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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周末   心脏跳 ...

  •   心脏跳动频率的异常,在这寂静的中午十分明显。
      谢仡的呼吸,轻柔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这么困了,还非要等我回来才安心闭眼。究竟是他多想,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白岷听着这令人平静的呼吸声,心跳也逐渐恢复平常。
      紧抱着被子,缩在角落的睡姿他持续了好几年,只有这样,他才能隐约有些安全感。也许是因为童年的阴影,才让他不能自己一个人放松睡觉。
      那是小学的事情了,当时白安晴还没有跟他离婚,他现在还记忆尤新。
      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白安晴没有回家,他的父亲在隔壁的房间,那个房间里好像还有一个男人在喘气的声音,时不时尖叫几声。衣柜有些老旧,“吱呀吱呀”地响着,楼上还会有弹珠弹向地板的响声,如此清脆,这可把小时候的白岷吓坏了,以为是有鬼魂来取他的命,吓得他赶紧躲在被窝里,缩成一个蚕茧,包的紧紧的,捂着耳朵瑟瑟发抖。那时的他没有依靠,只能害怕地躲着,那天他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的黑眼圈清清楚楚的挂在那对桃花眼的下方,上学时还被周围的同学嘲笑是便宜的熊猫,上课时不小心睡着了,不仅梦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因为他父亲产生的那个场景,还被老师罚抄,回家被父亲暴揍了一顿,身上的伤痕逐渐增加。
      这件事几乎是刻在神经上,每次想起都会有一阵莫名的疼痛。他现在明白,衣柜是被风吹动的,楼上的弹珠声到现在还是个未解之谜。白岷怕鬼的特性早已铭刻在骨子里。
      意识迷迷糊糊,又将进入噩梦之中。

      谢仡是被手机设定的闹钟吵醒的,迷糊着摸索着手机,发现碰遍屏幕的所有地方都关闭不了这一颤一颤的闹钟。最后谢仡实在接受不了在这震动下睡觉,干脆利落地睁开眼,关闭闹钟,想再次躺下,发现怎么翻身找姿势都睡不着。傻逼手机。谢仡有一点起床气,差点把手机狠狠扔在地上砸。
      实在没办法,谢仡只好起床,坐在床边,揉揉朦胧的眼睛,没开灯就打开手机,刷视频。谢仡的声音和亮度忘了调低,原本的设置调到了最大,一点开软件,炸耳的声音从谢仡的小手机里传来,屏幕的光刺进了谢仡的眼睛
      白岷被这鬼畜声音惊醒,吓得直立在床上,缓了几秒,发现是谢仡那里传来的。
      “你有病吧!”白岷看向谢仡,他有些生气,差点把枕头扔向谢仡。白岷好不容易没做梦一次,想睡四个小时,但奈何他是超浅睡眠,只要是大于用手敲桌子的声音,他都会醒来。
      “抱歉啊……”谢仡双手合十,对白岷表示抱歉。
      白岷没有跟他计较,随后又躺下了,谢仡上铺的床板又在动,他好像也睡不着了。
      谢仡的作业还没有写完,差两张卷子。反正没有什么事做,不如先把作业写完。
      说干就干,谢仡摁下水笔,打开台灯,台灯微弱的光照在塑料桌面上,他拿出数学卷子摊开,左手按在卷子上,右手握着笔,盯着题目。
      “已知圆 C:x^2+y^2-4x+2y-4=0,直线 l:(2m+1)x+(m+1)y-7m-4=0,求圆 C 的圆心坐标和半径……”谢仡不知不觉地念出题目,他回头看了一眼白岷,白岷还躺在床上不停翻身。应该是没有吵到他。
      这题老师上课有讲过同类型的,是基础题,思路很快从脑海浮现,没过多久谢仡就完成了这道题。
      下一题稍微有些难度,或许是老师没出过同类型的题,他花了一会时间才完成。
      做数学卷子的过程有点坎坷,写完就已经下午四点了,用了两半个小时还没检查,这速度比平常慢了许多,但他并没有在意。
      就只剩下物理卷子了。
      物理是让谢仡头疼的科目之一,不仅背的知识点多物料也多,而且他一动笔,刚在脑内呈现的知识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了明天再写。
      谢仡的惰性发作,这所高中住宿生周末留校可以自由进出学校,他想出去找点吃的,但他不知道吃什么,并且自己一个人实在孤独,这么走出去难免会觉得寂寞,他想等白岷起床一起去。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小时,谢仡隐约听到了有人打哈欠的声音,他知道白岷起床了。他双臂举起,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随后看向谢仡,也刚好看到谢仡在盯着他,让白岷不禁觉得有几分莫名。
      看向谢仡,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好像谢仡是他什么最重要的人一样。
      “干嘛?”白岷也像谢仡一样盯着他,那样在谢仡看来就是个注意他的动作。
