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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聊 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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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普普通通,两人既没有什么交集,又没有做什么好玩的事情。
白岷依旧面无表情,谢仡还在刷视频。
周一,痛苦的日子又到来。
周一升国旗,今天是秋天少见的晴天,大太阳照的人脸红、流汗。
汗水滑过脸颊,令人发痒,但是不能动,只能默默承受。
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谢仡被晒得生无可恋,实在无事可做,他便用手指抠手掌,盯着红色跑道回想起开学时夏凌阳讲的恐怖传说。
结束时,谢仡不停擦汗,手上的汗液粘在脸上,黏糊糊的。
恶心死了。
谢仡嫌弃的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张,夹出一张纸擦汗,回头问白岷:“喏,给你。”
白岷的表情有些错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谢仡好像只要和白岷接触,不管多久都能拥有美好的心情。
他经常在想,和白岷这样完美的人在一起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嗯。”白岷擦着汗,骨节分明的手被阳光照得明显,这么一双手就足以让人羡慕。
“好了,能回教室了。”汤枝昀示意让同学们回班,人群如同非洲大迁徙疯狂奔回教室——除了白岷和谢仡。
白岷是因为被阳光普照得没力气了,谢仡则是为了等白岷一起走。
“你不跑回教室吗?”白岷的脸带着几分疑惑。
“跑多累啊,”谢仡等白岷站起身,与他并肩走着,“我想和你一起走。”
……对我这样究竟有什么意义。
白岷一直对谢仡的行为有疑惑,非要等自己一起,无论是回教室,还是出去吃饭。
非要带着个拖油瓶然后变得麻烦才甘心。白岷觉得,谢仡才是那个“怪人”。
不过这样的陪伴,或许是需要的。
谢仡的手臂不自觉地搭上白岷的肩膀,也许是更想接近白岷一些。
“去吃早饭吧。”谢仡的脑袋也逐渐向白岷靠近,就这样,两人碰在一起,白岷几乎能感受到谢仡那蓬松的头发,还能隐约闻到那股淡淡的牌子洗发水味道。
真是有钱人啊……
白岷什么都比不上谢仡,成绩偶尔超越,但体力、性格、外貌、家庭背景等等方面却被远远甩在后面。
那场马拉松,白岷永远追不上谢仡,只能看着谢仡强壮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消失。
如果那个少年能停下来,接着奔向他就好了。不过,这样的话,他也没有了目标,没有了向前的动力。
谢仡是他人生的终点,那距离就如天王星与太阳的相距,他永远也达不到。
白岷和平常一样,对谢仡还是沉默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的距离有些近,白岷的心跳比平常微微快了一丁点。
能再近一点……离他的距离再近一点……
不可能的吧……怎么会呢?
白岷内心摇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谢仡又买了包子和豆浆,都说经常吃会腻,可白岷不会,谢仡买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觉得腻的。
同样的味道,为什么那天自己独自一人吃会觉得更难吃。他盯着包子丰满的肉馅发呆,回想着那天的场景。
“怎么停下了?”谢仡刚好看到白岷盯着已经被咬开的包子不动,“是不好吃吗?”谢仡买的是菜包,不知道今天肉包的味道。听说今天的肉包的肉换成牛肉了,虽说他挺想尝尝的但奈何他最近吃腻了肉包。
“没有。”白岷听到谢仡讲的话,回头去看他,“很好吃,真的。”他特意加重了后面一句话。
谢仡看馋了,想尝一口:“我能吃一口你的吗?”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突兀,白岷丝毫不介意,没有半秒犹豫将包子递到谢仡面前,本来就是谢仡请他吃的早饭,不答应他显得自己小气。
谢仡咬了一口缺口的地方,肉嫩的冒油,味道在口腔里散开,貌似还带着点白岷的味道……很好吃。
“真好吃,你喜欢吗?”谢仡嚼完后吞下,那味道令他回味无穷。
“嗯。”白岷点头,收回递出去的手,继续吃着谢仡咬过的包子。似乎更好吃了……是错觉吧。
谢仡用他宽大的手掌捂住白岷的手:“你好像有点冷。”
“怎么可能,今天出太阳了。”白岷没有像以前一样收回手,反而让谢仡继续抓着。白岷似乎在享受着这个动作,甚至还想让谢仡多握久一点。当然,白岷说不出口。
谢仡收回手,吃着手里的包子,抓着透明小塑料袋,发出“沙沙”声。白岷还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跳稍微加快了。
“我也想尝尝你的。”
白岷如愿尝到了谢仡的味道。
窗外的雨不断拍打在玻璃上,几乎透明的竖线斜着落下。
“随堂小测,自己往下传,”生物老师整理着小测纸,说道,“组间自行调整,半小时后收卷。”干脆利落,白岷和谢仡很快拿到了小测纸,老师发的小测纸不多不少刚刚好。
“关于人体神经调节的叙述,正确的是……A. 反射弧中任何一处受损,刺激感受器后效应器均不能产生反应,B. 兴奋在神经纤维上以电信号形式双向传导,在突触处单向传递,C. 神经递质由突触前膜释放后,只能作用于突触后膜上的受体,D. 静息电位时,神经细胞膜对K⁺通透性大,对Na⁺通透性也大……”
谢仡慢慢读题,发现这个选择题好像不会。他努力在脑海中寻找老师上课讲过的内容,却一无所获。
完了,怎么第一道题就不会!
