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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其实是“氧气”   那种胃 ...

  •   那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白岷被感觉拉出回忆,手紧紧捂着嘴。谢仡有些着急,但又不知道做什么,只能让他先去厕所,帮他开门。白岷攥紧衣服,头对着马桶尽情呕吐:“唔唔……哕…咳咳……”只能感到无尽的空虚和恶心,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白岷吐了一会,胃里好像没东西吐了,但是还是想吐,维持着刚才呕吐的姿势,什么也吐不出来。好不容易这种感觉推了,胃口也没有了,吃不下中午饭。他抬起头来看镜中的自我,迷茫、无措、失神。
      白岷洗了把脸出浴室了:“谢仡,抱歉又给你添麻烦啊……咳咳……”谢仡连忙过去扶着他,经过刚才的消化他已经接受一些了:“没事吧。”白岷现在软的跟棉花似的,快走不动路,但还是对谢仡摇摇头。白岷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或许是刚才发疯发得太过了,导致他现在还没接受事实。“明天运动会,放松下。”谢仡将白岷带到他的床上,他怕白岷上下床会摔倒。
      白岷躺下了,可还没放松下来,他打胡章礼的场景还映在他的脑海里,谢仡陪着他躺下,让他躺到里面去,抱着他。很舒服,就让我再享受一会“毒品”吧。
      白岷始终想不通,自己早就麻木了,今天为什么有了过激反应,酿成了这番下场。会不会……要陪他医药费啊……给人赔偿的费用不知道有多少……他还记得初中那段时间,他怕自己付不起医药费才没还手。“谢仡,你说我要不要陪医药费?”“不用,他先搞得你。”谢仡的腿夹着白岷的,相互传递温暖,至少他不会失去他旁边的人。
      一觉睡到晚自习后,夏凌阳跟着吴飒进了宿舍,看见今天下午那两个请假的人抱在一起睡觉,但也没多管,毕竟是“怪人”与他的朋友嘛,正常。他惊鸿一瞥看到了两人的姿势有些许奇怪,谢仡的腿夹着白岷的腿,而谢仡的下面好像起了个有些许弧度的鼓包……手上提着的书包差点掉了,愣了几秒才放在椅子上,结果没放好包掉了。现在的夏凌阳对白岷还有些恐惧,他不敢乱问,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就去洗澡了。吴飒问他包怎么掉了,他也只敢说没事。
      隔天,早上没有跑操没有早自习,但是要比平常早十分钟到班。这次运动会的开幕式说是很精彩,谢仡倒是想看看能精彩到哪里去。
      同学们都在教室里集合了,排完路队下楼准备开幕式。谢仡看见已经到了的班级的横幅是网络热梗,有“鸡你实在是太美”对上了“律师函警告”,隔壁班还有个“加油奥利给”的,五花八门,他们班的是“横扫饥饿,做回自己”,这到底是谁想的。汤枝韵说了口号,是“好嗨呦,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发了要穿的衣服,白色卫衣,后面印着三个字“奥利给”,运动会就这么变成了网络热梗鉴赏会。同学们都换完了衣服,然后走完了乱七八糟的方阵,回到自己班级的座位上。谢仡觉得开幕式没他们口中的精彩,虽然这些梗好玩,但重复率实在太高,他们跳舞不是跳《鸡你太美》就是《野狼disco》,谢仡好困。
      一旁的白岷很少见过这样梗,他都不怎么刷视频,手机基本只用来聊天,他等待着运动会的项目。吴飒嗨得很,在谢仡耳边不断说话,吵得谢仡想逃离地球。
      终于,开幕式结束了。第一个要跑的就是男子中长跑1500米,谢仡准备好了上场,站在跑道上,听着广播员在播音室里念着稿子。随着一声声响,他们开始跑了。长跑考的就是耐力,谢仡刚开始的时候跑的比较慢,他得把体力留到后三圈,前两圈先水着跑但是不能被超越太多次。一圈下来,观众已经热血沸腾,谢仡在场上肆意挥洒着汗水,听着耳边那些“加油”的声音,用力地摆动双臂双腿。第二圈,谢仡被一个人抄了过去,现在先保住名额,到了第三圈他开始往前冲,超过两名就差不多能减一下速度。“看着吧,我们将用奔跑展示我们的青春光彩……”广播员的声音伴着同学们的欢呼声以及解说:“我去,那是几班的,这么稳。”“我操,这第一名怎么还没减速,不要命了?”第四圈,谢仡的口腔里的出现了血腥味,感觉下一刻就能吐出鲜血来,他的四肢也开始变软变酸。终于,到了最后一圈,谢仡靠稳定速度到了第四名的位置,前面的人越跑越慢,谢仡找准时机超越了他。白岷在观众席上看着意气风发的谢仡,与高一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完全相同,他好像从未变过。白岷随着观众席上的声音喊着:“谢仡,加油!”白岷用尽全力喊,声音能盖过播音员的。
      “啧,就他那样吧。”白岷在一个停顿时偶然听到了隔壁班一个男生说的话,白岷有些不舒服:“他怎么样了?”看见真有人回他,那个男生也不再说话,白岷就盯了他一会后面也没有追究。
