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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杯加了药的酒 老道理 ...
老道理了理沾了香灰的道袍,大袖一挥,转身便往寺外走。
“这天下好不好看,自然是由看的人说,由百姓说。贫道总得去凑个热闹。”老道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惋惜,“贫道得去京城看看几月前造的因果,看看那因果还有多久结束。”
住持没留他,只是重新捏起一枚白子,落在了残局中心,仿佛对面有人执棋对弈,“京城风大,道长仔细闪了腰。”
老道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下山去。
与此同时,京城。
楚弈正坐在帝师府书房里,看着户部送来的最新一卷查抄名单。他的手指按在“孙家”两个字上,眼底尽是杀意。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捂住胸口,眉头死死皱在一起,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身子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大人!”门外的管家听到声响,吓得魂飞魄散,却依旧谨记楚弈交代的不许任何人进书房,只在外面高声问道。
“大人,怎么了?”
“无事,书掉地上罢了。”
楚弈擦去嘴角的血迹,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隐隐刺痛。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病。是那个跑走的老道士做了什么。
早知道就杀了他了,一了百了。
“不用管这边,你去外面看看户部可有再送账目过来,如果有好好招待。”
楚弈灌了杯茶,咽下口中的血腥,低声说道。
等到脚步声渐远,楚弈手指在案上飞快地敲了三下。
暗处走出一个黑影,楚弈说道:“去问问揽月阁,那老道士现在去哪了。”
随后,从怀里拿出那个貔貅玉佩扔给他,挥手叫人退下。
他心想:要真是那老道士搞的鬼,他就不用活了,早点下去陪莫清得了。
楚弈眼底闪过一丝暴虐,随后恢复平静,继续低头看着账目。
可他忘了,他要注意的不止有那老道士,上次是景祈疏忽,可这京城到底还是帝王的地盘,谁能屡次绕过帝王呢。
果不其然,暗卫刚进了揽月阁,和掌柜的说明了来意,就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没想到啊,出来喝个茶都能遇到帝师府的人。”付瑾慢悠悠的走出来,接过掌柜手里的玉佩,看着上面不起眼的血迹,笑着说道:“不喝杯茶再走?”
暗卫身子僵硬,只觉得浑身发凉。
各府多少都有几个栽在付瑾手里的暗卫,也有不少尝过黑冰台酷刑的,他自然知道付瑾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下意识就想咬破嘴里的毒囊,可动作到底慢了一步,被付瑾抢先动手卸了下巴,钳制住双手。
腰部被狠狠一踹,整个人就踉跄着跪在地上。
“这下喝不了茶了。”付瑾颇为可惜地说道。
付瑾随手取下对方的发带绑住其双手,之后松开自己原本钳制对方的手,脚却没有挪开,依旧死死踩在对方的腰上。
“说不了话了,也审不了,不过还好,你也死不了了。”
付瑾摇摇头,空出来的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都带着惋惜。
“掌柜的,上两壶茶,”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说道,“再上几壶好酒。”
掌柜的最后看了眼被他踩在地上的人,毅然决然地下楼拿酒。
他走后,付瑾收拾好了发型,冲着暗处吩咐道:“去,回禀陛下,帝师府上应该出事了,多半是帝师受了什么伤。记得将刚刚这家伙说的话报上去。”
说完,他下巴一扬:“滚吧。”
暗处的人应声,似乎能听到磨牙的声音,随后消失不见。
付瑾想了想,从腰上解下一条带子,俯下身,脚下用力,趁人吃痛不动的片刻,顺手就将人原本扑腾得厉害的双腿绑在一起。
随后,移开脚,将人提溜起来,放到座椅上。
等他做完这些,房门被敲响,掌柜的来送酒了。
“进来,把东西放桌子上就行。”
掌柜的放下茶、酒,头都不带抬的退出去,关好门。
“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说说话啊。”付瑾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暗卫愤怒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付瑾定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付瑾:“哦,忘了,把你下巴卸了。”
暗卫:“……”
付瑾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茶壶和酒壶,表情极其惋惜:“好可怜,你喝不了茶,也喝不了酒。那这顿算我请你的,你看着就好。”
暗卫:想打人,打不过怎么办?
