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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薯片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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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短跑,这个没什么好看的,时间短且没什么人报名,所以都是有人被迫参加然后在跑道上跑着跑着摔倒。
吃完甜的,白岷想吃点咸的中和一下,刚想起身去小卖铺就被谢仡拉住:“白岷,你别走。你想去哪?”白岷不明白谢仡非要问个清楚,微微歪头看着他,但还是说了:“我去小卖铺。”
“你要买什么?”谢仡拉着白岷的手腕想让他坐下,“我这里都有啊,还用买吗?”白岷还是顺着谢仡坐回去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谢仡愣了一下,才说:“那下次记得先问我。”白岷说:“嗯,谢谢。”白岷说他想吃薯片,谢仡立马从袋子里掏出一包乐事牌子的薯片,还是黄瓜味的。谢仡喜欢吃黄瓜味的,就不知道白岷喜不喜欢吃:“那个,你能接受吃这个吗?”白岷点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可以。谢谢你。我喜欢这个味道的。”谢仡撕开包装袋,将开了的薯片递到白岷面前,他又说了声“谢谢”,从中取出一片薯片,送进嘴里。
乐事的薯片不管是哪种口味的都好吃,黄瓜味的清爽感十足,薄脆的口感能发出“咔嚓”声。谢仡旁边的吴飒找他聊天,谢仡就没有再理会白岷了。
不知为何,昨天那种空虚感再次占据身体,白岷双目无神地垂眸看着跑道正跑步的人。口腔里没东西,却还是嚼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仿佛还在想着昨天的事。
谢仡没有听到白岷的声响,便没有和吴飒讲话了,他转过身就看见不对劲的白岷,他的状态几乎和昨天没什么两样。“白岷,你没事吧?”谢仡有点着急,怕他还是一直逼着自己独自一人,谢仡伸出想要触碰他的手,被白岷躲开:“别碰我!”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浑身都在颤抖,漂亮的瞳孔缩到那么小。下一秒,白岷双手捂着嘴,起身落荒而逃。谢仡举着的手还没放下,呆呆地愣在那。
白岷用尽全力死死捂着嘴,不让里头的东西涌出来,可指头之间微小的缝隙中,流出了少许浑浊的液体。刚才他脑海里的场景一次次浮现,让他恶心……或许还是没从昨天的那场闹剧中缓过来。终于跑到了厕所,他拉开一扇门,也不管门锁没锁了,扶着冰凉的马桶框尽情往里吐,小部分呕吐物化水状,流进下水道,而其他的都是块状的不知名物体,应该是他刚吃的零食。
“咳咳……”白岷吐完了,用手背擦擦余留在嘴角的液体,按下冲水键,仿佛那些令人难受的过往都被冲走了。水龙头的流水声稍微让白岷清醒了些许,冲去恶心的东西,又洗了把脸,用手背擦去水珠。抬眼去看镜子,一切正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白岷擦干手,双手插着兜回了运动会场地。
谢仡看到白岷回来了有点着急:“白岷,你刚刚怎么了?”他本想让双手搭在白岷的肩膀上,但犹豫一秒又收回。“没事,就是刚才想吐而已。”白岷说得轻巧,一笑带过,转换话题:“对了,刚才谁第一?”谢仡跟白岷说话都很来劲:“是我们班的班长。对了你知道吗,平常文静内敛的班长跑起来可以和博尔特比赛了!”嘴上说得倒是欢,内心还停留在白岷的那局“就是刚才想吐而已”。“真的嘛?可惜我没看到。”
白岷笑笑,试图填补刚才的痛苦。
吐了两次了,本该痛苦地流眼泪……
“谢仡,你说我,怎么都没哭过?”白岷突然问,低头看着谢仡送的雪吻巧克力。白岷他想起最近一次哭泣,还是在小学四年级,现在不论多伤心都流不出眼泪,就好像是流干了。
“或许是你之前或者是上辈子哭了太多次,现在才少哭吧。”谢仡不知道怎么回答能让白岷的心情好转,只能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笨拙的想法。“应该……是吧。”白岷的记忆很模糊,小时候哭过的次数可能比宇宙中的恒星还多,想到这,白岷就会忍不住笑,止不住。
