽没有回答，也没有碰那杯茶。伏地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你担心我在里面放了东西？”
“难道没有？”这下她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这杯没有。”
“哇，”艾米丽微微扬眉，“多么令人安心啊。”
“不过，既然你提到了……”他从长袍内取出一只水晶瓶，放在她面前，瓶中盛着浅灰色的液体。
艾米丽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抑制魔法的魔药。”伏地魔回答，“不用担心，不会对你造成永久损伤，只是让你暂时无法随意使用它。”
“你已经拿走了我的魔杖。”
“我知道。”他微笑着说，“不过，我们都清楚，你并不是一个失去魔杖便毫无办法的女巫。”
艾米丽没有伸手，“你想让我喝下去？”
“我希望你能理解，这只是必要的预防措施。”伏地魔的声音依旧温和，“毕竟，你的家族在无杖魔法、炼器和魔力操控方面的造诣，令人印象深刻。”
“我能拒绝吗？”
他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当然可以。”
“不过，那样我们就需要采用一些没那么愉快的办法了。”他将水晶瓶往她面前推近了一点，“你不会希望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愉快气氛这么快结束。”
艾米丽拿起水晶瓶，闻了闻，又端详了一会儿，才将药剂喝了下去，味道很苦，带着一点金属般的涩味，她皱起眉头，将空瓶放回桌上。
伏地魔满意地看着她，“很好。你看，这并没有那么困难。”
“对你来说当然不困难。”艾米丽嘀咕，“喝下去的人又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囚笼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