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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落空的赐婚圣旨 爹娘也没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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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武安侯听了傅菁所做之事有多震惊惊惶,又作何打算。
惠章帝心里暂且想不起他们来,拉着径直傅煜回了太极殿。
皇后温氏正在殿内等着他们。
惠章帝的后宫除了皇后,只有傅菁的生母淑妃一人,因为人人皆知的往事,淑妃虽然挂着妃位的名号,在宫里也只是个没存在感的透明人。
帝后恩爱,感情甚笃,一向同居太极殿,如平常夫妻般,日夜相伴。
温皇后身着暖黄色常服,仅衣摆和袖口处用金丝绣了精致的鸾鸟纹样,只簪一支赤金点翠鸾凤钗,眉眼间温婉平和。乌发黑眸,细腻白皙的肌肤让人一眼望去好似桃李年华的少女,哪像是有了傅煜这般年纪儿子的母亲。
“儿臣给母后请安。”
“又没有外人,这般拘礼做什么。”
温皇后嗔怪,伸手扶起儿子,眼睛细细的端详傅煜面容。观他眼下有些青黑,眉间也不甚舒朗,难免有些心疼。
“一路行军,都没休息好罢,瞧着都憔悴了,人也瘦了。军报说是受了伤,伤在哪儿,可养好了?”
惠章帝:“宣韩明进来。”
韩明是太医院与王院正品级相同,脾气比王院正圆滑些,平常经管太医院的琐事多些,年纪比王院正还大,当初皇帝挑人的时候把他留在了宫里。
“儿臣已无碍了,不用……”傅煜话还没说完,就□□心不已的父亲打断。
“怎么不用,毒虽已经解了但马虎不得。”谁知道那乌下国的毒药有没有什么后患,惠章哪能放心。
“什么毒,煜儿中毒了?”温皇后震惊,语调都上扬不少,“这么大的事儿你们都瞒着我!”
“我也是才知道的,煜儿都快到京城了才想起给我送信,我想着毒已经解了,何必再惹你担心着急一场,儿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自知失言,惠章帝搂着妻子好一番安慰的同时,不忘把锅往傅煜身上盖一盖。
傅煜:“……”
“快让韩太医进来。”温皇后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每人胳膊上各给了一巴掌。
“殿下请伸手。”韩明半跪着,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院正几日前的信里已经详细告知了景王所中之毒,以及解毒后的脉案。霜寒烬之毒他曾有耳闻,狠辣霸道,如今景王殿下的脉象竟沉稳有力,半分没受影响。
怪道老友在信中对那位神医赞不绝口,推崇备至。
惠章帝:“怎么样,可有关碍?”
韩明:“为殿下解毒的神医医术出神入化,殿下已完全康复。只是观殿下有些胸气淤滞,情志不舒,微臣为殿下开几副疏肝理气的汤药,调理一番就好。”
提及顾瑶,傅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见的动了动。
“不用了,儿臣多休息几日就好。”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些只知道掉书袋的庸医罢了。
然而在疼爱儿子的父母面前,傅煜此刻完全丧失了话语权。
把人翻来覆去的检查好几遍,确认人好好的,惠章帝夫妻俩才放下心,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温皇后吩咐人把早就准备好的汤羹呈上来。
“母后亲自炖的黄芪乌鸡汤,快喝一碗,一会儿吃了药去偏殿好好睡一觉,晚上还有宴饮,夜间又不得好好休息。”
情志不舒,心上人远走,能舒了心气儿才怪。夫妻俩半句不敢搭那神医的话茬,隐匿的对视一眼,默契的把话题掠过了。
儿子好容易开了窍,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惠章帝册封郡主和赐婚的圣旨都准备好了,临门一脚,儿媳妇又没影了。
“儿臣呈的奏报,父皇可看了?”