谢仡的双臂环住了白岷,这几乎是他下意识的动作。白岷的脸就这么近地在他面前,那微微缩小的瞳孔就是再珍贵不过的琥珀,他左眼角的那颗泪痣是那么明显,少年的脸庞,他总是会梦见,他不想离开:“过去了。”他柔声道。呼出的热气扑在对方的鼻尖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再让我陪着这个少年一辈子吧。
没过多久,谢仡就松开了白岷,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结果自己变得恋恋不舍。抱完之后,白岷不仅没有感受到尴尬,反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他手还放在谢仡的腰侧,迟迟不收回。
不管运动会的赛场有多热闹,他们两人之间还是安安静静。也许,那个拥抱不分开比较好,永远都不要分开。
“白岷,”谢仡晃晃薯片袋子,里面满是薯片,“还吃吗?”白岷点点头,和谢仡的距离近了些,靠着他的肩膀,吃着他怀里抱着的薯片,看着其他的人跑着步。我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白岷的动作变得机械,没有知觉地吃着薯片,不会觉得腻。“白岷,你还吃吗?”谢仡问靠在他身上的白岷,
“等会要吃午饭了。”白岷停下手中的动作,缓过神:“那就不吃了吧。”正午的太阳永远是最热的,今天的它被阴云挡住了,不用被晒到。汤枝韵让同学们自主去吃午饭,下午准时在同样的地方集合。
谢仡和白岷一起来食堂,谢仡去打了饭,白岷则给他占位置和拿餐具。白岷找到了个两人座,桌子的边缘有点尖,但是没别的位置了。放下餐具发现汤匙的手柄断了,可他又懒得再过去一趟拿一次,于是将这个坏了的汤匙放到自己的地方上,好的那个给谢仡用。谢仡回来时打了白岷喜欢吃的菜,放下沉甸甸的东西轻松不少。白岷的汤匙在边缘,没想到他转身一不小心划到了手肘,虽然有点疼,但是白岷一翻过来看只是那块变白了,就没再管。白岷放了有了一段时间,不会觉得痛了,可当他再看一次,发现那里流血了。谢仡刚好飘到白岷那,发现他流血了:“白岷,你没事吧!”他的手很快抚上白岷伤口周围的皮肤,另一只手抽纸给白岷擦血。
“就一点,不疼。”白岷平静地说,纸巾的柔软擦着破了一层皮的肉,不会和想象中的那样疼。谢仡倒是是着急的那个,明明受伤的又不是他:“也要处理一下吧,你等着。”谢仡起身就要拉走白岷:“去哪啊你……我饭还没吃。”白岷紧抓着桌子,给自己拽回去了。“医务室啊。”谢仡为了不碰到伤口,力气有点小,扯不过白岷。哈?
“就这么一个伤口还去啊,等会就愈合了!”白岷即使是吃了半包薯片,他现在还是饿,偏偏在今天胃口大。
“哦对了。”谢仡放下白岷,他差点没站稳,又被谢仡接住了,“我口袋里有碘伏和创口贴,你等下。”谢仡挖挖口袋,拿出了一次性棉签碘伏和一张创口贴,接着谢仡用力一掰棉签,碘伏就浸染了棉花,他扶住白岷的手肘,刚好避开伤口,用那根棉签给他抹了抹。应该是因为碘伏,现在那块伤口开始疼了。谢仡再撕开创口贴的包装,给白岷那块贴上:“就先将就一下吧。”
“那么讲究干嘛,就一个小伤口……”白岷小声嘟囔着,收回那只有受伤的手臂。谢仡好像是听到了白岷说得话:“不是因为我讲究,是因为你重要。”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白岷看着那个创口贴,出了神。除了母亲……
吃过饭后,他们回到的原来的位置上。看来今天后面的天气都会是多云,太阳还没出来,温度正好。白岷靠着谢仡的肩膀,谢仡给他的头上盖上了他的校服外套。白岷原来没有午睡的习惯,硬是被谢仡弄出来了。大部分光线被厚重的外套遮住了,闭上眼睛几乎就是一片黑暗,很快白岷真的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就在他的身旁,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和其中一条腿不自觉地放在谢仡的大腿上,似乎想离他的距离更近。
今天没有风,是一个平静的午后。谢仡用被靠着的那条手臂将少年揽在怀里,好像这种做法他们的关系就能更近一些。
周围到的人越来越多,平静的场地也逐渐变得嘈杂,白岷睡得很沉,没被噪音吵醒。他手肘上的创口贴是谢仡特意带的,猜到可能会有人受伤就顺手放在口袋了。
运动会又要继续了,谢仡那只手揉揉白岷蓬松的头发,他的头发昨天刚洗过,摸起来很舒服。摇了摇白岷的身体,白岷这才睁开眼。
“这是……要开始了?”白岷问,谢仡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撑在地上,与身旁的少年一同参加这青春的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