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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老道士 听到这 ...
听到这句话,他强撑着睁开眼,看着半蹲在面前、笑得格外偏执的景祈,直觉上他是不乐意的。
可是还没开口,景祈已经站直了身子,直接伸手穿过他的腋下和膝弯,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楚弈猛地一惊,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他高估了这具身体,刚动了一下,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只能被迫靠在了景祈的肩上。
景祈抱着他,大步往卧室走。付瑾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瞎子。
卧室门被踢开,景祈将楚弈轻轻放在床上,亲自替他盖好被子。
但没有离开,他顺势坐在床沿。
景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边喝茶一边说:“现在没有外人了,老师,你可以告诉朕,你下午喝的‘药’,到底是什么了吗?”
依旧是没有回答,景祈回头,就见老师不知道何时已经睡着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景祈:“……”
好嘛,自己为难自己,这人倒是睡得安稳。
算了,明天再聊吧。
景祈也不想走了,干脆脱了鞋袜上床。
可是,他突然想起来付瑾干的事,身子一僵,他不敢想要是让那暗卫回来自己跟老师解释,老师会不会认为是自己干的。
一想到那样的结果,景祈就高兴不起来。
穿上鞋,走到外间,“付瑾,去处理你的事情,朕不希望明天有什么变数。”
他不知道付瑾这次是找的什么方法折磨人,但总归没有人性。
隔着门,在那儿无聊画圈圈的付瑾: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还不睡了呗。
“属下遵命。”付瑾答得有气无力的,隔着门差点听不清。
福安戳了戳他,想叫他认真点。
付瑾没管,三两下走出帝师府,躲着禁卫军到揽月阁,借着巷口不宽的路跳上屋顶,攀着窗户到三楼。
他手中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轻而易举地将窗户敲开,翻进屋内。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付瑾点燃了博古架旁的蜡烛。
烛光照亮了房间,然后,他就看到了格外香艳又狼狈的一幕。
那个暗卫整个人躺在地上,因为药物发作,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得大汗淋漓。
他的脸和脖子红得像要滴血。嘴上绑的发带已经被冷汗和唾液浸透,只能发出极其痛苦、压抑的粗喘。
原本整洁的衣服被他自己挣扎得扯开了大半,露出大片泛红的胸膛。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翻进来的付瑾,眼底交织着极度的愤怒、杀意。
因为过度的折磨,眼角发红,裸露出来的手腕被发带勒得发红,渗出血迹。
尤其是那柄被他扔在博古架上的匕首,还在原处,不过博古架最上层的花瓶碎了,可以看出他的努力。
看着这场景,付瑾突然就想吹口哨。
付瑾站在几步开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圈,突然用那种极其清朗正气的嗓音,真诚地感慨了一句:
“看来这药效,比我想的还要好。”
暗卫:“呜呜呜!!!”(我杀了你!!!)
付瑾走过去,从腰间抽出一把新的匕首,照着他上下比划。
那一瞬间,暗卫感觉自己身上的燥热都被这股杀意冻结了,冷汗直冒。
“哐当——”
匕首被扔到地上,付瑾伸手解开绑在他嘴上的绷带,笑着又拿出一颗药,在他警惕的目光中塞到他嘴里。
入口即化,吐都吐不出来。
“行了,陛下发话,让我今晚解决你这档子事。算你运气好。”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暗卫身上的绳子,顺手端起那壶没加料的冷茶,直接从他头顶浇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混着药效,激得暗卫猛地打了个哆嗦。
“冷水醒神。”付瑾拍了拍他的脸,“走吧,回宫,不回帝师府。你要是还能走直线,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暗卫:……你给老子等着。
——
楚弈醒的时候,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不远处的窗台上放着新摘的花枝。
景祈坐在一边看着折子,看他醒过来,倒了杯茶递给他。
“好受点了吗,老师?”看着楚弈刚喝了一口茶,就咳嗽不止,景祈皱眉。
楚弈咳的眼角泛红,刚想回答,就又低下头捂着嘴咳嗽。
“太医呢,进来。”
院判提着药箱,似是心如死灰地进来。
楚弈半靠在床榻上,脸色惨白,任由着景祈扒拉出自己右手,让太医把脉。
脉搏微弱,时跳时停,颇为怪异。
太医低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还请帝师伸出左手。”
楚弈不愿配合,但景祈将他的手拽了出来。
太医又把了一会儿,退后,跪地磕头请罪:“陛下恕罪,臣学艺不精,还请陛下再叫几位太医一同诊脉,再做定论。”
帝王垂眸,一旁的福安见他不说话,赶忙出去叫自己徒弟回宫多叫几个太医。
“陛下先去处理政事吧,国事为重,臣这身子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不足为重。”楚弈强行咽下涌上来的鲜血,脸色愈发苍白地说道。
他是不想让小陛下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事情。
更何况,小陛下又不是在关心自己,是在关心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莫清。
景祈握紧双手,看着楚弈,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师,您要是也走了,那学生还有什么亲人吗?”
