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玫瑰有她自己的归宿》橘黑白

4、劝服 黑蛇一直试

　　伏地魔轻轻笑了起来，他收起空瓶，随意地问道：“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你说，我们可以相处得非常愉快。”艾米丽回答。

　　“啊，是的。”他的笑意重新加深，“你知道吗？艾米丽，我一直很喜欢与你交谈。”

　　“如果你身上没有背着那么多条人命，汤姆，我也会很喜欢与你交谈。”她淡淡地说。

　　伏地魔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瞬，“你总是喜欢提醒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因为它们确实发生了。”艾米丽说，“我不能一边坐在这里听你谈论你那多么悲惨的童年，一边假装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认为我应该为他们感到愧疚？”他挑眉。

　　“我没有那么天真。”她摇了摇头，“你或许永远学不会忏悔和愧疚，汤姆。”

　　“我为什么要学会？”伏地魔嗤笑了一声，“忏悔并不能使人复活，愧疚也不会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但至少能让你不再继续做同样的事。”

　　“你认为那些人是因为我缺乏愧疚才死去的？”伏地魔微微扬眉，“艾米丽，他们选择与我为敌，自然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们其中有很多人根本没有选择与你为敌。”她感觉连生气都很费力气。

　　“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站在哪一边。”

　　艾米丽沉默了一瞬，“在你看来，只要有人不追随你，便已经足够成为杀死他的理由了？”

　　“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伏地魔平静地回答，“但阻碍我的人，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她轻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

　　“不能？”他对这个词格外感兴趣，“还是不愿意？”

　　艾米丽抬眼看着他，“有区别吗？”

　　“当然。”伏地魔微微一笑，“你不是最喜欢强调这其中的区别吗？”

　　他忽然抬起了魔杖，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然而那根魔杖并没有指向她。

　　伏地魔只是轻轻一挥，一层极淡的光芒从他的脸上掠过，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逐渐恢复了血色，模糊的五官重新变得清晰，泛红的眼睛，那些由黑魔法留下的诡异痕迹，都在片刻间消失了。

　　黑发整齐地向后梳去，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深刻。那张原本被黑魔法侵蚀的脸，变回了她曾见过的模样——英俊得无可挑剔。

　　艾米丽怔了一下，“没想到你还会特意做这种事……”

　　伏地魔没有错过她的反应，“怎么？这种事？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说你很好看。”

　　“现在呢？”

　　艾米丽看着他，“现在也是。”

　　伏地魔似乎十分满意，“至少有些事情没有改变。”

　　“汤姆。”艾米丽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订婚了，对吧？”

　　“当然——西里斯·布莱克。”他念出那个名字时，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忙着为凤凰社办事，几乎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自己的未婚妻……不过，他倒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从小在一个忠诚于传统的家庭里长大，却选择与家族背道而驰……勇敢、固执，过于冲动。”

　　他端起茶杯，看起来只是随口谈论一位共同认识的熟人，“这样的人，往往很难活得长久。”

　　艾米丽的呼吸骤然一滞。

　　“尤其是在战争期间。”伏地魔继续说，“一个人越是急于证明自己的勇气，就越容易忽略身边真正的危险——”

　　“汤姆！”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伏地魔停了下来。

　　艾米丽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向后滑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她的心脏跳得厉害，手指冰凉，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令人恐惧的念头，“你把他怎么了？！”

　　伏地魔安静地看着她，随后，竟然慢慢笑了起来。

　　“啊，艾米丽。”他的声音带着怀念，“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这样说话了。”伏地魔将茶杯放回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自从来到这里，你一直安静得让我有些失望。不管我说什么，你似乎都提不起多少兴趣。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个与我争论、什么都敢问的小姑娘，是不是已经被邓布利多教成了一个无趣的人。”

　　艾米丽意识到，他正在欣赏自己的反应，这让她更加难受，“回答我。”她咬着牙说道，“你把西里斯怎么样了？”

　　“据我所知，他目前还活得好好的。”

　　艾米丽没有因此放松多少，“那你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我只是在关心你的未婚夫。”

　　“你在威胁我！”

　　“是吗？”伏地魔似乎觉得很好笑，“艾米丽，我都没有告诉你任何坏消息。而你……已经开始害怕了。”

　　艾米丽看着他，胸口仍然剧烈起伏着。

　　“坐下吧，艾米丽。”他温和地说道，“我可不希望你因为一句无心的话，就把自己吓坏了。”

