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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吻我 滴滴滴 ...
滴滴滴…….
手机的震动让林夏终于从梦中苏醒。
手机弹窗不断发出新消息。
【夏夏,我们聊聊好吗?】
【夏夏,理理我,我错了,我应该先和你商量。】
【夏夏,你没事吧,我问了你同事你的地址,我在附近,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见面聊好吗?】
【小夏,下雨了,我现在无处可回。】
【我先去胶囊酒店,你醒来告诉我一下好吗?】
【早上好啊,我们要一起去吃早饭吗?】
【夏夏,回我消息好吗,我很担心你。】
【林夏,求你了,我们见面好吗,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不要抛下我。】
夏夏…夏夏…夏夏…
满屏幕都是沈织窈对她的爱称,沉重难消。
一觉之后,林夏的大脑清醒了很多,她知道沈织窈如果说了,那个制作人一定很有问题,但那一刻,她没有办法考虑到那么多,现在想来是有点过激。
可是林夏一无所有,她除了工作还能怎么做,哪怕是难合作的制作人对她来说都是晋升出头的好机会。
沈织窈的消息以十五分钟一条的速度发来,手机只是震动,却吵的林夏心乱。
她分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了。
她告诫过自己要远离沈织窈,却控制不住自己与她亲密,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就是贪恋沈织窈的味道,贪恋她在床上似氤氲水汽的表情。
可亲近的时候,她总会忘记问那些真正想问的事情。
沈织窈一抱她,她便想再享受一会,沈织窈说想她,她便舍不得把气氛弄坏。
她们就这样睡在一起,约着下班见面,好像只差一句原谅,就能继续过下去。
林夏把消息往上翻,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她其实一直在等一句话。
沈织窈还是没有说。
那道疤她看见了,沈织窈说后来找过她,她也听进去了,她知道当年一定发生过什么,甚至已经替沈织窈想过许多理由,可每一次想到最后,仍然会回到同一个问题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她可以等,可以陪着,哪怕帮不上忙,可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是不是那场恋爱早该结束,是她太贪心,才让对方连告别都觉得麻烦。
直到昨天,她仍然不知道答案。
林夏将手机放在被子上,按了按睡得发胀的额角。
那个制作人的事,她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生气了。
手机再次震动,这回是电话。
林夏看了几秒,接起来,却没有立刻出声。
对面原本有些杂乱的背景声,很快安静下来,随后才传来沈织窈的声音:“夏夏?”
听到沈织窈的声音还是让她哽咽:“你在哪儿?”
“你家附近。”沈织窈答得很快,“我没上楼,在外面等着。你刚醒吗?我买了…”
“你昨天为什么住胶囊酒店?”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沈织窈的声音低了些,“不想走远,附近看见一家,就进去了。”
林夏闭上眼睛,实在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她从来没要求沈织窈这样等,更没想让她受这种委屈,可看见那些消息,她还是没办法不在意。
“上来吧。”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我刚醒,还没有洗脸,你到了敲门就好。”
沈织窈像是怕自己听错,又确认了一遍:“现在可以上去吗?”
“嗯。”林夏握着手机,“你说要告诉我的事情,今天说完吧。”
挂掉电话以后,她去洗了脸,镜子里的人眼皮肿着,头发也压乱了,林夏用手沾水理了几下,门便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沈织窈站在外面,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口罩摘下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提着纸袋,见到她以后,先叫了她一声。
林夏侧身让她进来,关门时,沈织窈伸出的手在她袖子旁停了一下,最后仍然收了回去。
“我买了早餐,不知道你现在想不想吃。”她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话说到一半,目光又转回来,“夏夏,昨天的事……”
“昨天我说话太重了。”
沈织窈没接上话,林夏也不看她,拉开椅子坐下,将桌上那包纸巾拿到自己手边。
“制作人的事,我相信你。你不会拿这种事情骗我,我昨天听见项目换人,一下子没想清楚,后来越说越难听。”她停了停,指尖捻着纸巾的一角,“你不要自责,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
“好,不说。”沈织窈在她对面坐下,纸袋还没拆开,手已经从袋口撤回来,“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话终于到了这里,林夏却忽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她准备过太多次,在失眠的夜里,在看到沈织窈消息的时候,在一个人回家的路上。
她想过自己会哭,会生气,会问她凭什么把自己留下,可现在沈织窈就坐在面前,她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最先想起的竟然还是三年前玄关里的那个拥抱。
“你那天说,当天就回来。”
沈织窈点了一下头。
“我后来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最开始没打通,我以为你在忙,再后来关机了,我又觉得你可能手机没电。”林夏说得很慢,纸巾被她折在手里,“可是一天,两天,一直都没有消息,我知道我们没有关系了,但我忍不住要找你。”
沈织窈的嘴唇动了动,林夏却抬起眼,先把那句话问了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才重新能联系我的?”