小陛下半跪着,仰着头,似是小心地说着这话,显得格外可怜。
景祈已经好久没有展现这样的弱势形象了,他不知道楚弈能不能看出自己在装可怜。
不过还好,又不好,楚弈身体不适到已经没有多余的意思去分辨他的真假。
“不会,臣总想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之前那个人也是这般说的。
小陛下垂下眼眸,像只无家可归的猫。
“是啊,老师要长命百岁,要岁岁平安。”景祈语气真诚,格外认真地说道。
随后站起身,回到一边的矮案旁,继续看着案上的折子和昨日帝师书房的账本。
一笔又一笔,卧室中只剩下楚弈时不时的咳嗽声和小陛下沙沙的写字声,还有那时不时算盘珠子被拨动的声音。
楚弈好半晌才缓过神,恢复了些精力,就看到小陛下一会儿翻看一本账本。
他是了解景祈的,是个很认真,很努力的人。
他倒是不知道小陛下于算学一道竟也是这般擅长。
突然觉得之前一直压着景祈亲政的事情还真是个错事,他的小陛下看着便不是那种昏君,看着就是有雄才大略的。
之前的《十五令》是一个快速敛财,并且不伤百姓的办法,可若不是有前朝的事压着,收税于神佛本就是大不道之事。
陛下如此行径,怕是过两年就要对北边动兵了。
付瑾推开门,看着这怪异的一幕,跪到景祈身边,说道:“陛下,禁卫军今早在城门口发现一个奇怪的老道士,他没有官府路引,可手中拿着帝师府的令牌。守城的人不敢私自做决定便报到了属下这里,让属下拿个主意。”
不只是奇怪,可谓是胡说八道,说自己擅长岐黄之术,应帝师邀约前来京城。
守城的要不是认得帝师府的令牌,怕都要拿他下狱。
道士?
景祈手上一顿,看向楚弈,见他没什么反应,就点头说道:“叫人把他带过来。”
就在付瑾安安分分退下时,床上闭目养神的楚弈忽然开口道:“付瑾,我府上的暗卫呢?”
话音落下,付瑾感觉有两道目光看向自己,一道来自楚弈,是询问,一道来自景祈,是警告。
“回大人,那人受了点伤,属下送到医馆了,下午就能回来。”他思考了一会儿,话在舌尖转了好几圈才吐出来,神态十分谨慎。
楚弈皱着眉,原本惨白的脸硬生生被气出了一丝血气,声音带着讽刺,“付大人没杀了啊,那就是纯折磨了,陛下留了条毒蛇在身边也不怕咬了自己。”
付瑾低着头,只当没听见地退了出去。
景祈放下账本,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楚弈,口中道:“老师也听过他手段?那看来他平时办事也不太小心。”想到他后面那句话,小陛下笑着说道:“不过是个奴才,要是敢弑主就杀了换个合适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没一会儿,付瑾领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手里甩着个拂尘、毫无仙风道骨可言的老头,那老头大摇大摆毫无形象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无视了旁边死死盯着他的付瑾、眼神示意他正经一点的福安和龙章凤姿的景祈,径直走到楚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老道士撸了把胡子,啧啧称奇:“没想到啊,不过几个月,你这身子都快漏风了,竟然还能死死撑着。”
楚弈在看到老道士的那一瞬间,眼底的杀意瞬间飙升到了极点。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没让拾影司的人直接杀了这老东西。
楚弈听到他的话,反而莫名松了口气。
“你都没死呢,我怎么会想死。”
“陛下啊,你不知道,莫清这小子,打小身子就不好,汤药常年不离口,也就是大了才好点。”老道士拉过一把椅子,极其自来熟地坐下,“他这身子啊,当年算出的就是短命鬼,上次来京城,老道我就是找到了几种缓解的方法,可惜,现在看来是没什么用了。”
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景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帝师。
原来真的是老师。
不知怎的,在知道这真的是老师时,景祈却觉得有些失望,就像是……就像是他不想这是老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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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手好了,恢复日更。来看看呀! 《借尸还魂后,我盯上了我的小陛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