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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笼 黑蛇试图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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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实在太安静了。艾米丽稍稍转过头,这才发现大厅两侧居然站满了人,那么多人竟然连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黑袍。银色面具。
她试着撑起身体,却在动作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魔杖已经不见了。
“在找这个吗?”伏地魔抬起手,熟悉的魔杖出现在他的指间,“瞧瞧,多么漂亮的魔杖啊。”他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艾米丽抿了抿唇,“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伏地魔的语气温和,“当然,在那之前,我觉得或许你应该站起来。”
艾米丽撑着地板慢慢站起身。
伏地魔似乎对她站起来十分满意,“很好。”他转过身,慢慢走到大厅尽头。
“我最忠诚的追随者们。”他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穹顶之下回荡,“今晚,我们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我想,你们中不少人都认识她。”
“艾米丽·张-莱斯特兰奇。”他缓缓念出她的全名,“张家的继承人,古老的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后裔。”
“当然,”伏地魔继续说道,“她还有一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联系。”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斯·波特,还有他那位出身麻瓜的妻子——莉莉·波特。”
艾米丽的手指猛地收紧。
“啊,莉莉。”他轻轻笑了一声,“我记得,你们从学生时代起就是形影不离的朋友——那么,你应该很清楚,她和她丈夫目前藏在哪里了?”
“我不知道。”
伏地魔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真遗憾。”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他转向那些戴着面具的巫师,“黑魔王一向珍视忠诚——忠诚不只体现在一个人已经作出的选择上,也体现在他最终愿意为自己的信念付出什么……有些人本该站在我身边,却因为愚蠢、怯懦,或者对错误之人的信任,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惋惜,仿佛那些人的死亡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
艾米丽本该感到愤怒。那些被他称作愚蠢、怯懦的人,许多曾与她并肩作战。他们并非白白浪费了什么天赋,只是不愿追随他,便为此付出了生命,而杀死他们的人,此刻正站在大厅里,恭恭敬敬地听着他的训诫。
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愤怒。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伏地魔谈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心里只剩下一片麻木。
“但也有些人,只是暂时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真正的归属。”他的目光落到艾米丽身上,“比如……我们亲爱的张小姐。”
艾米丽皱着眉,张了张嘴。伏地魔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我曾有幸见过她的祖母,那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巫,也是一位难得的先知……我曾亲眼见证她作出一个预言。”
“她看到了你的未来,艾米丽……她看到你终有一天会来到我的身边。”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在欢迎她,“不是作为囚犯,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我的追随者。”
伏地魔望着艾米丽,“你将向我宣誓效忠。”他的语气愉快,仿佛那个预言已经发生,“而我——将接受你的忠诚。”
艾米丽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做食死徒,像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对你俯首称臣,汤姆。”
那个名字落下时,几名食死徒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伏地魔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现在没有。”他回答得十分从容,“但你会的。”
“那你可以等到那一天再来找我。”艾米丽平静地说。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贝拉特里克斯抽出了魔杖,激动地说:“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
“贝拉。”伏地魔的声音并不大,但贝拉特里克斯的动作立刻僵住了,“把魔杖收起来。”
她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照做了,“是,主人。”
伏地魔重新看向艾米丽,“你很勇敢,我一直很欣赏这一点……不过,勇敢与愚蠢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你要知道,艾米丽,一个拥有力量的人,无论来自哪里,都有资格得到我的赏识。”他朝她慢慢走来,“而你……拥有的东西,比你自己所理解的还要多。”
艾米丽忍不住反驳:“如果你是想让我感谢你的赏识——”
“不。”伏地魔打断了她,“黑魔王并不需要你的感谢。”他俯下身,苍白的脸庞距离她很近,“我要你的忠诚,艾米丽。”他特意留给她理解的时间,“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忠诚。”
艾米丽迎着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伏地魔笑了,“而你当时同样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
“那今天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艾米丽——”
艾米丽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我的祖母说,预言并不是命运。”
伏地魔微微眯起眼睛,“哦?”
“先知看到的,只是在当时的条件下,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艾米丽说,“可人会改变主意,人会作出不同的选择。只要其中一件事发生了变化,未来就可能完全不同。”
伏地魔看着她,唇边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所以,你认为你能够改变那个预言?”
“为什么不能?”艾米丽稍稍歪了歪头,“如果所有预言都会实现,格林德沃早就赢了。”
“哈哈哈哈。”伏地魔笑了起来,“你竟然敢拿格林德沃与我相提并论?”
