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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周末 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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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岷醒来,已经十点左右了。
白岷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一对桃花眼下还是那淡淡的黑眼圈,呆呆地盯着他桌子上的早餐,嘴唇干巴巴的。
“你终于醒了。”谢仡像只小狗赶忙将属于白岷的早饭送到白岷的床头。
“……我的?”白岷接过三明治和牛奶,疑惑地看着。白岷微微皱着眉,聚焦目光看清手中的东西。
“谢谢……”得到白岷的感谢的谢仡十分开心。他总有种只要白岷在身边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拥有愉悦的心情的错觉,事实上他并不会轻易有正面情绪。
谁知道在他光鲜亮丽的脸皮下藏着个什么样子的谢仡,在人们眼里的都是开朗、乐观的谢仡。
白岷把早餐放在床头,自己小心翼翼地下楼梯。谢仡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高一的时候白岷因为没注意,不小心踩空摔倒了,刚好摔在他身上。
当时双方都受到了巨大的疼痛,白岷到现在还记得,又对谢仡有些愧疚。
白岷进浴室洗漱了,谢仡翻开书打算预习下英语,结果没过多久就放弃了,英语这一科对于谢仡来说就是最恐怖的噩梦。
于是他向白岷求助:“白岷,这题怎么做啊……”
白岷手里还拿着牙刷刷牙,白色的泡沫弄得嘴边都是,有些滑稽,像圣诞老人的胡子。
“不想告诉你。”白岷含糊着说。
“啊,你还讨厌我啊,”谢仡的椅子是有靠背的,他的身子向后倾斜,看着白岷,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都帮你这么多了……”
“……好吧。”白岷最终妥协,回浴室“咕噜”几下,洗了把脸就出来了。
白岷搬着他的椅子走到谢仡的桌子旁,放下自己坐上:“哪题?”
哇,圣诞节还没到圣诞老人就来送礼物了。谢仡笑着,他的两手支撑着头在桌子上,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享受着这种白岷在旁边的感觉。
“这题。”谢仡指着一道时态填空“My father ________ (work) in this factory since 2010.”
“这么简单你都不会?你上课听了吗?”白岷有些生气,虽说这样谢仡的成绩就无法超过他了,但是他可不要这么无趣的对手。
就是这样!多关心我一点吧!
谢仡还是笑眯眯的:“不会。”
?这人什么时候成傻子了?
白岷叹气一声,解释道:“这题因为有since,since只在完成时出现,加上这是现在完成时,主语是单三,所以这道题只要填have的单三形式和work的过去分词就可以了。”白岷讲完,看到谢仡认真的模样他就放心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如此关心他的死对头。从懵懂无知的孩童到精明干练的少年,他们好像从未分离过。
谢仡听懂了,他对学习一直保持着上进心,他也希望有个好成绩能让于佳美多笑笑。
“懂了!谢谢白老师。”谢仡拿起笔就开始干题,填上了“has worked”,又开始思考下一题,发现自己还是不会:“白老师,这题怎么做……”
“……”你是真的一点都没听。
不过由于高一的摔倒事件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又有愧疚心理,他还是耐心地给谢仡讲了。好在谢仡汲取知识的能力较强,讲了差不多三四题他就大概明白了,后面的题便也没再问白岷。
“你昨天晚自习没写作业吗?”白岷问谢仡。
他又关心我了!
谢仡暗中窃喜,回道:“光顾着订正了。”
“你是考了0分吗?”白岷趴在谢仡的桌子上问。
“没有,你不帮我而且订正我前面的人又不擅长英语,”谢仡也趴在桌子上摆烂,“老师也走了。”
“嗯。”白岷听着谢仡讲话,自己起身去自己的床头,应该是要吃早饭了。
白岷看着手中的牛奶,又看看还立在谢仡桌子上的空的优酸乳。
“你为什么给我买牛奶?”白岷有点好奇。
“因为你不喜欢喝优酸乳。”谢仡自然地回。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白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谢仡不知为何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小学我看学校发的优酸乳你没喝。”
“?你为什么要看着我。”白岷对于谢仡一直观察他的行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愤怒和奇怪。
“我想看就看了,这是我的权利。”谢仡双手放在后脑勺,翘着二郎腿。
“……”白岷也无处可怼,这的确是谢仡的权利,他的眼睛想看哪里他都管不了。
“翘二郎腿不好,别翘了。”白岷提醒谢仡。好像现在对谢仡的观察和关心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且他现在好像控制不住了。
!他居然会这么说!他应该也没那么讨厌我了!再多点这样的关心就更好了!