      “没事,”谢仡摇摇头,又提到刚才他想的问题,“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
      “可以。”白岷回答谢仡另一个问题:“……我不知道。”
      “那我们出去遛遛弯,”谢仡脱下上衣,强壮结实的身体裸露在外,“我请你。”
      “还是A钱吧。”可白岷没有多少钱在身上了,他的钱基本都存起来了,就是因为不想亏欠别人才这么说的。
      “好,那准备一下。”谢仡继续换衣服。
      白岷原想去浴室换,谢仡问:“为啥非得去浴室,都是男人。”因为会觉得不好意思,他都不敢去公共澡堂洗澡,太尴尬了,还容易被人盯着。
      白岷并没有回答这个他自认为很傻的问题,他不管谢仡自己进了浴室。
      为什么不回答我啊,我又干嘛了。
      谢仡只觉得莫名其妙和委屈,但他可不会和白岷计较,白岷能答应他一起出去吃饭都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换好衣服,带好东西就出了门。
      今天傍晚的秋风吹的人很是凉快,迎面而来的凉爽使人心情愉悦。偶尔走出竞争的跑道歇歇脚好像也不错。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谢仡看着白岷略微削瘦的脸颊,忘了看路,只听见白岷的一声“小心”,接着他撞到了电线杆上:“嘶……疼。”
      “你…你没事吧。”白岷双手不受控制地靠近谢仡的额头,觉得有点好笑,嘴角止不住上扬,但又觉得在受伤的人面前笑不太道德,努力克制住表情,语气带点担心和颤抖。
      “没事。”谢仡忍住痛意,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照着自己,撩起刘海,发现额头有一块红了。
      白岷只是在一旁看着谢仡,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如果我帮忙的话,也只会让他伤的更加严重。
      谢仡捂了一会额头,等疼痛去的差不多时说道:“走吧,没事了。”
      “嗯。”白岷只觉得无力,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受伤,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疼痛,可自己却无能为力,看着自己无用的双手,也会感到些许莫名的愧疚。
      走在路上,白岷没有说话。
      “要不要吃那个?”谢仡指着一家家常菜馆“醉得意”。
      白岷只是点点头,答应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谢仡拉着白岷就进去菜馆了。
      谢仡用手机扫码点餐,点了一些白岷喜欢吃的,又将手机给白岷看,白岷只是点点头,将手机还回去,自己再向谢仡转账一半的餐费,顺便向前进了一位。
      白岷和谢仡之间的空气貌似凝固了,谢仡快呼吸不上来了。他知道白岷不开心的时候不会讲任何话,所以他在想办法让白岷的心情好转。
      “白岷,你物理卷子写完了吗?”
      白岷点头。
      “能借我抄吗?”
      白岷又点头。
      “那就谢谢啦。”谢仡露出尴尬的笑。
      ……我好像丧失了语言系统。
      静静地等菜上,是个艰难的过程,谢仡实在无聊,手机出门又忘了充电,只好看着桌子猜测它的原材料。
      终于,菜上了一道,盘子中间的排骨冒着热气,色泽鲜艳,味道随着风扇的风飘进谢仡的鼻腔。
      白岷动了筷子,今天他不是很想吃米饭,但是奈何排骨的味道实在很难不配米饭,于是他端着他的小碗去打饭了。
      这家店的碗只有差不多一个拳头的大小,他怕自己吃不够又懒得再拿一次所以他将饭摞起来,端回座位。
      谢仡自己也去拿了米饭,他回来时刚好看到不喜欢拍照的白岷用手机对着饭菜拍照。
      谢仡从来没有看见过白岷用手机拍照,一向不爱用手机的他更是不喜欢拍照,因为他的生活并没有很美好。
      白岷尝了一块排骨,调料腌入肉丝,味道不错。尝到美食,白岷的心情也开始有好转。
      “好吃吧?这排骨可是他们家的招牌,”谢仡脸带着笑意看着白岷,白岷的嘴角也逐渐有了弧度,“心情好点了没?”
      “嗯。”白岷埋头认真干饭,果然吃饭能缓解许多负面情绪。
      谢仡看白岷的心情好,自己也开心,藏不住笑意。
      他好像和白岷有共感,就像两人有同一条神经。
      谢仡的眼里映照着快17岁的少年,从懵懂无知到明辨是非。至幼儿园起,他们之间似乎有一条扯不断的线,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
      他希望,这根线能永不断开。
      店里的风扇的风,吹得人还是那么凉快。风,没有变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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