“我只是在说先知预言。”
“那么你应该知道,有些未来,即使人们拼命试图改变,最终仍然会发生。”
“当然。”艾米丽点点头,“未来不是必然不会发生,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我祖母看到了某种可能,你就认定我已经作出了选择。”
伏地魔凝视着她,“你还是那么在意选择。”
“你也还是那么不喜欢拒绝。”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谈话几乎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他的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我记得你告诉我,真正的尊重,是因为一个人不愿意,便接受她的拒绝。”
“看来你的记性不错。”
“我一直记得。”伏地魔的声音仍然温和,“只是我仍然无法赞同你的看法。”
“真遗憾。”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啊,艾米丽。”伏地魔忽然直起身,缓缓走回高背椅前,“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
“她还年轻,仍然被邓布利多那些可笑的说教蒙蔽着双眼。”他的目光沿着食死徒们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艾米丽身上,“但我相信,她终究会明白的……好了,诸位,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他稍稍抬了抬手,站在最前面的食死徒立即走上前来,跪下,低头亲吻伏地魔的黑色袍角,随后起身退到一旁,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艾米丽起初只是看着。她当然知道食死徒如何称呼伏地魔,也知道他们对他的敬畏与崇拜。战争中,她不止一次与这些人交手,那时候,她没有时间去想站在对面的究竟是谁。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那些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他的脚边。
卢修斯·马尔福跪在伏地魔面前,低头亲吻了袍角。她看到了面具和兜帽之间露出的一些铂金色长发。
艾米丽有些狼狈地别开了目光,可很快,她又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主人。”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阿德里安·罗齐尔——那个从小就认识她、总喜欢笑着叫她的青年,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称呼着另一个人。
紧接着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她的远房表哥。
艾米丽垂下眼睛。她突然觉得,这简直比在战场上看见他们更加难以忍受,在战场上,他们至少还握着魔杖,像一个战士站在她面前;而现在,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所追随的领袖脚边。
她觉得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羞辱。
她不知道他们自己是否这样认为,也许他们真的以此为荣,甚至能将亲吻伏地魔的袍角视作一种恩赐,可她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艾米丽。”伏地魔的声音忽然响起,“看着。”
“我不想。”
“我知道。”他的语气近乎愉快,“但我希望你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她的下颌。
“你似乎误解了什么,亲爱的,这不是羞辱。”他仿佛读了她的心。
又一名食死徒走到他面前,跪下。
“他们知道自己在侍奉谁,也知道自己的忠诚将得到怎样的回报。我并没有强迫他们。”伏地魔说。
埃文·罗齐尔也走上前来,他跪下时没有丝毫迟疑。在他之后,艾米丽又听见了小巴蒂·克劳奇的声音。
艾米丽的心再次收紧,不知为什么,她想起了雷尔。
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那些黑袍巫师望去,目光从一张张银色面具上掠过,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可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雷尔已经不在了。
她明明知道的。
如果雷尔还活着,他是否也会像他们一样,跪在这里,亲吻那片黑色的袍角?
她不愿继续想下去。
那股托着她下颌的力量尚未消失,她只能被迫看着小巴蒂站起身,恭敬地退回人群,面具下的眼睛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下。
那些漆黑的长袍重新聚拢成圈,仿佛刚才跪下的每一个人,都不过是其中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影子。
伏地魔听起来很满意,“你看,”他轻声说道,“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拥有你所珍视的一切——家族、财富、地位,以及选择自己生活的自由,可他们仍然选择了我。”
那股托着她下颌的力量终于消失了,艾米丽立刻低下头咳了一声。
伏地魔没有再强迫她,“你还是无法理解,对吗?”
“我理解。”艾米丽的声音很轻。
“哦?”伏地魔微微扬眉,“是吗?”
“我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她抬起眼睛,看着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
伏地魔凝视着她,从座椅上往前倾了一点,“因为总有一天——你也会心甘情愿地跪在这里。我认为你可以提前……适应一下。”
贝拉特里克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跪倒在他面前,虔诚地亲吻他的袍角,“我的主人。”她仰起脸,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伏地魔垂眼看着她,“很好,贝拉。”仅仅这几个字,便让她的神情充满了喜悦。
“至于我们尊贵的客人——我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谈……”伏地魔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