付瑾在屋里悠哉悠哉地喝了两杯茶,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才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有一瞬间恢复了正气凛然的模样。
也就一瞬间。
当着他的面,付瑾从袖中摸出一个药丸,碾碎在倒好的酒水里:“也不好叫你在这看着,我喂你吧。”
在那暗卫惊恐的目光中,付瑾晃了晃杯子,果断的灌进他嘴里,又往上抬起人的脑袋不让他有机会吐出来。
“你们暗卫应该很少能喝到酒吧。”
你酒量应该很差吧。
“不用谢,让你尝尝,不过也不能贪杯啊,毕竟贪杯误事。”等他咽了下去,付瑾似是好心的说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声音压低:“毕竟,这加了药的酒贪杯,可是会□□焚身的。”
暗卫的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魔。
在他的注视下,付瑾解下发带绑住他的嘴,听见“咔擦”一声按好了他的下巴。
他取下腰间的匕首,扔在不远处月洞博古架的第三层(约大半个人高的位置),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可以尝尝茶。”付瑾笑着扔下一块碎银,转身推开门说道,“走了,下次见。”
说到做到,付瑾下楼了,交代掌柜的今天不准让人上三楼,包括他自己。
真期待下次见到那暗卫呀。
进到御书房前,付瑾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还在想这件事。
刚迈过门槛,还没来得及跪下,景祈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了过去。
“砰——”
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顺着付瑾的额角流了下来。
付瑾:……
付瑾:呸,今天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
他顾不上擦血,赶忙跪下:“陛下息怒。”
“朕让你干什么?你去哪了?”景祈声音阴冷地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你在笑什么?把任务交给别人,自己在哪儿玩,付瑾,你还想不想干了?”
付瑾低头,只哑巴似的听训,时不时说声“息怒”“不敢”之类的。
他知道,陛下怒火不是冲着他来的,但那又如何,你还能叫陛下去骂该骂的人?
“属下知罪!还请主子惩罚。”
果然,陛下骂完了,也没下惩罚。
“去帝师府,叫福安去准备。”景祈喝了口茶,骂了半晌,他口渴了。
“是。”付瑾干脆利落地滚出去,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夜幕降临,御书房的灯也熄灭了。
一行人打着灯笼走在宵禁的官道上,顺着印象摸到帝师府。
付瑾看着这阵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这要是陛下出了事,他还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吗?
帝师府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整一下午,派出去的暗卫都没能回来报信,他怎么能不知道出事了。
揽月阁是长泰的地盘,除了小陛下谁还能在那里动他的人。
因此,早早的楚弈就在书房等着景祈了,只是没想到小陛下这次竟是半夜三更偷偷来的。
一行人刚刚摸上帝师府的后门,就见到了在那里守着的暗卫。
付瑾扫了一眼,没个眼熟的。
一扭头,就看见自家主子不甚高兴的脸,他暗暗翻了个白眼。
“陛下,大人请你去书房聊。”守着的暗卫松了口气,他们守了三四个时辰了,正主可算来了。
景祈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药苦味,还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楚弈半靠在小榻上,脸色比宣纸还要惨白。
这会儿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
“陛下可算来了,要是再不来,臣怕是明天又要告假了。”楚弈懒洋洋地说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景祈大步上前,到他面前,又侧开身子。
随行的、穿着黑衣服、身形几分佝偻的太医上前,搭上楚弈的手腕,开始把脉。
景祈扫视一圈,目光定在被血色弄脏的账本上,眼神变得极其可怖。
他转头,看向把完脉跪在地上的太医:“帝师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院院判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回陛下,臣学艺不精,帝师大人好像服用了些许药物,臣……臣把不出来。陛下恕罪。”
“废物!”景祈瞪着楚弈,猛地把账本砸在太医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转过身,再次看向楚弈。
“老师。”景祈半蹲在榻边,声音里带着尽力压制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喝了什么药?不是身子正在好转吗?怎么又吐血了。”
楚弈扭过头,只说道:“府里给陛下收拾了房间,明日再谈这事吧,臣有些累了。”
如果不是为了小陛下不跑空,按照他最近的养生习惯,他早睡了。
何况今天又吐了血,更是疲惫的很。
帝王咬牙说道:“好,朕等老师明天跟朕解释。”
楚弈刚松了一口气,眼皮打架,就差直接睡过去了。
“老师,书房不适合休息,朕送老师回卧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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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手好了,恢复日更。来看看呀! 《借尸还魂后,我盯上了我的小陛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