昨天她说了那么多,唯独这件事,她们绕了三年,直到现在才终于坐下来。
“受伤的时候联系不了,我能理解。”她望着沈织窈,“可后来呢?你说来找过我,还偷偷看过我,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我住哪里了,为什么还是不肯见我?”
沈织窈低下头,过了片刻,才开口:“因为我以为,你不再见我,会过得好一点。”
林夏手里的纸巾不动了。
她听见了自己最怕的那个答案,却没有立刻哭,只是看着沈织窈,问得比刚才更清楚:“谁告诉你的?”
沈织窈没有回答。
“我说过吗?”林夏往前坐了一点,终于没能维持住原来的语气,“沈织窈,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不想再见你?”
“你那时候已经好起来了,我也会有害怕,我害怕你看见我应激,看见我会让你难受。”沈织窈慢慢说着,“后来,我看见你会笑,会好好吃饭,我想…如果这样你恢复正常生活也就好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想你想得要疯了。”
林夏擦了把眼泪,逼迫自己听完沈织窈的话。
“我发现,我根本不能离开你,我的梦里全是你,只要想到你,我的伤口就会痛,我快发疯了,当我看见这次电影节,我以为是一个机会。”
沈织窈看着林夏,她的眼泪不停落下。
“我想,这一定是缘分,我想找回你,我太自以为是,我太急功近利,我急于抱住你,忘记了要怎么解释我难堪的一面。”
沈织窈还在说话,林夏没有打断她。
“三年前,我说那是工作,那是假的的。”沈织窈凑近林夏,替她把粘在脸上的发丝向耳后拨,“我是回国去拿定制戒指,我想给你一个浪漫盛大的求婚。”
林夏愣住了,她从来没有奢求过沈织窈会向她求婚这件事情,她最大的贪心,是沈织窈可以给她一个“女朋友”的身份,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求婚,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要生气还是快乐,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声音已经破碎了,一字一句都很艰难,“沈织窈,你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祸。”
尖锐的声音穿破了林夏的耳朵,泪水糊着来她的视线,她想说话,却无法发出声音。
她无法作出一点反应。
沈织窈的嘴唇还在动,她看着,听见去机场、送进医院,几个字断断续续地落进耳朵,却怎么也接不到一起。
明明是夏日,为什么这么冷,指尖一点点失去温度,直到沈织窈叫她,才极慢地眨了一下眼。
她听过这个答案。
父母去世的那天,电话里的人也是这样告诉她,出了车祸,让她尽快回来。
现在沈织窈坐在她面前,说她经历了一样的事情。
林夏忽然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动作来得太突然,沈织窈停下了话,任由她的手贴上来。
林夏摸到她的眉骨、脸颊,指腹在唇边停住,眼睛始终望着她,像是有很多话要确认,张开嘴,却只吸进一口发颤的气。
“夏夏,我已经好了。”沈织窈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你看,我在这里。”
林夏从抽泣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哭,又任由眼泪涌出眼眶,她已经快要碎了,为什么这些恐怖的事情总要发生在她爱的人身上。
她看得见,沈织窈就在这里,她看得清楚,恐惧却不停蔓延。
越止不住地哭,手掌离开那张脸,便立刻去抓她的肩膀,抓住了,又不放心地往下摸,直到碰到腹侧才猛地停住。
沈织窈觉得痒,也不阻止她,由着林夏颤抖的手抚摸着她。
她摸到了那道疤。
林夏低头看着被衣服遮住的位置,手悬在那里,不敢再往下碰,原来那时候沈织窈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原来那三年里,她等不到的电话,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接。
这个念头让她一下子脱了力。
沈织窈连忙抱住她,椅子被带得往后挪了一截。
林夏撞进她怀里,抓着她衣服的手收得很紧,哭声闷在胸前,再也忍不住,连呼吸都顾不上,刚勉强吸进一点气,便又被接连的抽泣打散,她有些慌地去找沈织窈的手,找到了就攥着,另一只手仍死死抱在她身后。