　　他安静地等着，直到她自己慢慢坐回椅子里。

　　“这才对。”伏地魔似乎被她的听话取悦到了。

　　艾米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西里斯的脸。她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更不知道伏地魔掌握了多少关于他的消息。

　　“艾米丽，”伏地魔忽然开口，“我一直觉得，你对那些无关紧要的朋友太过在意，每当他们之中的某个人遭遇不幸，你总是难以接受。诶……可战争就是这样，总会有人会付出代价。”

　　艾米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已经失去了不少朋友。”伏地魔稍稍停顿，“我想……你不会想连未婚夫也失去。”

　　艾米丽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她实在太恨了。

　　玛琳、普威特兄弟，还有那些曾经与她一同坐在凤凰社里、如今却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有机会面对伏地魔，自己会做些什么，她甚至提出过要去杀他，是邓布利多阻止了她，自己曾为此与他激烈争吵，最后哭得连说都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只能等待，为什么每一次都只能在同伴死去过后，再想办法护住剩下的人。

　　艾米丽的目光移到桌上的茶壶，下一瞬间，瓷器狠狠撞上桌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伏地魔刚刚抬起眼睛，艾米丽便已经抓起一片尖锐的碎瓷，猛地朝他刺了过去。

　　她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尖端直直对准他的心脏，死死握住碎片的手瞬间鲜血淋漓，然而，就在瓷片即将碰到那件黑色长袍的一瞬间，碎瓷忽然在她指间崩裂，化成细小的粉末，消失在空中。

　　紧接着，一股力量攥住了她的手腕。

　　伏地魔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艾米丽？”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哈哈哈，”伏地魔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明显，最后他大笑着靠进椅背，“真不敢相信，艾米丽！你竟然真的想杀了我，哈哈哈。”伏地魔抬手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嘲讽道：“用一片茶壶的碎片？”

　　“如果它能刺进去，我不会有丝毫犹豫。”

　　“我相信。”他笑着说，“我当然相信。”那双漆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欣赏的神情，“这才像你。”

　　艾米丽试着活动手腕，血沿着她的手滴落在地毯上，她仍然盯着伏地魔，目光没有一点点软化。

　　“怎么？”伏地魔笑着问，“还想再试一次？”他看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轻轻一挥手，那些被瓷片割开的伤口便愈合了。“不过我建议你下次还是不要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

　　艾米丽只觉得荒谬，“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

　　“我并没有要求你感谢我，艾米丽。”伏地魔依旧笑着，“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给了我一个相当愉快的惊喜。”

　　“你令我感到恶心！你个疯子！”

　　伏地魔并不介意，他站起身，离她很近地端详着她，“我有些想念以前的你了，那时，你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也从不害怕告诉别人自己的想法。可自从来到这里，你几乎什么都不愿意主动说了。”

　　“你可以去问问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为什么不说话！”艾米丽吼道。

　　“啧，还是这么尖刻。”他评价道。

　　艾米丽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朝他的脸挥了过去。

　　伏地魔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好了，艾米丽。”他摇了摇头，“今天已经够了。”

　　他的手随意一挥，艾米丽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后推去，跌进了房间另一侧的床铺，柔软的床垫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她立刻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双手已经被束缚在床头，脚踝也被固定住了。

　　“汤姆！”

　　伏地魔站在原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挥了一下魔杖，茶水和碎裂的茶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地毯上的血迹也一并不见了，“我原本还想再与你谈一会儿，不过看来你今天已经没有谈话的心情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而我恰好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放开我！”艾米丽用力挣了一下。

　　“等你冷静下来，它自然会解开。”

　　她一直瞪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艾米丽。你刚才试图用一片瓷器刺穿我的心脏，总不能指望我还能坐在你身边喝茶。”伏地魔抬起魔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那层维持着年轻容貌的魔法随即消失，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至于西里斯·布莱克……”他似乎有些惋惜，“我任然觉得你和布莱克完全没有必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你们有能力，有出身，明明可以拥有更加令人羡慕的生活。”

　　艾米丽的挣扎停止了，“你要到底要做什么！”

　　“放轻松。”伏地魔看见她紧紧盯着自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目前，我还没有理由特意去找他的麻烦。”

　　“你最好没有！”

　　“那……就要看我们今后相处得怎么样了。”

　　艾米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好好休息，艾米丽。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谈话。”

　　门外传来一阵恭敬的问候声，伏地魔没有停留，吩咐守卫在得到命令以前不许任何人放她离开，随后便带着那阵仍未完全消散的笑意走远了。

　　房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