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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渴望 那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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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他们又回到那个名为婚姻的牢笼,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从那事发生到现在四个多月,沈明性觉得每一天都在不断地重复,什么都没变。
又或许变了,她变得焦躁不安,她似乎在尝试靠近,可五年的时间,让她连怎么靠近都不知道了。
沈明性安静地看着她,不开心不失落,也不想努力了。五年时间,他见过太多次她的进退失据,每一次他尝试着往前一步,她总会用行动表明,你真像个小丑。无数次失望后,他学会了不抱期待。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早上吃她做的早餐,出门,各自开车上班,在办公室签些文件,开个会。
中午休息的时候弹一弹那把不会响的电吉他,有时候也不弹,就发呆。
晚上下班,回家,做饭,等她下班,和她抵死缠绵,被她弄一身的伤,看她吃避孕药,休息。
她说,他们都没准备好做父母。以前他否认,争吵,抗拒,现在他觉得她说得对。
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对孩子来说,是最残忍的酷刑。
抗抑郁的药吃的断断续续,反倒是镇定药吃得更多些。其实沈明性也不明白,吃药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活着吗?沈明性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时间在他这里已经开始腐朽,连带着他一起,只等待彻底朽坏那天再埋葬。
直到这天,他看到一则新闻。
“著名翼装飞行运动员因降落伞主伞未展开殒命,享年三十三岁。”
他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握紧,不是恐惧。他已经学会不去恐惧任何事物的到来。
那是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渴望,仿佛找到同类一般。
没人知道,在玩摩托之前,他最喜欢的是翼装飞行。
一个低空飞行,一个贴地飞行。速度最高的时候,他就什么也不想了。没有林南栀,没有家,天地间只有他,只有风,还有自由。
他双手按着桌面,缓缓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试图平息心头的躁动。
翼装飞行太危险了,死亡率很高,她会难过的。
沈明性用力拍了拍脸,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咬着,没点火。
手机这时‘叮’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解锁,是林南栀发来的。她上班时间从不给他发消息,这是第一次。
“老公,想你,想见你。”
他握着手机,握到手机咯吱作响,香烟的过滤嘴断了,烟从他嘴上掉下来。
有古怪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挤出来,像笑,又像哭。疼痛从心口弥漫开来,钻入血肉、骨缝,疼得他浑身颤抖。
他发疯似的扫掉桌上所有的东西,扯着头发蹲下去,死死咬着手臂,呜咽出声。
信号发出了,接收器失灵了。
新来的男秘书在敲门,声音有些担忧:“沈总,我可以进来吗?”
他松开嘴,喘着粗气:“不用,我没事。”
脚步声走远了,断断续续,直至消失。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袖子上隐隐泛出的血痕,揉了揉额头,转身进了休息间换了一件衣服,拿上外套,离开公司。
林南栀倚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出神。
四个多月时间,她眼睁睁地看着沈明性一点点抽离。
他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他摩挲头盔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独自一个人叼着烟站在阳台望着天空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一个深夜,他总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他以为她睡着了。他不知道,每次他离去后,身后的人暗自垂泪。
她恐惧,她后悔,她无能为力。
刚刚,她望着他的照片,突然想起他。
想到新婚第二天,他笑着问她,林南栀,今天有没有爱我一点点?
想到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他将整个房间布置成一片花海,她却加班到深夜。
想到第二个以及之后的所有纪念日,他眼里的光一天天的熄灭,直到那天晚上,他把所有东西扫进了垃圾桶。
她几乎迫不及待给他发了消息。
手机安静得像墓碑一样,他没回。
她恐惧,怕他不信,怕太迟,怕好多。
她等待他的审判,但如果结果不利,她不会承认。
她就是这么卑劣。
她已经卑劣了五年,为了他,她不介意更卑劣一点。
她不会放手的。
然后她看到那辆熟悉的车,车速很快,转入地库的时候车尾明显甩了起来。
他来了。
林南栀愣了一下,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得越来越快,直至小跑。她不想自律,不想控制,她现在只想马上见到他。
专用电梯的数字一路往下跳,门开的时候,她看到了沈明性眼里的光。她踢掉高跟鞋,飞奔过去,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
他稳稳地接住了她,像这五年来的每一次。
她抱着他的头,吻了下去。身体在战栗,它渴望更多。
“明性,回家。”她说,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欲望。
她想碾碎他。
“现在?”
“立刻,马上,我现在就要你。”
“好。”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握着他的手,一刻也没放开过。
进了门,她将他按在门上,单手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他,另一只手试图解除他的武装,只是不得其法。
五年来,她从未这样过,她的每一次失控都是被沈明性带起来的。
沈明性按住她的手,娴熟地褪去两人的武装。
她勾着他的脖子,头抵着他的头,呼吸急促,轻笑着,声音绵软黏腻:“明性,我会不会来得太晚?”
“我一直在。”
“沈明性,都给你。”
“他呢?”
勾着他脖子的手紧了一下,又松了,她说:“不重要了,你更重要,比你想的重要得多。”
沈明性注视着她,眼神平静,伸手轻抚她的嘴唇,她张口咬住,舌头轻点他的指尖,神情妖冶。
他笑了,“你今天完蛋了。”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她吃吃笑着。
床上,两人满身伤痕,紧紧相拥着,没留一丝距离。
她没有吃药。
“不吃吗?”
“我想试着做一个妈妈。你信我吗?”
“信。”
“明性,再等一等我,我要追上你了。”
“好。”
她碾碎了他的渴望。