“我没事,夏夏,我没事了。”沈织窈一遍遍告诉她,掌心贴着她的背,没有急着继续解释,“你先缓一缓,我不说了。”
林夏想摇头,想让她把话说完,可脸埋在她衣服里,只蹭出了一片更深的湿痕。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车祸。
哪怕已经见过那道疤,已经知道沈织窈受过伤,她仍然没敢往那里想。
那两个字对她来说,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死亡,就是赶不上的最后一面,就是一个人坐在回程的车上,再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她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沈织窈的手臂就在她背后,她却仍然害怕,仿佛稍稍松开,眼前的一切也会突然消失。
她抬起脸,泪水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便用手背去擦,擦了两下,终于看见沈织窈正低头望着自己,才又扑过去抱住她。
她还活着。
林夏想说这句话,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
她本来应该生气,生气沈织窈的无情,知道真相后又觉得庆幸,庆幸沈织窈没有死,可胸口疼得厉害,各种情绪挤在一起,让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她已经恨了她三年了,她也已经想了她三年了,爱着她三年了。
林夏的哭声忽然重了,“我……我……”
她想说自己不知道,想说对不起,又想问她那时候有多疼,几句话全挤在喉咙里,只剩一声压不下去的呜咽。
沈织窈拿纸巾替她擦脸,刚擦过下巴,眼泪又沿着同一处滚下来,她索性握住那只手,将脸贴进掌心,哭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是我不好”沈织窈靠近她,声音也有些不稳,“我的傲慢造就了这一切,夏夏,原谅我好吗?。”
林夏听见了,却更加难受,她昨晚说了那么多重话,今天还想好了要问清楚,要责怪她,真的听见答案以后,竟只剩下后怕。
她恨自己当年什么也不知道,恨自己什么都不做到。
“对不起...沈织窈...对不起。”她将脸藏进沈织窈颈侧,嘴唇碰到温热的皮肤,眼泪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淌下去。
沈织窈便由着她抱,坐得近了一些,让她能靠得稳,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也没看,伸手按掉,手臂随即回到林夏背后。
林夏跟着她离开的那一点动作抬头,确认她没有要起身,才把额头重新抵回她肩上,她的抽泣还没有停,手已经往下找到沈织窈的手,逐根攥住那些手指,贴在自己湿透的脸边。
“沈织窈,我是一个很卑劣的人,你知道吗?”林夏就这样在沈织窈的怀抱里,没有抬头,“我很享受限时恋爱,觉得可以不用负责任,觉得可以短暂和大影后做/爱/是我的荣幸,但是我开始不满足了,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你离开的时候觉得我自己是活该…”
“夏夏,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夏,看着我,我想看你,好吗?”
林夏从沈织窈的怀抱里抽出,双眼通红,她才发现,沈织窈也在哭,泪水晶莹,挂在睫毛上。
“吻我。”
沈织窈带有哭腔的要求着。
林夏吻上她的双眼,一点一点舔去她眼角的泪水,好咸好苦,她咬上了沈织窈的嘴唇,久久不愿意分离。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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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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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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