……周末还是不回家了。
谢仡硬着头皮瞎蒙选了个C,接着看下一题:“将一条离体神经纤维置于适宜浓度的生理盐水中,在神经纤维上依次取a、b、c三点,顺序为a—b—c,且ab=bc,在a、c两点膜外各放置一个微电极并连接灵敏电流计……”
好了,更不会了。
再看下一题……也不会。
那再下一题……不会。
谢仡摆烂了,只能瞎蒙。
说不定还能对几题拿几分。谢仡乐观地想。
老师当面改卷,教室里只有老师用红笔批改和翻卷子的声音。
谢仡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疯狂乱跳的心脏。
一定会被骂的……谢仡不禁皱起眉头,趴在桌子上。
我好想,好想无所事事地活着。
事实并非他梦想的如此,被安排好的人生,总是忙碌的。
“谢仡,”生物老师冷冷的一声将谢仡吓回神,她的指头敲敲讲台,“上来。”
这下真的完了……
谢仡无奈地向前去,在全班同学除了白岷的注视下走向讲台。
“谢仡,你怎么退步这么多?”生物老师指着谢仡那满是红叉的小测纸,上面有一个鲜红的“18”,“还要给小测整上成年礼?”
“老师……我。”谢仡有老师恐惧症,不敢去直面面对生物老师,最后决定说出实话:“……上课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不知道为什么……”
“……”生物老师也不知道该对谢仡说什么才好,只能让他先回座位订正小测。
老师对他感到失望,这感受比考差的还难受。
白岷看谢仡拿着小测纸下来,顺便问:“你多少?有看到我的吗?”
“……”谢仡现在没心情,即使白岷在身旁他也感觉不到一丝的快乐。
“你……算了。”白岷欲言又止,没有再理会谢仡。
今天赵溪芸又请假,谢仡看起来心情不好,白岷没有可打发时间的对象。
这周末,回家看看吧。
白岷无聊地玩着笔,作业他没写完,偏偏他现在懒得写,他现在想放空大脑休息一下。
每天焦虑学业就苦,每分每秒担心着只有他和白安晴的家庭……
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让大脑放空。
笔尖不断滑动的“刷刷”声,窗外雨滴的降临,都让人安心。
就这样在这安逸的环境下,哪怕要他付出半辈子的命,他也愿意。
生物小测的成绩出了,满分100白岷97,他有一道选择题错了,转头一看,发现谢仡的小测纸上铺满了红叉,用红笔写着的“18”明晃晃地挂在那。
怪不得他心情差。
白岷想为谢仡做点什么,虽然是讨厌他,不过他至少帮过白岷不下三次,白岷也得做出些回报。
“谢仡,”白岷叫住要起身的谢仡,“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吧。”
……?疑惑的心情挤去了伤悲。他还是相信白岷,带着费解的心情,他跟上白岷。
雨停了,太阳推开云朵。
白岷的手抓住他的手,向更加光明的地方走去。他将谢仡带到了小卖铺,白岷买了些巧克力棒,谢仡知道白岷喜欢吃巧克力,顺手买了几块小正方形的巧克力。
“给你。”白岷打开包装,送出他手中的其中一根巧克力棒,谢仡接过说了声“谢谢”,接着含在嘴里。
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棒他吃过,浓郁的可可味瞬间在嘴里炸开,甜中带点苦,饼干在他嘴里逐渐变软。
“对了,”谢仡含着巧克力棒说,他掏出他刚才买的小巧克力,送给白岷,“给你。”
“谢谢!”白岷喜欢巧克力,看到谢仡送的是他喜欢的心情更好了,他打开包装吃了起来,幸福的表情挂在脸上。
谢仡口袋中的巧克力还没吃进嘴里,也能知道那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