现在一回想起来,“死对头”的关系好像是白岷自己默认的,谢仡只是在顺着他,久而久之便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谢仡不想与白岷只成为“死对头”的关系,也不想在“朋友”的这层关系止步他想更进一步,了解他的所有,能够拥有他的一切。
这样的想法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是谢仡就是想这样。
白岷嚼着嘴里的三明治,三明治的面包绵软可口,荤素搭配,酱料酸甜,营养均衡,配上他喜欢喝的牛奶,简直是人间美味。
有些人喜欢喝牛奶,则有些人讨厌喝牛奶,白岷属于前者,但谢仡是后者。
两人都不说话,安静又无聊。
或许是桂花开了,谢仡闻到了桂花香。记得小时候,他总是喜欢在桂花树下玩耍,闻着浓浓的桂花香,做着开心的事情。
昨天晚上应该是下了一场大雨,桂花香在湿的润空气里酝酿着,宿舍里的空调因为降温早就关了,窗户没关,凉爽的秋风吹进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谢仡突然很想问白岷这个问题,自己也不清楚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没有,”白岷正吃着早餐发着呆,“干嘛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好奇。”谢仡写着英语完型题,“……你喜欢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听到这个问题的白岷竟然不自觉地看向谢仡,“也许我应该喜欢是个完美无缺的人。”
“这样啊,”谢仡问了个较敏感的问题,“你有谈过恋爱吗?”
“唔。”白岷回想起以前的事,都没有什么人与他交朋友还恋爱?不过有几次感觉他不知道是不是那样的情感,他不敢说这个,因为这几次都是对谢仡产生的:“你看我像不像谈过的?”
“也对,”谢仡望向一望无际的天空,今天多云,天空被染成白色,貌似是一片虚无,“其实我有点想早恋,我想知道‘喜欢’那种感觉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岷打断:“你敢早恋,我就告老师!”白岷的情绪有点激动,一点没有他平时的样子。
谢仡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白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心里对白岷奇怪的想法似乎愈来愈强烈。
白岷沉默了。他不应该说这话的,奇怪但是这确实是他下意识的想法。
就这么持续到了中午,周末学校的食堂有开放,谢仡打算拉着白岷去吃。
白岷却说:“我不想去。”
“好吧。”谢仡自己一个人去了。
食堂人不多,一向不挑食的他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就连是他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吃下都没胃口。不论是哪道菜都没有之前的好吃。
应该没换厨师吧……
为了不浪费粮食,他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麻木地用筷子夹起食物送到嘴边,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如同嚼蜡。
回到宿舍,谢仡想开着灯午休,不过他睡不着,怎么都想不通白岷说出的那番话。
“你敢早恋,我就告老师!”
白岷的行为过于异常,话也不像是他能说出口的。按平常来说,白岷从不管谢仡的闲事,甚至不说话。
也就是说……我对他很重要?
可是这么说,白岷也不会承认吧。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解不开心中名为“疑惑”的死结,不断用着同一种方法,失误无数次。
翻来覆去,直到白岷回到宿舍。
“你还没睡着啊……怎么还开着灯。”声音几乎没有起伏,白岷走进宿舍,关上门,关上灯,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宿舍里只剩透过缝隙进来的微弱的光线。
“没。”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罢了。
“嗯。”白岷看起来有什么心事他垂着眸,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迟迟不上床。
他应该会午休的,只是今天不太一样。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那种话’。”
“……怎么猜到的。”白岷背着他说。低落的心情迟迟不离开,反正在谢仡面前的人设都塌完了,不如就在他面前肆意释放心情:“妈的今天没卖面包。”
“我有读心术。”谢仡躺在床上,从白岷回来时他就莫名的有些困了,“我睡了。”
“嗯。”白岷也爬回床上。
中午的宿舍很安静,但白岷的心脏在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