      谢仡超过了第二名,就只差一个人就能拿到第一名了。有人的“加油”喊破了喉咙,赛场比刚开始时更加沸腾,有人大喊着:“拿第一!拿第一!”可前面的人始终是个问题,他的体力很强,似乎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减过速,谢仡找不到他的突破点。在比赛的最后直道冲刺,谢仡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身体的不适没有成为他的绊脚石。冲线后,谢仡慢慢减速,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曲着腿,手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空去擦汗,任由它往下滑。接着,一张干燥的纸巾擦去了他的汗水,谢仡抬眸一看是白岷,白岷还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白岷将矿泉水递给谢仡,刚刚跑步,谢仡的手上有汗,有些许滑,但能紧紧地拿着矿泉水。白岷没说话,搀扶着快累趴下的谢仡去观众席。
      “你刚才真厉害。”白岷用平淡的语气夸赞着谢仡刚才的帅气,谢仡笑了笑,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发现它已经被打开过了。谢仡渴的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一口灌下去三分之一瓶都没了。
      “慢点喝,剧烈运动之后狂喝水不好。”白岷从谢仡的手中拿过矿泉水,他们班的位置被阳光晒着,白岷自己也渴了,没顾虑什么就自然地对着瓶口喝了下去。谢仡呆呆地盯着白岷,白岷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水:“抱歉,我喝了你的水。”白岷觉得有些尴尬,不敢去看谢仡的眼睛,递给谢仡时又不小心碰到了他温热的手指,谢仡表面上说“没关系”,心里还是很在意,却又忍不住喝了几口。
      下一个项目是女子800中长跑,如果赵溪芸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参加的,现在真是可惜。谢仡对接下来的项目除了接力都没有兴趣,只想和身旁的白岷边吃着零食边聊着天坐在观众席上。
      “白岷,我买了很多零食,”谢仡提出他座位的神秘大袋子,定睛一看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巧克力,有一些饼干和薯片,还有电解质水。“谢仡,你有电解质水你不早说,”白岷接下来的说的话声音小了很多,“我还特意给你买了小卖部最贵的矿泉水……”但是谢仡能听到:“没事,我一定喝完你给我特意选的矿泉水。”谢仡笑着递给白岷一盒雪吻巧克力,白岷没吃过这个牌子的,他尝了一颗发现味道还不错,于是也掏出他给谢仡买的零食:“给你,你不是喜欢抹茶吗?”谢仡接过说了“谢谢”,这是一盒悠哈牌子的抹茶味牛奶糖,这款他很喜欢吃,抹茶味很浓郁。拆开包装送进嘴里,抹茶味瞬间在嘴里扩散,苦与甜的比例恰到好处,和以前的味道一样可又有些差别。
      “白岷,”谢仡嘴里含着糖,发出的音有些不标准,“你前几天怎么了?”白岷沉默了,那几天的事情说出来会显得有些奇怪,但是他还是决定说了:“那几天我觉得你……像那个……毒品。”怎么会把我想成这样:“为什么啊,你不是和我相处挺不错的吗?”
      “主要是我觉得和你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我就接受不了自己一个人,”白岷看着在跑道上飞奔着的苏婉婷继续说,“之前我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但是在和你熟了之后才这样的。”或许,“陪伴”不能算是“毒品”,而“谢仡”才是。“不是这样,这个绝对不是毒品,不可能是有害的……”笨拙地重复着自己的观点,又说,“你只是自己想错了,其实这并不是‘毒品’而是你一直需要的‘氧气’。”“……?氧…气?”白岷不敢相信谢仡会这么比喻。“对,就是‘氧气’,我知道的,其实你一直需要的就是陪伴,从来不是什么上瘾。”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白岷。白岷从小就没有多少朋友,是到初中时才有的一两个,同时白安晴又很忙碌,基本没有时间照看白岷。所以……他真的是需要“陪伴”?白岷就这么半肯定了谢仡的话语,并尝试将脑子里关于“毒品”的想法通通转换成“氧气”。
      “是‘氧气’啊……”白岷又吃了一颗巧克力,甜味中和了苦涩味,还是那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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