被灌下一大碗鸡汤,苦涩的药味滞留在嘴里经久不散,傅煜本就郁结的胸口更添几分沉闷,眼见母亲还要给他添递二碗,默了一瞬,提起正事来,转了话题。
“傅菁勾结外敌,谋害手足,罪不容诛,朕绝不轻饶。只是眼下你册封太子在际,此时将人杀了,反倒留下口实,平添几分污浊。朕想着,将封号摘了,判处终身圈禁,正好趁此机会,收了武安侯的兵权。”
这是惠章帝仔细考量后裁定的。
当初要不是他刚刚登基政权不稳,武安侯手握重兵他不得不顾及,煜儿一出生就该是太子。如今好容易能顺理成章的册封,被傅菁一搅,不知情的百姓难免会误以为是皇家夺嫡的阴暗把戏。
惠章帝不容许儿子的储君之位受半点非议,只能留那孽畜一命,还能彰显太子仁德。
这本也是和温皇后议好的,但之前她可不知傅菁还给儿子下了毒,连带着对惠章帝也没了好脸色:“谁还能让陛下真下狠手噬子不成,扯那一通虎皮干什么。”
谈及傅菁母子,惠章帝在妻子面前总是矮了几寸,毫无帝王的威仪,也不顾儿子还在,小意的哄劝道:“我也恨不得杀了那畜生给咱儿子出气,可史书笔墨无情,一旦落笔,到头来损的不还是儿子的名声。”
“母后不必生气,父皇的思量儿臣明白,儿臣没有异议。”
傅煜对于傅菁的死活倒也没那么在乎,况且留他性命,废爵圈禁,怕是比杀了他更煎熬。
温皇后也知这是最好的决定,不但是儿子,就是丈夫,她其实也不愿意在后世传说中落个手刃亲子,狠辣无情的罪名。
几番商议,定了傅菁的罪,傅煜又被母亲押着,去早就准备好的偏殿休息。
“唉……煜儿这回回来,瞧着性情都冷了些。”
看着傅煜有些孤寂的身影,温皇后有些担心,往日她炖汤,他总要嘟囔几句,喝的不情不愿的逗她开心,今日话说得都少。
“少年暮霭,热忱落空,难免的。”轻拍着妻子的肩膀,惠章帝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柔声宽慰几句。
“儿子这方面怎么半点也不像你,连个姑娘也不会哄。”
显然温皇后已然得知了自己儿子干的蠢事。
惠章帝也是对儿子的手段没眼看,皱着眉头:“要不多办几次诗会、茶会的,多练练?”
“你可别瞎出主意了,煜儿正伤心着呢。”
“那也不能一次不成就一直消沉下去吧,朕这么俊俏优秀的儿子,难不成单身一辈子。”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退位享福去。
……
晚间的庆功宴摆在了太安殿。
惠章帝的心意已经昭然若揭,正式册封的圣旨今晚就该颁布了。
满朝文武官员皆齐整衣衫,踩着时辰恭谨以待。
有那脑袋转的快的,趁此机会把自家适龄的女儿带上,想着在傅煜面前露露脸,要是能得皇家青眼,莫说太子妃,哪怕是妾室,那也是一步登天了。
安国公府反倒例外,凌国公特意叮嘱夫人,莫要带着小女儿进宫去凑这个热闹。
夫人顾氏对镜往头上比对着簪子,白了一眼后头站着的丈夫:“我当然知道,难不成我是那等一心想靠女儿往上高攀的蠢妇?我只这一个女儿了,恨不得她不用出嫁,安安稳稳的,一辈子都守在我身边。”
提起伤心事,顾氏扔了手里的发簪,连打扮的心思也没有了,捻着帕子不停拭泪。
“是是是,是我小人之心了,不过多嘴提了一句,当心哭花了妆,可就不美了。”不小心戳了妻子痛处,凌国公也是愧疚难当。
他们在府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也不知道她那苦命的孩儿又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一口热饭吃。
“好了好了,为夫错了,不该惹你伤心。”凌国公又何尝不难过呢,紧搂妻子进怀,他手掌缓缓抚着顾氏的后背,声音低沉温软,“能找着的,咱们坚持不懈的找,总能把人找着的。”
像安国公府这样不舍得女儿的终归还是少数,看着阶下不少打扮精致的女孩儿,惠章帝挑眉,悄悄跟温皇后咬耳朵:
“瞧瞧,哪用咱们安排,这么多姑娘都是奔着咱们儿子来的。”
温皇后悄悄白了一眼看热闹的丈夫:“那你去问问煜儿,叫他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指给他做太子妃。”
惠章帝闻言往下座的傅煜那探了探。儿子正襟危坐,面若寒霜,看着比他都唬人 。
“那还是算了,吃菜,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惠章帝揣着手,还是不去触他的眉头了。
温皇后:“呵~”
歌舞一曲接着一曲,推杯换盏间,宴饮过半,气氛正热,惠章帝轻轻嗓子,正准备把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拿出来。
傅菁先一步走到了众人面前,面红耳赤的,一看就喝了不少有些醉了。
“父皇……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只见他撩起衣摆,双膝‘咚’的一声跪在阶前。
丝竹声戛然而止,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惠章帝皱眉,飞扬的心情被搅得荡然无存,这蠢货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给人添堵。
“正宴之上,怎可如此贪杯,先下去醒醒酒吧。”
本来惠章帝打算在明日早朝之时再找他清算,届时煜儿再装装样子,替他求几句情,彰显太子仁德,顾惜手足。
惠章帝不耐烦的挥挥手,不愿让他搅了儿子的好日子。
“父皇恕罪,儿臣心里有愧,求父皇准许儿臣讲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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